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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攸回過神,“沒什么。”
殷展沒有追問,把杯子遞給他,告訴他想喝紅茶。唐攸于是顛顛地去茶水間為他倒紅茶,半路被女生塞了點吃的,抱著溜達回來,順便分享一下剛剛看到的怪事。殷展挑眉:“什么?”
“我旁邊有一個男生,打水的時候單手扣著水龍頭,然后側著身體,另一只手抬起來這樣放……”唐攸比劃幾下,“他整個過程都沒動,感覺和僵了似的,是不是挺奇怪的?生病了么?”
殷展想象那個畫面,立刻笑抽了過去:“他不是有病,他是想擺姿勢撩你呀傻小子!哎呦你太可樂了,這都不知道,你以后可怎么辦?”
唐攸呆了呆,重新回憶一下:“是么,我真沒看出來。”
殷展估摸那男生得吐血,笑著揉他一把:“傻死你算了。”
唐攸撓撓頭,干脆拿出習題冊做題,偶爾與他聊幾句,基本不怎么動地方,顯得特別乖。
南宮燃轉來這里為的便是追唐攸,他與他們的座位相距不遠,剛剛的話自然聽到了,望著唐攸的背影有些出神,這一暑假外加開學的幾個月,他試過不少辦法與唐攸培養感情,但正如殷展所說,唐攸是一點也不開竅。
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生活和學業又都無需操心,精力一般都會放在愛情和友情上,哪怕沒有喜歡的人,多多少少也會對某個人有好感,但唐攸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墨藍與他坐同桌,也正望著那邊,溫和問:“你說,如果唐唐真的會在我們這些人里選一個,他會選誰?”
南宮燃幾乎想也不想就給了答案:“夙展。”
墨藍沉默不語,因為從很早以前起,唐攸待他們和待殷展的態度就是不同的,何況有了上次的事,哪怕將來那二人不在一起,他知道殷展在唐攸心目中的地位也永遠無可取代。
南宮燃看著他:“你是覺得他們有可能?夙展不是有愛人么?”
墨藍低聲說:“他愛人去世了。”
南宮燃微微一僵:“……什么?”
“不然你覺得他受傷后他愛人為什么沒出現?”墨藍反問了一句,不等他回答,便告訴他龍二貨對這事太好奇,便找機會在殷展養傷期間問過,這才得知是出了意外,雖然殷展表示不會愛上其他人,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里,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南宮燃說:“如果夙展有一天對唐唐……”
墨藍說:“那我會退出,并會祝福他們。”
南宮燃沉默,心想依那兩人的感情,別人當真只有退出的份,他下意識抬頭看一眼,卻見殷展正似笑非笑望著他們:“兩個人聊什么呢,湊得那么近?”
墨藍和南宮燃說:“……沒什么。”
“嗯,快月考了,好好學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東西。”殷展笑瞇瞇地教育一頓,轉回了視線。
我們的聲音已經很小了行么?你難道都聽見了?墨藍和南宮燃望著他,齊齊靜默。
天氣很快冷下來,下了幾場雪,龍晏西興沖沖地要帶著他們去滑雪,拍著胸口保證:“這是我家開的,絕對安全,不會出現上次的事。”
眾人恰好小考完,正需要放松,便都同意了,一起坐上車到達滑雪場,穿戴整齊后笨重地邁出大廳。唐攸從沒玩過這個,而原主不是一個喜歡運動的人也沒玩過,因此他沒半點經驗,走得很小心,原本想只在下面玩,結果被殷展勸了幾句,便順著纜道去了稍微平坦的一處山頂,默默站著。
殷展說:“滑啊,愣著干什么?”
唐攸往下看了兩眼,猛搖頭:“我害怕。”
殷展說:“有什么好怕的,這點坡摔不死,去吧。”
唐攸又打量幾眼,試探地往下蹭了蹭,結果一只腳的滑雪板恰好挪到邊緣,頓時帶著他下去了,且方向還是歪的。他驚恐地睜大眼,完全不會拐彎,直直對著旁邊的山壁就撞了上去,砰地栽進雪堆里滾成球,掙扎半天都沒爬起來。
殷展目睹他撞山的全過程,笑得不可抑制,滑過去望著他:“笨不笨啊,你看好了再往下滑,摔疼了沒有?”
“沒有。”唐攸試了幾次還是起不來,仰頭看著他,對他伸爪子。
殷展見他的眼底仍帶著點后怕,身上滾了一層雪,加上原本穿的便是白色羽絨服,整個人如同一只驚魂未定的小獸似的。他的腦中不期然閃過一個畫面,調整好姿勢站穩,笑著把人拉起來:“你這樣有點像……”
唐攸沒聽清他的話:“嗯?什么?”
“沒事,說著玩。”殷展笑了笑,暗道那真是太久遠的事了,久到他都快忘了。
唐攸哦了聲,沒有深究,想讓他把自己帶下去。殷展忍不住教育幾句,讓他多試兩次,見他還是怕怕的,無奈之下只能帶他去平坦的區域,手把手地開始教他。
龍晏西會提議來滑雪,便是想充當一回教練,也好與唐攸拉近關系,但他在學校憋久了,便先去滑了一圈,誰知回來就見殷展已經教上了,頓時如同潑了盆冷水,失落之后緊接著有點羨慕:“哎,兄弟感情真好,我要是也有這樣一個大哥就好了。”
墨藍和南宮燃看他一眼:“呵呵。”
龍晏西問:“你們怎么了?”
墨藍和南宮燃:“呵呵。”
龍晏西:“……”
龍晏西總有一種智商被嘲笑的憋屈感,最后看看他們,悻悻地走了。
一行人玩到傍晚才回去,湊在一起吃了頓飯,各自回家。
生活如常,雖然有幾個不長眼的想找唐攸的麻煩,但殷展處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簡直得心應手,很快便收拾掉了。新年過后,天氣轉暖,慢慢進入炎熱的六月,迎來高考。
眾人成功解放,興奮地商量報哪所大學。
殷展要看著唐攸,毫無意外和他選了同一所學校。墨藍和南宮燃的成績與他們差不多,也填了相同的志愿。龍晏西則稍微差點,選了他們隔壁的學校,如此大家還能在一起玩。
眾人便狂歡了一整晚,回家往床上一躺,昏睡過去,幾天后回學校填完志愿,開始討論暑假計劃。副班長心有余悸:“去玩可以,別選太偏僻的地方。”
“我知道,”龍晏西說著一頓,看向墨藍和南宮燃,“我總覺得你們今天怪怪的,吵架了?”
墨藍和南宮燃異口同聲說了句沒有,又齊齊閉上了嘴。
唐攸這時也覺出奇怪了,和龍晏西幾人看看他們,詢問地望向殷展。
殷展笑瞇瞇:“這還不好猜么?去年那事,墨藍受傷,是南宮燃把他背出來的,后來南宮燃轉學和他坐同桌,他才沒拒絕,兩個人又都比較聰明,經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這一年來,關系處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