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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要是想跟他見面還不容易,莫婉婉就是溫淺的親戚,我讓她轉告一聲不就得了,何必躲著藏著呢?”
樊歆滿臉信誓鑿鑿,慕春寅面色這才緩和了些,他頤指氣使的指指勺子,樊歆立刻舀了一勺蛋羹,畢恭畢敬送到慕春寅手上。她以為他會接走湯勺,誰知他握著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將蛋羹吮了下去。
燈光明亮而飯菜香氣裊裊,遠遠看去,像是她溫情脈脈親手喂他。
這一幕充滿了家庭的溫馨和諧感——實際上樊歆不斷將手往回收,可慕春寅卻抓住她手背,似笑非笑道:“你吃秦晴的醋?”
他陰云滿面的臉瞬間變成了艷陽高照,變臉簡直比給女人解內衣還快,他說:“這事還真不是我做的,是她舅舅到處找關系,去溫淺那邊疏通了后,又來我這里說情。你知道,她舅舅是盛唐的元老,這么點面子,我總不能不賣。”
樊歆哦了一聲,終于將手抽了出來。
慕春寅薄唇彎起,“怎么,心理不平衡?”
見他心情好,樊歆便佯裝不滿的顰眉,來了一句玩笑話,“那當然,誰讓老板捧她不捧我!”
慕春寅笑意更甚,幽深的眸子在燈光下燦若星辰,他又吃了一口蛋羹,說:“不要跟她比,也不要跟公司里的任何人比。”他拖長了話音,有些鄭重其事的味道:“你們,不一樣。”
樊歆在心里無聲嗤笑,那當然,她是小妾,我是廚子!
對桌的慕春寅將碗一推,閑適散漫地靠在椅子上,“今兒的湯不錯,去給少爺再添碗!”
樊歆忙不迭去了廚房。餐廳里的慕春寅翹著腿慢悠悠地夾了塊魚,笑意里盈滿倨傲,自語道:“溫淺的一首歌算什么?我讓你不唱,自然是要給你更好的。”
※
次日一早,樊歆趕到了c市電視臺。
《歌手之夜》樊歆是半途替補的,她加入時節目已播了五期,接近尾聲了,所以她錄了一期外,后兩場就是總決賽,分上半場與下半場。
萬眾矚目的總決賽自然是要花心思的,欄目組為了抓人氣奪收視率,想了一個刺激的點子,即摒棄以往競選歌手自由選歌的規定,采取抽簽的形式,一個大轉盤,每個歌手輪著轉一下。當然,導演組的創意與腦洞顯然不止如此,它并非轉到了什么歌就唱什么,而是讓五個選手輪流抓鬮,排成序號,抓到一號的競選選手替抓到二號的人轉,一號轉到什么,二號就唱什么,二號替三號轉,轉到什么三號都得唱,以此類推。一句話,這些歌手的命運掌握在前一號手上。
轉盤開始,一群人都忐忑難安,因為那上面不乏難度較高的歌曲,譬如那首唱死人不償命的神曲《忐忑》,甭管誰抽到,都會長使英雄淚滿襟。
樊歆也緊張,她是三號,她的命運由二號決定。
二號手一擺,指針悠悠落地的霎那,樊歆松了一口氣。
——周杰倫的《安靜》,不是很適合她的風格,但也不難唱。
接下來她替四號轉,巧,四號就是天后蘇越。蘇越神色凝重,半玩笑半認真的說了句,“盛唐的小妹子,可別把那首神曲轉給我。”
樊歆頷首一笑,伸手抓住了轉盤。《忐忑》太難唱,她可不想給蘇越添堵。
轉盤快速旋轉,繞過兩圈后停了下來,所有人齊齊倒吸氣。
指針不偏不倚,堪堪指在《忐忑》上!
蘇越眸中閃過不滿,樊歆趕緊道歉,礙著攝像機還在錄,蘇越什么也沒說,轉頭給五號轉去了。
※
選歌結束,導演組安排一天的時候給競選歌手們練習,后天正式錄節目。
五個人想著要唱的歌曲,有人歡喜有人憂,討論了一會,便都散了回去練習。
離開電視臺前,樊歆再次跟蘇越道歉,蘇越卻只是抬高下巴一笑,“果然是慕春寅帶出來的人,好手段,跟他一樣,真正的心思都用笑藏著呢!”
※
當晚樊歆回了酒店,對著周杰倫的《安靜》聽了一晚上。莫婉婉在一旁陪著聽了幾遍,問:“有感覺嗎?”
樊歆搖頭。
莫婉婉拍拍她的肩,一臉輕松,“沒事,《安靜》你好歹還能唱,那《忐忑》已經瘋魔……剛才姐在電梯上看見蘇越的助理,她說蘇越把《忐忑》循環播放到走火入魔也沒聽懂歌詞是啥!”
樊歆哭笑不得。腦回路異于常人的莫婉婉,安慰人的方式也與眾不同,譬如從前她追求溫淺時,每每遇到挫折,莫婉婉便說:“別泄氣,戀愛的過程就是干盡一切喪權辱國的事后,就可以干所有喪盡天良的事了。追男神的過程看似艱辛,但未來是美好的。”
或者是:“戀愛這檔子事,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他還沒踹你,只是給個臉色,這算啥啊,給老娘扛住,扛不住的話,就死扛!”
再或者是:“溫淺要真這么難追,咱就去網上把那三十六塊錢還包郵的*藥買來直接放倒得了!我負責買,你負責睡!小手揮一揮,睡了咱不虧!”
……
“喂,樊歆,你知不知道蘇越的事?”樊歆的思緒被莫婉婉拉回。
樊歆看向莫婉婉,“什么事?”
莫婉婉壓低聲音道:“蘇越曾跟慕春寅在一起過。雖然兩人早在兩年前就分手,但蘇越絕對是慕春寅眾多前任里最特別的一個,別的女人在慕春寅身邊往往不超過一個月,但蘇越呆了半年。他倆當年的姐弟戀可是全國人民轟轟烈烈的大頭條,聽說蘇越曾為了慕春寅想要退隱,但后來兩人不知道為什么掰了,蘇越一氣之下跳槽去了盛唐的對手公司九重,不知道是不是因愛生恨。”
樊歆恍然大悟,“難怪蘇越對我有敵意。這死慕春寅到處惹桃花債,連累我被敵視!”
☆、chapter 9計謀
次日樊歆連唱了幾個小時都沒找到感覺,莫婉婉攔住她,“甭練了,再練嗓子受不了。這不是練習就能解決的,是你不適合這個風格。”
樊歆搖頭,“不,應該是我沒找到這首歌的共鳴點。人有共鳴點,才能投入感情。”
“也對。”莫婉婉若有所思的點頭,“感情一旦充沛,情歌就會讓人心碎。”她賣力啟發,“這歌挺悲的,你唱時想想悲傷的事,就比如當年你暗戀溫淺,你打了幾個月的工為他買到那支奢侈大牌簽字筆,結果他壓根不知道誰送的……還有他被齊湘甩了心情不好,你做點心偷偷送去安慰,他卻發現了你,把你連人帶點心一道轟了出來,為此你在宿舍難過好半天……”
“停!”樊歆打住,“你甭說了!你越說我越覺得自己那會簡直沒臉沒皮!”
莫婉婉道:“愛情這檔子事不就是犯賤嗎?俗話說的好,人要是沒戀愛過,就不知道自己能賤到什么地步!”
她起身說:“走,既然唱不出來感覺就歇會,姐知道你窮,請你喝下午茶。”
樊歆無言以對,她是真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