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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青:你們不要占我郡主便宜啊喂!
水西扣著夏暖的脈門片刻,瞇了瞇眼,將夏暖往云涯推了推,低聲道:“沒什么,估計早就放壞了,沒效果了。”
水西又說:“你跟著看看,我和水千先走了。”
然后云涯望著水西和水千離去的背影悵然若失,水南也找到了一早被她打發(fā)過來買東西的水東,牽著水東走了,還剩下個光棍水北,抱著和水東買的一堆東西與云涯他們隨行。
夏暖不解望了望云涯,云涯登時想到方才夏暖纖細(xì)的手骨不盈一握,耳尖又紅了紅,低聲咳了咳,虛攏著夏暖往前走,邊道:“走走走,跟哥去看花燈去。”
夏暖從未出來過節(jié),一聽看花燈,什么都拋到了腦后,提著那盞紅眼睛兔子燈就往前蹦蹦噠噠。云涯不好意思看她一眼,夏暖給云涯一個大大的笑靨,煞是可愛。
唔,小孩子,就是好騙。
水北和洵青交換著吃食,跟在夏暖和云涯身后,洵青看著水北腰上配的劍,不由自主和水北聊上了,一打開話匣,還挺聊得來。于是繼續(xù)吃吃吃、聊聊聊。
云涯帶著夏暖往前走,夏暖一路上好奇左看右看,嘴角一直彎著,高興地不得了。而云涯則不動聲色替夏暖避開擁擠而來的人流,一身武藝,想不到也有這種用法,云涯長嘆口氣。
夏暖走到了賣糖葫蘆串那處,停了,那小販不時兜售,夏暖咽了咽口水,云涯伸手拿過一串,給了那小販一個銅板,將糖葫蘆遞給夏暖。
夏暖道:“云大哥,你真好。”
周圍嘈雜,云涯愣愣,道:“什么?”
夏暖咬口糖葫蘆,大聲道:“我說,云大哥,你人真好。”
云涯看著夏暖閃亮不諳世事的大眼睛,一時語塞,只伸手去揉了揉夏暖的額發(fā),囫圇道:“唔。”
走到一個扎起來等人高的虎燈身前,夏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云涯也不時回應(yīng)幾句,夏暖上前好奇摸了摸,錦緞的光面絲滑,夏暖咯咯笑起來,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云涯驀然感到有視線佇立在自己身上,側(cè)過身就看見寧植提著一盞八寶燈籠離他們不遠(yuǎn),寧植身邊不遠(yuǎn)處還有位正在挑燈籠的貴女,他和那貴女說著話,眼神卻直直看向這邊。
夏暖和云涯說了幾句話,云涯沒回應(yīng),夏暖看云涯問:“云大哥,你看什么?”
夏暖正要順著云涯目光看過去,云涯卻恰好將她手一拉,往另一處去,道:“來,小暖,看這邊有燈謎,來猜猜燈謎罷。”
夏暖登時又被燈謎吸引了去,開始和寫燈謎的人較勁起來,云涯過了片刻又往寧植處望了望,寧植已經(jīng)走了。
夏暖答對了前面許多,被卡在一個燈謎上面,眉頭皺了又皺,就是想不明白,云涯好奇看去,上書:鴛鴦雙雙戲水中,蝶兒對對戀花叢;我有柔情千萬種,今生能與誰共融;紅豆本是相思種,前世種在我心中;等待有緣能相逢,共賞春夏和秋冬。(猜八個字)
夏暖抬頭看他,云涯頓時覺得臉有些燒,還是低聲告訴夏暖道:“是,情投意合天長地久。”
夏暖高興答了,做生意的老板老大不樂意,給了她一盞小琉璃燈。夏暖手中拿了兔子了,云涯便是替她拿著那琉璃盞。
兩人走了好久,身后的洵青和水北也不知被擠到了哪里,夏暖走累了,云涯便帶夏暖到稍微清靜些的護城河邊橋下方轉(zhuǎn)角處的石凳上歇著。
夏暖道:“花燈會真好看啊!!!”
云涯伸了伸腰,左右動動脖子道:“哪兒好看了?”
夏暖興奮道:“都扎得很漂亮啊,又有好多好吃的,糖葫蘆也好吃。”
云涯失笑,嘀咕了一聲:“小孩子。”
夏暖坐了片刻有些渴了,云涯就近買了兩碗酸梅湯,給了夏暖一碗,兩人坐在護城河邊一邊喝一邊靜靜看著河水上方有些紙燈流過。
夏暖道:“其實本來今年還能來踏春的,可是剛好撞上了流民進城,護城河的桃花都沒細(xì)看。”又想到了秋衣的亡故,夏暖情緒有些低落。
云涯不說什么,揉她發(fā)只道:“哥明年有時間帶你去看。”
夏暖點頭,笑了笑。
云涯忽然眼角瞥到了橋上一綠衣女子,看著分外像是井然,他想了想,對夏暖道:“小暖,你在這兒坐坐,別走,我去去就回。”
夏暖點頭,云涯起身上橋。
果然是長公主的女兒井然,他異母的妹妹,云涯心情復(fù)雜看著井然,沒有立刻靠近也沒走開,不過幾臂的距離,她也沒發(fā)現(xiàn)云涯在看著她。
人潮涌動,井然被人擠了擠,云涯下意識伸手扶了扶她,道:“小心。”
井然本來很不悅,抬頭一看,登時愣在了原地。
云涯沒有笑意,燈火下膚色玉白,嘴唇緋紅,最難得是那雙碧波蕩漾的眼睛天生的雜糅著說不出的情意,左眼角下的那顆淚痣一點,桃花水色初成瀲滟。
井然愣了愣,才低頭不好意思答了聲:“謝謝你,云大人。”
未曾料到,這人兒細(xì)看竟是更好看。
云涯眼角瞥到有幾個公子哥往夏暖處去了,而夏暖還在石凳上晃著雙腳喝著酸梅湯。
云涯對著井然道:“無礙,郡主。”
雙方都知道對方的身份,井然舔舔嘴唇道:“云大人也來看燈會嗎,一個人?”
云涯道:“不,還有幾個朋友,走散了。”
那幾個人在夏暖處停了下來,云涯眉頭一皺。
井然笑著邀請道:“那云大人要和我同行嗎?”
云涯搖搖頭道:“郡主,在下還有些私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又看了夏暖那兒一眼,夏暖也在看他,目光有些不知所措。
云涯等不住井然開口抱臂作禮拂袖就走了,井然還站在原處看了他的背影好半晌,才慢慢走開。
云涯一個翻身跳下橋,幾步上前,正好聽到那個公子哥兒道:“姑娘哪兒的人啊,一個人坐在此處賞景?” 云涯認(rèn)得此人,京城中有名的風(fēng)流紈绔。
夏暖吞吞吐吐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