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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拿著抄網在水里一通亂舞,除了薄薄的一層淤泥啥都沒有,那小子耷拉著個腦袋嘀咕道:“真他娘的遭邪門了啊,這魚呢,哪去了?。 ?
我指著角落里還在不斷往外涌水的幾個口子道:“進洞了唄,還用想?”
胖子蹲到那幾個豁口處用手比劃了一下道:“你們說這水是從哪里來???會不會是通往外面的河的,我們把這里的水抽干了,那些魚順著這些道又鉆河里去了?”
看來這幾天我們是白干了,對胖子說道:“也有這個可能,不然怎么解釋那些魚去哪兒了?!?
查文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們說會不會那十八口水塘都是連在一塊兒的?”
胖子一愣,接著立刻說道:“那誰知道,如果真是連在一塊兒的,我們一口一口全給抽了,那魚總沒地方跑吧?”
“我總覺得這里是人工開的,你們看這些石頭上的紋路都有深有淺,怎么看都不像是水流形成的,還有這里的格局看上去挺像是一個房間。”
經過查文斌這么一提醒我注意到還真有那么幾分相似,東邊有兩塊切割整齊的石頭跟凳子有點像,中間那塊長條形的石頭則像是一張床。但是除了這些之外,其余的東西一概沒有,按理說,真是人工開鑿的工程,這么大的規模應該會留下一點圖文資料的,但是我們把這巴掌大的地方翻了一個遍也沒見著。
我們三個是空手而歸的,看熱鬧的人瞅著胖子渾身泥漿的模樣便打趣道:“石將軍,您這是下魚塘里插秧了嘛?”
那胖子嘴貧的功夫誰能比得上?“哪能插秧啊,我可告訴你們勒,這下面真有寶貝,但是那寶貝長了腳會走路,到處跑,就溜到隔壁那口塘里去了。”
有人好奇地問:“啥寶貝?”
胖子故弄玄虛的把那人偷偷拉到耳邊嘴巴動了幾下,眼睛又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后使勁拍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兄弟,這事兒你可以要保密,太多人知道就不好了?!?
然后我們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現場,只剩下剛才那哥們獨自一人被一群老鄉包圍起來打探消息了。
要說留在現場那小子也真能掰扯,實際上胖子啥也沒和他說,不想一個下午過去后滿村子都在穿這下面有條長著金角的龍,說是背上還托著個聚寶盆。那小子煞有介事的是說胖子往盆子丟了一分錢結果取出來的時候變成了兩分,只可惜被它給溜了。他說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搞得最后我去跟胖子求證,沒想到那小子給我來了一句:“我啥也沒跟他說,就只是嘴皮子動了兩下免得被圍,你要知道,村里頭的柴油可不是白來的,這要是我們弄不出點東西給書記交代怕是下半年的工分都白掙了?!?
我白了他一眼:“這還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們可指望那點工分活了。”
胖子很無辜地看著袁小白道:“小白,你可說句公道話,哥幾個可是為了你,我也就尋思著到時候你吃魚我弄點湯喝喝……”
袁小白“噗嗤”一聲被胖子給逗樂了,笑著說道:“那你怎么圓謊,這下可都傳開了,你會變戲法嗎,一分變兩分?”
胖子兩手一攤:“無產階級革命到底,兩袖清風不帶鋼蹦!”
我見他們都一副士氣低沉的樣子便提議道:“要不,我們再抽一口塘試試?”
胖子白了我一眼道:“你當柴油不要錢啊,就這些天用的那支書都要肉痛到姥姥家了,這地方不比外面,那點油是每年給的農業生產補貼,一直沒舍得用,盡給我們幾個糟蹋了。你要有本事,你去跟他開口,我倒是不介意再抽一口塘的?!?
查文斌站起身來對胖子說道:“我去開口,你來負責抽?!?
“查爺?您?”胖子搖了搖頭道:“我是知道查爺您不是個凡人,連那狐貍精見了你都得磕頭的主,但是咱村支書可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您還是算了吧?!?
胖子說的不無道理,的確,查文斌在我們這一波人里面的確已經有了一種“頭”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默認的,是大家心里逐漸對他的認可。但是在野人屯那些老鄉的眼中,查文斌只是一個沉默不語的外來知青,要說和他們溝通,他還沒我好使,就更加別提小白和胖子了。
“你放心,我一準讓他點頭,只是我把丑話先說到前頭,到時候這水下面找著什么東西,咱誰都不準有私心得讓著大家一起?!?
胖子嘻嘻笑道:“不就幾條魚嘛,我頂多也就吃個尾巴,魚頭和魚肉都給小白,你倆喝湯……”
查文斌輕輕走到門邊往外面瞧了幾眼,確定沒人之后又把門窗都給關上了,然后對我們說到:“都過來,給你們看一樣東西,小白你把煤油燈給點上?!?
見他搞的神秘兮兮的樣子,我們便圍了過去,四個人爬在桌子上,查文斌從兜里掏出個東西往桌子一丟,“啪”得一聲,我們幾個頓時就傻眼了。
一個圓形的黃色金屬,比過去的那種銀元稍大一點,在煤油燈的光亮下,它的表面撲扇著一層閃閃的金光。
“哪來的?”胖子小聲問道。
“水塘下面,就這一塊,我怕你倆上來聲張就沒敢說?!?
“金的?”我問道。
袁小白拿起那東西看了我們一眼然后放進嘴里輕輕咬了一下,拿出來一看,一塊淡淡的牙印,她裝作鎮定地說道:“金的!”
第二十八章 真黑!
這是一枚金幣,年代規格我們都不得而知,但是金子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好東西。胖子把看著那枚金幣道:“能換一頭牛不?”
袁小白到底是大戶人家出身的,我們這些土老帽頂多曉得金子值錢,但是值多少錢誰心里也沒個底,她就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道:“50克左右,比那頭老虎值錢多了,三頭牛問題不大?!?
“乖乖,三頭。”胖子一下子就對著查文斌豎起了大拇指道:“查爺,這事兒您出馬絕對能擺平。”
胖子的自信不無道理,那個年代國家動蕩,國際關系也很復雜,我國缺乏外匯和貴金屬。作為硬通貨的黃金當時在市場上是非常吃香的,一枚金幣的意義也許不大,但是這枚金幣背后的意義就難說了,誰敢保證其它的水塘下面就沒有金幣了?
當晚,查文斌和胖子就去了支書家,不肖十分鐘,村支書就跟著他倆回來了,滿臉的笑容,手里提著的滿滿一網袋子罐頭和水果。
“哎呀,你們幾個娃到我們屯子也有半年了,你們剛一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是文化人,思想覺悟高,積極響應領袖的號稱到我們這兒來學習。抓生產,干建設,你們永遠都是沖在隊伍的最前頭,真是幾個好娃娃,回頭我一定跟組織上好好匯報匯報,要給你們爭個模范?!闭f罷,他把那袋子東西往桌上一丟,摸了根煙點上,還不忘破天荒的問我們要不要。
胖子很不客氣的拿了一根點上,對著支書拿來的東西大量了一下,我看見他的喉嚨有一個吞咽的動作,但臉上還是擺著譜地說道:“老支書啊,您是真不知道啊,我們這苦啊,那個生產隊長說我們撈魚不是替公家撈的,這幾天的工分要扣,您看這事?”
支書把那香煙頭子往桌上一按,惡狠狠地說道:“那個劉大毛是昏了頭的,你們每天都在抽水灌溉水渠他咋眼瞎了呢,日夜不停地在那干,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我們的同志呢。回頭我去教育他,你們放心,工分肯定不會扣?!?
胖子瞇著眼吸了口煙道:“那我們晚上還抽水嘞?”
支書大手一揮道:“你們加班加點為社會主義糧食大豐收做貢獻,當然應該加工分,這樣吧,每人每天多加一個整工分。”
胖子不急不慢的繼續擺譜道:“那還有小白呢,她這半年來身體一直不大好,隊上一天只能給她算三、四個工分。您也知道,我們年輕正在長身體呢,那點工分哪夠換糧食的,這我們吃不飽,活就不好干是吧?!?
“好辦好辦,是吧,這個袁小白同志到我們屯子來了之后表現是眾人所知的,她是為了公社生產才傷了自己身體,這是什么?這是多么偉大和高尚的無私奉獻精神啊,甭說了,我都知道,小白的工分明兒我去簽字,全部補齊咯。”那支書看著胖子還板著個臉,一咬牙道:“最近你們都辛苦了,村上決定放你們四個半個月大假,工分照算!”
這會兒胖子已經抽完煙了,看著嘴唇皮都在顫抖的老支書,他準備開始放最后的大招了,對著老支書伸出五根手指道:“到手的東西各拿一半!”
老支書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兩手一攤:“這個,我做不了主,這是集體的東西,如果你們拿了那就是挖社會主義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