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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說鬧鬼,你這也太……”
“請繼續。”查文斌打斷了我的講話,示意朱子豪繼續說。
“我爺爺有四個小老婆,那四個都是在這間宅子里娶的,但是她們四個都沒有留下后代。”朱子豪看著我怪異的眼神,連忙說道:“不是他沒有能力,是生下來就夭折,前前后后據說死了有不下十個嬰兒,我父親是唯一的獨子,但是他不是在這里出生的。還有哦,那些個姨娘們后來也都是死在這件宅子里的,而且都是在同一件房間上吊死的,那間房間到現在都是用鐵板封住的,不讓進的。”
“哪間?”查文斌問道。
朱子豪起身指給我們看:“就是三樓最西邊那間。”
我抬頭一看,西邊那有一扇窗戶上里面貼著厚厚的一層紙,窗戶檐上到處都是爬山虎,西邊還有一棵巨大的柚子樹半截樹枝剛好擋住了半邊墻。被朱子豪那么一說,我還真覺得是那么回事兒,挺符合這氣氛的。
“西廂吊腳樓啊,子豪兄,你這是在跟我談聊齋呢。”
“小夏爺,這宅子就因為出過事兒,好幾波買主都走了,前陣子談了一個新加坡的富商,說好的三千萬港幣,定金都付了。最后人來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連定金都沒給我要就跑了。現在這房子在外面傳開了,說是兇宅,行情跌到三折都沒要敢接手。我這不自己過來想住幾天,給外面辟下謠,剛好你不來了,人多可以壯膽……”
我一聽,合計原來是這么回事,我說這小子這么客氣呢,我拉著查文斌扭頭就走道:“走,文斌,咱住酒店去,我帶你去俯瞰維多利亞港,這龜孫子。”
朱子豪連忙拉住我道:“哎哎哎,小夏爺,你不說這是高手嘛……”
我伸出一只手道:“五萬!”我見他有些猶豫,繼續往前走道:“得了,咱還是住酒店。”
朱子豪一跺腳一咬牙道:“哎哎哎,五萬就五萬,不過說好了,要保證擺平!”
我看了一眼查文斌,他的心思好像完全不在我們的對話上,我對朱子豪說:“放心,交給我們。”
這棟別墅屬于典型的民國時代風格,通體是白色的,進門是個大廳,一色的淡黃色大理石。里面東西的擺放也很考究,各種木雕奇石堆放的錯落有致,東邊是餐廳,有一道小門過去是廚房。
西邊有兩間房,據說原來是給下人住的,最后方有一旋轉樓梯直通二樓,樓層挑高足足有四米多,的確是富豪人家的作風。屋內的家具一水的都是紅木,頭頂的吊燈像是鑲滿了鉆石一般閃閃發亮,這樣的屋子可以看出主人的確用心不凡。
查文斌說道:“可以帶我上樓參觀嘛?”
“可以,這邊請。”朱子豪在前面帶路,二樓的轉角處墻壁上掛著幾幅老照片,照片是幾位不同的女子,頗有幾分姿色,朱子豪接受說這些就是他爺爺娶的那些小老婆,其中最后一張照片上的人是戴著面紗的,他說這就是他的奶奶。
“我奶奶生下我父親不到一年后就去世了,后來她的那間屋子就再也沒讓人住過,諾,就是那間。”朱子豪說的是二樓東邊靠陽的那一間,一扇有古銅包邊的紅木門緊閉著,這間屋子從戶型上看,的確是這房子最棒的一間。
“我奶奶年輕的時候據說異常美麗,所以這基因也就遺傳到了我身上。”朱子豪沒說幾句就開始臭美,不過他長得的確挺帥的,用現在的話講,就是有點兒混血味道,尤其是他的眼睛很深邃,鼻梁又挺,我以前老覺得他不是中國人。
“我剛才看她照片是蒙著臉的,為啥?”
“不知道,我奶奶就那么一張照片,反正我是不知道長什么樣,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朱子豪用力的擰了幾下那門把手,“打不開,這門從我記得起就沒開過,等買客來了估計得換新門。”
“這個簡單。”我和胖子學過開鎖,這種老古董鎖就一個鎖芯,連我都會。我去找了一根鋼絲往里面鼓搗了幾下,“咔”得一聲,鎖芯開了。這一手惹的朱子豪連連稱贊,一個勁地問我以前是不是道上混過的。
打開房門的一剎那,我就聞到了一股霉味,可想而知,這都幾十年沒人進來過了,也沒透過氣兒,這地方就跟那些地下的老墳窩子沒啥區別。
“嘎吱”一聲,我一腳踩下去那地板頓時斷成了兩截,頭頂天花板的吊頂也早已坍塌,那屋子里面可謂是一片狼藉,蜘蛛網到處都是。不過依稀可以辨認的是一張床,一張梳妝臺,一座書架,還有幾張椅子,布置的挺簡單。
朱子豪捂著鼻子催我道:“走吧、走吧,這里沒啥好看的,鬧鬼的也不是這兒。”
我轉身欲走卻突然瞥見那書架邊上有一副相框,雖然那相框上的灰都老厚一層了,可還是覺得有些眼熟,讓我產生了一種想要過去看看的沖動。
“等等,我想進去一下,沒意見吧?”
朱子豪無所謂地說道:“隨便、我就怕待會兒給你這身衣裳弄臟了。”
我小心翼翼的穿過那些隨時要倒塌的天花板,不知為何,這間屋子里我始終感覺有東西在指引我,我說不上,但是那種感覺很真切。
當我擦去玻璃罩上那層灰燼時,我的手在抖,我的心也在抖,我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我大聲地喊道:“查文斌!出事了,出大事了!”
查文斌那時正在二樓客廳里丈量,他聽到的喊叫也立刻沖了進來,當他看到那副玻璃罩的時候,我相信他的表情是和我一樣的。
這并不是一張照片,而是一幅畫!
第一百零四章 畫中人
這是一幅人像畫,畫的是一位男子,身著一身鎧甲,手中拿著一把長柄大刀,他的身后似乎有千軍萬馬,而他便是那支軍隊的指揮者。
畫卷長約一米,寬不過三十公分,紙張早已泛黃,應該是有點年數的。
我喊了朱子豪過來辨認,我問他這幅畫上的人物是誰?他卻答不知道。
“沒有印鑒,沒有落款,這種畫不值錢的。”
我說道:“能不能送給我?”
朱子豪那家伙倒也爽快,滿口答應道:“你要拿去便是,不過被你這么一說還真有些奇怪,我奶奶可是千金,怎么會在房間里掛一副將軍打仗的畫。”
我小心翼翼的取下那幅畫放到在地上,又仔細擦去玻璃罩上的灰塵問他道:“難道你不覺得這畫上的人有點眼熟嘛?”
“嗯?”他俯下身去一瞅,然后也是大吃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這不是石敢當嘛!”
沒錯,朱子豪也認出來了,這畫中的男子面部表情透露著一股勇猛之意,五官被畫的惟妙惟肖,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他像胖子。如果僅僅是我一個人覺得,那恐怕是我的個人臆想,但是三個人都覺得,這難道會是巧合嘛?
當我把整幅畫完整的擦拭干凈抬到客廳里去的時候,更多的細節開始顯現出來。
“你看他右手上那個東西是什么?”
畫中的男子左手拿著大刀矗立在地上,右手手中有一樣東西被他托舉,那東西像是一塊靈牌或者是印鑒。我仔細觀察他的五官,和我腦海中的胖子進行對比,無論是身高,體型,外貌都能吻合,這作畫之人既沒留名也沒留字,空有這么一幅畫對于我來說等于沒有。
或許是看出我和查文斌的不對勁,朱子豪打圓場道:“巧合啦!”來之前,我有和他說過胖子的事兒,只說是出了點意外,估計他也懂的。
我也趕緊扯開話題道:“是的巧合吧,文斌,這屋子怎么樣?到底干凈不干凈?”
“這屋子位置原本是好的,視野開闊,又位居半山腰,前方有水,后背有靠。”轉而他話鋒一轉道:“但是你這屋子里少了一樣東西,缺個鎮宅的,如果買上一副中堂畫掛上,不出三天,就會干凈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