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猜測,造謠污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知道嗎?”
“你們可以調查啊。”
“這還用你教我們啊?”胖警察不耐煩地搖搖頭說道,“我看你們還是趕緊回家養病,把病養好了再來。”
“這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我們不走。”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你們愿意待著就待著吧。現在兇手跑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下次他們來的時候,你們記得早點報警。”
胖警察就這樣走了,屋里眾人悲憤地看著胖胖的背影漸漸遠去,不約而同地一齊看向劉暉。徐虎不在,他就是大伙的主心骨了。
劉暉喃喃道:“他們已經串通好了。”
“那我們怎么辦?”
“我們找媒體,現在只有媒體能幫我們了,”劉暉接著又罵道,“媽的,徐虎這龜孫子死哪兒去了?所有記者的電話只有他有!”
“要不我們到電視臺到報社門口靜坐去?”
“順寧媒體根本不管用,外地記者我們又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
眾人唉聲嘆氣,只覺天地之大卻無一人伸出援手。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正當他們進退維谷陷入絕望之際,一個胖子走了進來,操著一口濃重的閩南口音問道:“這是怎么啦?”
劉暉一看到這胖子,兩眼立即放起光來,他雖然不認識這個胖子,但卻知道今天白天他來采訪過。劉暉立即擠出一個艱難的笑容,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胖子見狀連忙上前攙他起來。
劉暉說道:“剛才一群人闖進來,不由分說就打我們。”
“知道是誰嗎?”
“還能是誰啊?”
胖子朝門口喊道:“小張,還沒拍完啊?趕快進來,采訪啦!”
攝像師小張本來扛著攝像機拍攝被踹壞的房門,聽到呼喚立即奔了進來,看到鼻青臉腫的幾個人,立即忍不住罵了出來:“媽的,畜生,人渣!”他將三腳架支好,攝像機固定住,取景,調焦……
“施制片,好了。”
這位施制片不是別人,正是上海電視臺的資深記者施喆,幾年前,順寧市一列火車脫軌沖下高架橋撞毀了一棟居民樓,他來采訪過;后來,順寧市又爆發血鉛事件,他又來采訪,而且還被順寧警方跨省追捕;再后來,一樁十三年前的冤獄隨著一場特大礦難大白于天下,他再次來到順寧。今天,是他第四次到順寧采訪,他跟順寧已經結下了不解之緣。
此時,他手持話筒采訪劉暉等人,他們激動地將剛才發生的暴力事件講述了一遍,又給記者展示他們的傷口……
施喆臨行前給幾個工人留下了兩千塊錢,他知道這點錢只是杯水車薪,但是他覺得必須做點什么,似乎只有這樣,他的痛苦才會稍微舒緩一些。回到賓館已是午夜,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忍不住將工人被打的事情連同一幅照片,發到了微博上。
有人說,圍觀就是力量,微博改變中國。雖然已是午夜時分,可是短短一個小時之內,這篇微博就被瘋狂轉發了千次以上,在這千次轉發中,就有兩個郁悶而失落的人,他們都是記者,都渴望報道塵肺工人維權難的新聞,但他們是本地記者,所以只能裝聾作啞,只能集體失聲,一個是白石冰,一個是任一。
施喆的這條微博一石激起千層浪,到第二天上午,轉發量已經突破一萬次了。順寧市政府頓時慌了手腳,一面派人聯系網絡運營商要求刪除這條微博,一面給本地媒體負責人下達命令,要求本地新聞人不準在網上轉發、討論此事。
余榭接到宣傳提示后,給欄目組的每個人群發了短信,任一看了看,笑了,隨手將手機丟到了一邊;白石冰看到短信后,越發憤懣,隨手就將短信轉發到了微博上。
3.他被捅成了篩子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劉暉等人被打后,都認為是徐虎出賣了他們,這實在是冤枉,徐虎根本沒做這種缺德事,他之所以不在屋里,是因為毆打事件發生時,他已經遇害了。
發現他尸體的,是一個叫戴環生的男人。
如果你是個男人,而且剛剛來到順寧,丁莊是個不得不去的地方,這里燈紅酒綠,這里紙醉金迷,這里能滿足你所有的欲望,這里的小姐成色好服務優。戴環生不止一次夢想過這里,今天,他得了一筆橫財,夢想終于要實現了。他揮揮手叫來一輛的士,自我感覺風度翩翩地上了車,徑直來到丁莊村。他在一家招待所暫且住了下來,剛想在床上躺一會兒,卻聽屋外“咣”的一聲巨響,接著就是陣陣慘叫聲,他以為來到了人間地獄,打開門探頭探腦地往外看,卻聽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吼道:“滾回去,看什么看?”
戴環生嚇得趕緊縮回頭關上門,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等到外面安靜了,這才走到走廊上,經過那個房間的時候,他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那是一個超大的房間,里面有四張上下床,地上躺了幾個人,呼天搶地地叫。他猶豫一陣,撥打了110報警,深深地吸口氣平復了心情,意氣軒昂地走了出去,走到爛漫的夜色里。
對他來說,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街對面的霓虹閃爍不停,仿佛召喚著迷途的人,這是一家歌舞廳,門口兩個妖妖嬈嬈的女子,穿著旗袍,開衩到大腿根部,笑語嫣嫣地盯著他,眼睛里充滿了柔情蜜意。但是他不為所動,他知道歌舞廳的小姐大部分只能摸不能碰,而他需要的比這還要多。走進一個個小巷,這里面藏匿著一家家美容美發廳,一片粉紅的燈光,屋里端坐著七八個風姿各異燕瘦環肥的女子,或清純喜人,或熱情似火。老板娘熱情地招呼著:“靚仔,玩玩吧。”
他第一次到這種地方,心里有點緊張,低著頭急匆匆地走開了,但是剛剛走過去,心里又懊惱萬分,他特別希望哪個小姐能主動出來,但是沒人干這蝕本的買賣。走過了七八家美發廳,他還是低著頭趕路,最后,他終于戰勝了自己,鼓起勇氣走進其中一家。
幾個小姐睜大了眼睛看著他,看得他心里發慌臉皮發燙。老板娘爽朗地大笑起來:“哎喲,靚仔,害羞呢,第一次吧?我們這里的妹妹個個如花似玉,功夫又好,包你滿意。怎么樣,挑一個?”
他呵呵傻笑,把屋里的姑娘匆匆從左看到右,又匆匆從右看到左,最后指定一個身材玲瓏剔透,臉蛋粉里透紅的姑娘。老板娘說道:“靚仔真是好眼力,我們這個小妹最溫柔了,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小妹帶著他在小巷里轉來轉去,最后在一個單元樓停下,然后上了三樓。屋子里燈光昏暗,似乎是三室一廳的格局,但是已經被老板改造過,用木板分隔成四五個小房間,有的房間里傳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那里正在進行戰斗。小妹將他帶到一個小房間,二話不說就開始脫衣服,他一時不知所措,真想馬上開溜,但是接下來的情景,吸引著他邁不動腳。
一雙俏生生的乳房乍然聳立在面前……
當他走出出租屋的時候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終于是個男人了,只是心里還有點失落。城中村的街道縱橫交錯,他飄飄欲仙地走了一會兒之后竟然迷路了,每棟樓都是骯臟鄙陋,每條巷子都是污水橫流,當他發現迷路的時候,已經走進了一個漆黑的小巷子,這里沒有燈光更沒有霓虹,他有點慌亂,心臟怦怦直跳,生怕從黑影里突然躥出一個歹人。而當他一腳踩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時就更加不知所措了,背靠在墻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本可以離開,但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他掏出手機,用屏幕做光源,蹲下來看個仔細。
那是一個人,在還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的時候,戴環生不敢確定那是一具尸體。他伸出手推了推那人。
“喂?”
那人的臉趴在地上,紋絲不動。
然后,戴環生聞到了一股味道,一股血腥味,再用手機屏幕照一下地面,但見鮮血汪了一大片。他大驚失色,立即報警。
蘇鏡趕到現場的時候,小巷子已經用警戒線圍了起來,幾個一百瓦的大燈泡照著尸體,同事們正在勘察現場、拍照取證。
“蘇隊,現場被破壞了。”猛子懊惱地說。
“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這么快就被破壞了呢?”
“你看這地上到處都是污水橫流,要想提取腳印只能走出這片污水區,而那里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圍觀了。報案的人大呼小叫,幾乎把全村的人都喊來了。”
“哪個人報案的?”
“喏,正在做筆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