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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應該這樣,我可一點沒把你當外人。”姜婉白哈哈一笑。
曾老夫人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一樣道:“老爺呢?怎么還沒來。快去請他來。親家來看我們,他竟然不在……”
下人趕緊一疊聲的答應著去請曾老太傅了。
其實,姜婉白是一個老太太,來看曾老夫人,在曾家這種門第里,屬于后院的事,根本無需曾老太傅出席的。現在曾老夫人讓下人去請他,擺明了是對姜婉白的重視,還有就是真心承認了,曾家跟田家是一家人。
姜婉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覺的心里暖暖的。都說付出不需要回報,可是還是“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的感情讓人歡喜。
下人去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吞吞吐吐的說,曾老太傅現在有事,不能過來。
曾老夫人跟曾太傅是一起從貧賤日子走過來的,對曾老太傅并不像大家族那樣妻子對丈夫唯命是從,反而有點說一不二的,所以一聽就生氣了。
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沉著臉道:“有什么事非要現在忙不可?”
“這……”下人根本不知道原因,而且就算知道,也不敢胡亂說話,所以支支吾吾的沒個下文。
“再去請,務必把老爺請到這里來。”曾老夫人覺的臉上掛不住,一疊聲的讓下人趕緊去請曾老太傅。
“太傅應該是有事,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吧。正好,我也要跟老姐姐說一些家常呢,要是太傅來了,反倒是有些拘謹。”姜婉白趕緊笑著勸阻曾老夫人。
曾老夫人不痛快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拿眼望著外面,顯然沒將姜婉白的話聽到心里。
兩人心不在焉的說了幾句話,下人又回來了。
“太傅呢!”曾老夫人沒看見曾太傅,那聲音沉的都能滴水了。
“這……我剛到書房外,還沒說話,就被太傅罵了出來。”下人顫顫巍巍的道。做個下人也不容易,就像夾心餅一樣,兩邊受罪。
曾老夫人有些坐不住了,又站了起來。“書房里都有誰?”
“老爺跟公子。”
一聽說曾老太傅不是在會客,只是跟自家兒子在說話,曾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邁步就往外面走,“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搞什么名堂。”
姜婉白現在也看出來了,恐怕這曾家真正當家的,還是這位曾老夫人。也是,如果不是這樣,以曾太傅的剛正,估計根本就沒有上次結陰婚的事。
知道勸不住曾老夫人,她自己留在客廳里也有些尷尬,便跟著曾老夫人來到了書房。
離書房很遠,就聽見里面傳來的爭吵聲。
“父親,我真的不喜歡做官。況且,現在我賦閑在家,也應該找一些事情做。”一個斯斯文文,又很沉靜的中年男子的聲音,應該是曾老太傅的兒子,曾景文的聲音。
“那也不許你去經商。你想找事情做,那你就研究學問。學海無涯,你的《景摟賦》寫的怎么樣了?”
“父親,你研究了一輩子學問,又怎么樣呢?一朝朝堂變革,還不是回到這里養老?朝堂的事,哪里是學問能左右的。
還不如經商,做個富貴閑人。”曾景文原來也是一腔報國之心,可是經過去年的事,他發現,這朝堂根本不是他讀書能改變的,所以有些心灰意懶。
再加上曾城的去世,他可謂大徹大悟,只覺的以前活的太過理想。現在,他想踏踏實實的過好自己的日子,所以來跟曾老太傅商量。
他這么說,一下子觸到了曾老太傅的傷疤。他平生最為得意的事,就是教過三位太子,但最為失意的事,就是老年回到鄉里賦閑,所以他立刻就發怒了。
“混賬!不好好想著做學問,專門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為父平時教你的道理,你全忘了嗎?”
“圣人也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父親,我們現在根本就沒辦法改變什么,為什么不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呢? ”
“你……”曾老太傅有些停頓。官海沉浮這么多年,他何曾沒想過,要去過自己喜歡的日子,只是一只不愿接受而已。如今被自己的兒子提出來,他心里也翻騰不止。
“老爺,我覺的景文說的對。你不是也常說,你過的最高興的時間,就是跟我一起在讀書織布的日子嗎?”曾老夫人聽明白了兩人的對話,立刻選擇站在了曾景文的一邊。
她這么一說話,曾老太傅跟曾景文立刻察覺到外面有人。對于曾老夫人,他們倒覺的沒什么,但見到姜婉白,還是覺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家丑怎可外揚。
“我不是說我在忙嗎!”曾老太傅有些埋怨曾老夫人帶姜婉白過來。
☆、第166章
“親家又不是外人。”曾老夫人一點也不示弱。
曾老太傅是真的愛自己的夫人,也敬自己的夫人,所以瞪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說什么,而是對姜婉白道:“見笑了。”
姜婉白搖了搖頭,表示是自己有些打擾了。
眾人客氣一番,便回到了客廳。這時,曾老夫人將姜婉白送給她的硨磲手串給曾老太傅看,曾老太傅也是滿臉的詫異,第一次,認真的,上下打量著姜婉白。
在他的印象里,姜婉白就是一個普通農婦,卻沒想到她能拿出硨磲,更這么輕易的送給自己的夫人。再加上早就聽說了一些她跟唐家的事,曾太傅越來越覺的,姜婉白真有些不一般。
也許,跟田家結陰婚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糟。
曾老太傅打量姜婉白,姜婉白也在打量他,還有曾景文。如同自己想的一樣,曾老太傅一看就是個為人正直的人,至于曾景文,那沉靜的樣子,倒也不像一個只知道讀書的呆子。
既然這樣,她心底的一件事,倒是可以說一下。
“曾公子剛才說你準備做生意,不知道你想做什么生意好?”
“親家,叫什么曾公子,跟我一樣,叫他景文就好了。”曾老夫人插嘴道。
曾景文趕緊點頭,“母親說的是,叫我景文就好。至于做什么生意,我想來想去,竟然覺的白活了這么多年,好像除了書讀的多一點,其它都不怎么擅長。
所以,我想,能不能開一家書局或者專門賣古玩字畫的店鋪。”
他的回答,基本沒出姜婉白的預料,“在這鹽城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