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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服!”
岳淡然聽到這沒來由一句,怎么可能遵從,她躲著歐陽維,低頭站在一邊,不聲不響顧自傷心。
歐陽維的耐性算是被耗盡了,他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褲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龍腰帶一把扯了下來。
雖然岳淡然不知道歐陽維此舉的后續(xù),然而先天的第六感卻提醒她,似乎不是太好的事情就要伴隨著一個男子在一個女子衣衫不整的時候,也開始脫自己的褲子而發(fā)生。
第24章 紅花綠葉
岳淡然故技重施,作勢要逃,腿還沒邁就又被歐陽維搶先一步拉住了胳膊。
再一睜眼,人又回到了水里。
當然,還是被扔回來的。
太子殿下看到岳淡然造了這么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面子上寫著不屑,心里面卻生出一點愧疚。
“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肚子。”
岳淡然大腦一片空白,如何聽得進一個字。
歐陽維這個嘔,“你不是說磨掉皮了嗎,讓我看看嚴不嚴重。再說你那衣服都是泥,起碼涮干凈再回去吧。”
岳淡然抽手捏住已經(jīng)被撕的成片的衣襟,偷偷看了歐陽維一眼,也不行動。
太子殿下徹底爆發(fā),一手拎著自己的腰帶,一手扯著岳淡然,冒冒失失把她整個人當成臟衣服在水里玩命的刷。
岳淡然像極了刀俎上的白肉,全身都被揉圓搓扁,正被洗涮等待入鍋。咳著水,看著那條長長的金絲腰帶在眼前晃來晃去,手忙腳亂之中竟不知從哪撈到一塊石頭。
布帛撕裂的聲音刺激著岳淡然脆弱的耳膜,她終于鼓起勇氣拿石頭往歐陽維頭上砸。可憐的太子殿下還沒把分成兩截的腰帶遞給岳淡然一半呢,就被砸暈倒在了水里。
岳淡然看著“臨行”前捏著“兩條”腰帶的歐陽維,才有“錯怪好人”和“闖了大禍”的覺悟,不等她喊叫“救命”,就見吳梅景像神一樣從天而降。
吳梅景將歐陽維從水里一把提起,施展凌波微步飛到岸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太子殿下實施搶救。
岳淡然傻在水里動也不敢動,直到吳梅景高喊“你還站在那干什么”,才匆匆忙忙提著被水拖著直往下滑的褲子往嘴都貼到一起的兩師徒那里奔。
岳淡然滿心愧疚,猶豫了一會還是鼓起勇氣湊上前,把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手里緊緊攥著的撕成兩條的龍腰帶扯出一只綁在自己的褲子上,又哆哆嗦嗦地把剩下半根系回歐陽維的龍腰上。
吳梅景手忙腳亂地救歐陽維,也沒多余心思去關(guān)注岳淡然的所作所為,只等太子殿下被輸了真氣轉(zhuǎn)回清明之后,才找到空當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罪魁禍首大聲責罵道,“你做出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知不知道是誅九族的罪名?”
岳淡然驚的連連搖頭,一個腿軟就跪到仍處于虛弱狀態(tài)的太子殿下面前,嚇得連告饒都忘了,抽抽噎噎又開始哭。
岳淡然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有流過像今天這么多的眼淚,小哭,中哭,大哭,嚎哭,大嚎哭統(tǒng)統(tǒng)嘗試,兩只眼都有要被哭瞎的趨勢。
歐陽維平白遭此劫難,連看都不想再看岳淡然,轉(zhuǎn)而向吳梅景問道,“師父怎會在此?”
吳梅景長嘆一聲,笑道,“這些年來,為師除了外出公干,就從沒離開過太子殿下身邊片刻。”
歐陽維冷不丁聽到這話,只覺本來就冰涼的后脊背竄上一道寒氣,激得龍身一抖。
“師父此話怎講?”
吳梅景笑道,“如今的暗堂一劍,就是為了回護太子殿下周全的存在。”
歐陽維立時明白吳梅景話中之意,又多心地在這無情劍客的哀怨語氣中品出懷才不遇的唏噓慨嘆,想起周良臣的教誨,脫口而出安撫道,“師父,委屈您了……”
吳梅景連聲道“不敢”,緊跟著慌忙展開話題,“不止是我,這整座伏龍山,都被暗堂圍了個水泄不通。太子殿下盡可放心,就算我不在,也沒人敢傷你一根汗毛。”一言既出,斜眼瞭到歐陽維被砸的紅腫的額頭,難免有打了自己嘴巴的火辣痛感,緊跟著解釋一句,“今日是為師大意,竟讓這黃毛丫頭有機可乘,錯手誤傷太子殿下,實在是我的失職。”
歐陽維知曉自己明中暗里受人保護,卻不知暗堂的作業(yè)已經(jīng)精密到了這種地步,想到彼時和岳淡然的一通相當影響形象的胡鬧亂攪都被吳梅景盡收眼底,本來就不甚厚實的臉皮登時紅的如痛飲佳釀。
岳淡然也隱隱約約覺出丟人,思及她殘破不堪的衣服褲子和披頭散發(fā)的形象,也同太子殿下心有靈犀地想找個沒人的地洞躲藏冬眠,永不現(xiàn)世。
吳梅景看岳淡然扯褲子遮衣服的倒霉樣子,心一軟就把外衣脫下來遞到她手里。
“你披上吧。”
岳淡然接過吳梅景的袍子,含著感恩的淚水將師父的饋贈穿到身上,踉踉蹌蹌地同背人和被背的兩師徒一起回莊。
全莊上下早就得知吳梅景別出心裁的授課內(nèi)容,因此在看到這三個人以這種“不可為外人道也”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公眾視線之時,也就見怪不怪。
岳家兄妹看到岳淡然哭的比得了紅眼病還要悲慘的病歪樣子,忍不住又奔過來上演日復一日的幸災樂禍加無理挑釁。
岳淡然沒有被水灌飽的肚子全被舊一輪新一輪的委屈給填飽了,如果不是歸一忙里偷閑地跑來聽她表達不清一通訴苦,這可憐的孩子恐怕都沒有勇氣面對將來可預知的循環(huán)往復的持久折磨。
這之后,太子殿下對岳淡然的態(tài)度更加深惡痛絕;岳淡然自知理虧,對歐陽維也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直到夏天快要過去,兩個人才結(jié)束冷戰(zhàn),破天荒地說了一句話。
破這個天荒的是歐陽維,他說那句話的時間是午后陽光正烈時,地點是在瀑布下,事件是兩個人在完成吳梅景交代的最后一次淋水任務(wù),對象不用說了是岳淡然。
時間,地點,事件,對象都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話的內(nèi)容,說話人的表情,以及聽話人的動作。
岳淡然靠在歐陽維的懷里,漸漸失去神智的時候看見太子殿下蒼白著臉色,指著她的雙腿間說了一句……
“你流血了。”
……
整個夏天的“魔鬼訓練”熬到今日,也算是接近尾聲,誰也沒想到在這最后關(guān)頭竟出了莫名其妙的事故。
初始一切正常,兩人淋水淋了不多一會,岳淡然便迷迷糊糊地往歐陽維身上栽。太子殿下看著比平日里承受極限大打折扣的岳淡然,心里面厭煩也奇怪,出手推了她幾次后,竟看見疑似血花的東西隨水而漂。
再細瞧,那絲絲縷縷的血跡的源頭,居然是岳淡然的雙腿間。
歐陽維七歲時曾有幸“參觀”過被迫打胎的女子大流血的痛苦場面,那段灰色記憶對年幼的孩童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于是當岳淡然捂著肚子昏倒在他懷里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殿下最直接的反應(yīng),就是摟著她不知所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