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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神色頓時帶些審視,南夜闌歪在椅子上,玩弄著指甲,可有可無道:“不過夜夢是被卓青一劍捅死的,這樣也好,比毒發(fā)身亡死了好?!?
云涯:……
南夜闌嬌笑,伸出一指虛空點了點云涯,掩唇道:“這個沒什么,明日你可是得謝我,我的蠱都醒了,可以去看看夏暖這丫頭了?!?
云涯臉上浮現幾分期待,不過又有些壓抑,最后,笑的有些苦。
安陽王府。
南夜闌娉婷站著,著裝還是南疆的樣式,纖腰外露。
蕭羽沒什么,倒是夏瑋看著南夜闌身后站著的云涯直皺眉,指著門道:“上次小暖就沒見你,還來討嫌?!”意思是要云涯滾人!
南夜闌嘟嘟嘴道:“我家徒兒怎么了?”
夏瑋忍著怒火:“本王不喜?!?
南夜闌哼一聲,轉個身作要走出去狀,道:“要去看夏暖一起,你不喜,我和他一起走,選個罷。”
“你……!”
蕭羽上前一步,笑著道:“圣女勿生氣,走罷,我?guī)?。?
南夜闌輕哼一聲,才點點頭示意云涯跟著,云涯走著,夏瑋瞪著他,他卻并不察覺般,一想到又要見夏暖,手不由握緊些。
一進夏暖的屋子,洵青去找夏暖,夏暖出來的時候神色淡淡的,卻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到了云涯這里,頓了頓,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叫了聲云大哥,只是聲音不復自然,有些淡淡的別扭和不愿。
云涯不在意,點點了頭。
夏暖抬頭覷了云涯一眼,這么些日子不見,只覺得他稍稍憔悴了些,臉頰更瘦削了點兒。夏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拘謹。
南夜闌坐下,夏暖也坐下,南夜闌分外自來熟,對著云涯道:“口渴了,快去,我要喝張竹嘴里說了好久的那個大紅袍,給我泡一壺?!?
云涯起身,洵青領著走了。
南夜闌這才捏了捏手指細細道:“上次匆匆看了你,我也沒說什么就走了,我還是先說清楚點兒罷。”
蕭羽道:“您說。”
南夜闌抿唇:“你這個毒,我解不了,只能緩解讓你多活幾年,其余的,都看你造化?!?
夏暖聽了,低頭笑了笑,釋然道:“沒什么,能多活幾年也是好的,多謝姑娘?!?
南夜闌此刻覺得夏暖分外豁達,難得加一句:“我可是和你爹快一般大了,你和云涯那小子一樣,喚我一聲姑姑罷。”
夏暖抬頭又看了幾眼,道:“姑姑真是生得好,看著和我一般大。”
南夜闌聽了,高興幾分,也不說,倒是挑了挑眉眼:“那是?!?
夏暖淺笑,云涯走進來一眼撞到,夏暖笑一僵,又收了。
云涯給南夜闌斟滿茶水,南夜闌喝了口,瞅了蕭羽夏瑋和洵青一眼,慢條斯理道:“都出去罷,我單獨給夏暖看看?!?
夏瑋不滿指了指云涯道:“那這小子算是怎么個回事?”
南夜闌道:“好歹我的蠱熟悉云涯的氣味不會失控,而且,我確實需要個人打下手,你們要留就留,我不保證誰身上竄了只蠱啊!”
夏瑋還要發(fā)作之前,蕭羽倒是點頭應聲好就把人拖出去了,一時之間,屋子里只剩了三個人,氛圍有點怪,南夜闌倒是不管,伸手翻掌,一只黑色的蠱就出現在手心,南夜闌道:“三千繁華的引子是明王的子蠱,我不知道子蠱在你身體里還是你娘帶走了,而且……反正我要將悠游放到你身體里,它會順著你奇經八脈走一遍,你身體里無蠱,這個過程肯定很疼。”
夏暖點點頭,低聲答:“好?!?
南夜闌覺得夏暖過于乖順,什么也沒說,在她手背上劃開個口子,悠游一聞到血氣,一下子就順著傷口進去了,南夜闌在傷口抹了點兒藥,站起身,嘻嘻笑著道:“這個,過程有點慘烈,我就不看了,云涯你按著她,萬一有什么你就叫我……我先去外間了……”
云涯:……
夏暖說不出話,只覺得順著手,有什么漸漸往上走,初時不覺疼,可是走過的地方都開始隱隱燒得慌,夏暖看南夜闌一眼,南夜闌道:“悠游沒什么毒,就是讓人疼,忍著罷?!?
說完轉身真出去了,云涯覺得在這里不妥,可若是他也出去了,夏暖就沒有照看,南夜闌真是給他……
等過了約莫半柱香,夏暖眼前已經有些昏花,額上冷汗細細密密掉,用上齒使勁咬著下唇,云涯問:“很痛?”
夏暖不答,過了會就開始流淚,疼哭了,但是依然不吵不鬧,她伏在桌子上,輕輕喘氣,云涯見她這樣也答不出什么話,自作主張將夏暖一撈,抱到了榻上,給她脫了鞋,夏暖迷迷蒙蒙忍著,到后來越發(fā)咬緊唇。
有只手總是撥弄她的牙,不準她咬自己,甚至將手背放到了她嘴里,夏暖再疼,也咬不下口,后來的,她也記不得了。
南夜闌進來的時候,嬌俏笑著:“這姑娘真是不錯,連叫都不叫,真是能忍的。”
云涯無言看著南夜闌,心卻隱隱作疼。
南夜闌咋咋呼呼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辦法嘛,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怪滲人!”
云涯:……
南夜闌看著暈過去的夏暖,一點不意外,撈起她的衣袖,兩個手臂都看過,什么都沒有,又去看后頸,也是一片光滑,南夜闌面色一冷,道一句:“不會這么背罷?!?
言罷,伸手進了夏暖的衣服里,摸到一處,面色凝滯。
也不知哪兒拿出來的一把小刀,刷一聲割開夏暖的衣物,快得很,云涯正要勸阻,南夜闌已經將夏暖胸口的衣服劃開來,夏暖的膚色白,而且……劃開的地方,很容易就能看到微微的起伏,那起伏處連綿不斷卻隱入衣里,惹人遐想。
南夜闌道:“別想多了,快看?!?
云涯回神,只見南夜闌指著的地方是心房邊上的一點紫青色,紫青色還在左右游動,南夜闌拿刀破開點點膚,手上沾了點兒什么,不一刻,那悠游就又鉆了出來,南夜闌納入手掌又將它收好起來。
“怎么了?”
南夜闌不知道該怎么說,照實道:“子蠱在她身體里,已經死了,不過,在心的邊上,悠游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