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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淡然肩膀上的痛越發鮮明,心更砰砰跳個不停,她曾想過歐陽維用許多狠毒的手段對付他,卻沒想到他用的會是出人意料的軟刀。
之前那些小小的惡作劇,渴望又溫柔的吻,像是只屬于情人間的私密。
他不放過她每一絲表情的變化,小小的皺眉,微微的抿唇,眼神由氣惱變為迷茫,鼻翼的起伏,漸漸急促的呼吸……他的手指撫上她另一側肩膀上的一點疤痕,當初為了讓她妥協,他曾那么果斷決絕地將玉簪刺入她的身體。
岳淡然的眼盲讓歐陽維有了居高臨下的錯覺,原來身邊養個可愛的小瞎子,竟是這么有趣的事。
想當年她耳聰目明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么可愛,不是有意無意眨巴杏仁眼勾引的他心緒不能,就是惡狠狠地瞪著他到面熱心虛。
如今才好,可恨的刺猬終于被拔光了刺,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69章 尤云殢雨
近身服侍歐陽維的人都有了共識:王爺瘋了。
歐陽維的確瘋了,得了美人夜夜笙歌的大有人在,他卻命也不要的沒日沒夜。
岳淡然從一開始的反抗掙扎,到之后的隨波逐流,折騰到后來,手腳身體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歐陽維把這些年沒說的話都說盡了,精疲力盡時就抱著她喋喋不休,起初大多是斷續的閑言,之后食髓知味,竟將這些年來于朝野內外打拼的秘史也都一絲不漏娓娓道來。
岳淡然被迫當了幾日聽眾,腦子大多數時候是混沌的,她從一開始的五雷轟頂,無所適從,熬到現在,不得不對他們之間的關系做重新的衡量與定位。
歐陽維體力恢復了就會故技重施,岳淡然一邊慘兮兮悲哀自己,一邊杞人憂天,照眼下的情形,歐陽維早晚要死在床上。
念來念去,念頭果然成了真。
歐陽維昏倒時,他正對著她講故事,講著講著聲音就越來越小,到最后竟有些口齒不清,等他完全沒了動靜,她還以為他睡著了。
岳淡然急于想知道故事的結局,就隨心任性地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晃動了半天那死豬也沒反應,想了想又狠心掐了他胳膊,力度不輕,他也還是沒回應。
到最后,連她揪他的頭發,撓他的手心他都沒反應。
被她抓在手心的那只手,涼的不像話,岳淡然嚇得爬起來試他的腳心,也冷得像冰;他的額頭卻熱的厲害,整個人的呼吸也十分沉重。
不會真的病倒了吧?還是殘留的無憂毒發?
岳淡然慌了手腳,越過他爬下床,跌跌撞撞找門。
開門時光耀的刺目,想叫人卻叫不出口,這感覺實在痛苦。
還好有人先一步迎上來,“王妃這是怎么了?”
聽聲音像是小歡。
小歡才開口,后頭就跟上來一群人。
岳淡然有些急切地指指房里,不知該怎么說明“你們主子暈了”。
可惜她看不到歐陽維正像個奸計得逞的狐貍一樣斜躺在雕花大床上,望著她手足無措的窘態忍著笑。
一屋子的奴才面面相覷,看看岳淡然憂愁迷茫的臉,再看看洋洋得意只顧笑的歐陽維,無一不對這可憐的女子生出憐憫之情。
倒霉落到他家王爺手里,自求多福吧。
歐陽維看戲看夠了,擺手示下,小歡嚷著要給王爺叫大夫,領著一幫人出門去了。
岳淡然無助地站在屋中央,聽著門被關緊的碎響,愣了一會,摸摸索索又回到床邊。
手伸到半空,猶豫半晌,還是摸上他的額頭,拍打他的臉,又順著滑下來搖晃他的肩膀。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看她每一個神情,每一個動作,多年暗藏在心里的情愫,像潮水一樣在胸中翻騰。
等身子被她揉了個遍,歐陽維才找時機抓著她的手“醒過來”,“頭好暈……”
大夫姍姍來遲,為歐陽維把了脈,一板一眼道,“殿下縱欲過度,要好好調養身子,我會叫下頭弄些補品給您補補,也請殿下自行節制,將王妃送到別處,彼此分開些日子最好。”
歐陽維當場黑了臉,“本王自有分寸,下去領賞吧。”
岳淡然紫漲著臉在一邊,猶豫再三,拉過他的手在上頭寫了三個字:遵醫囑。
歐陽維什么火氣都沒有了,出聲笑起來。
她被他沒日沒夜地欺凌了幾日,到現在還傻兮兮地關心他,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你是被我壓怕了?”
岳淡然這才冷臉甩開他伸來的手臂。
歐陽維笑著將她摟到懷里,“別生氣啊,我說笑的,你擔心我,我不知有多開心。”
兩個人倒在床上,空氣中流轉著纏綿升溫的情愫。
歐陽維拉過岳淡然的手,在她耳邊喃喃道,“你再多寫一些字好不好,這些天都是我說你聽,我也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岳淡然臉紅了半晌,端起他的手,滑動指尖在他掌心寫下幾個字:那些人為何稱我為“王妃”?
第70章 殘云斷雨
“我是王,你自然就是王妃了。”
語氣就像是說“口渴了要喝水”一樣輕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