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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耍流氓的人突然耍流氓，還是頂著一張正直臉撩她……這、這可該怎么辦？

望月從沒有過這種經(jīng)驗(yàn)啊。

她唯一能想到的反應(yīng)，也就是更緊地抱住他。

在她貼得更緊時(shí)，楊清松兜著她那萌芽似的乳的手，便放開了。改為摟住她的后背，在她耳邊低問，“現(xiàn)在好受了一點(diǎn)嗎？”

“……嗯？什么？”望月疑惑仰頭，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楊清解釋，“剛開始見到我，我不知道你是在高興，還是在不高興。現(xiàn)在有沒有好一點(diǎn)？”

“……”

她一開始看到他，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因?yàn)樗恢罈钋迨巧叫愕脑挘摎g喜，還是該厭他騙她。后來她說服自己，只要是這個(gè)人就行了，我就當(dāng)他是在意我的吧，別的我懶得想了。再然后，就是楊清逗她了。

他把她逗得開心了，投懷送抱了。

原來是因?yàn)榭闯鏊婚_始的情緒不穩(wěn)。

望月咬著唇，墊腳，在他面頰上親吻了一下。言語(yǔ)多么貧乏，她的愛意多么澎湃。無以訴說，只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總是他讓她心動(dòng)。

不管他是誰，她都吊死在同一棵樹上。每次都是他，從來只有他。

攻破她心防的，根本沒有別人，只有他一個(gè)人而已。

望月嬌嬌在他耳邊說話，“晚上陪我，我們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你晚上不想睡覺了？”

“嗯。”

“我并不想陪你，我頭疼，不想熬夜，也不想看日出。”

楊清是這么說的，不過最后，還是被望月拉著坐到了窗邊，靠著窗口，看街景，看燈海。

那一重重的人流，一扇又一扇的窗子，一樁又一樁的高樓，一明又一命的火燭，一疊又一疊的燈影，一座又一座的石橋，一流又一流的水灣……小鎮(zhèn)本靜謐，卻在百花樓這一邊，兀自繁榮。這邊笙歌達(dá)旦，徹夜狂歡。

各種人聲和燈影裹著他們。

靠著窗看起，望月也深深為這個(gè)人間迷戀。

“楊清……”她轉(zhuǎn)個(gè)頭，想叫楊清一同欣賞，見青年靠著窗，已經(jīng)閉上了眼。

束發(fā)烏黑，簪子半斜，面孔靜靜的，在燈火的拂動(dòng)中，像山水潑墨般，暈然動(dòng)人。

望月傾身，手搭著他的脈搏，發(fā)現(xiàn)他果真靠著窗，呼吸平穩(wěn)，就這么睡過去了。

望月盯著他，心中是這樣柔軟：楊清最近因?yàn)榻舛镜木壒剩眢w很虛弱。他口上也說累，不想陪她。但他仍陪著她坐在了這里。

所以她要照顧好他。

望月伸手，小心地將手插入他與窗子之間，另一手?jǐn)堉募纾徛模p微的，怕驚醒他的，把他的頭，慢慢地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又怕他這樣睡著生病，思索半晌，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他身上。

而望月自己，就穿著薄薄的中衣，讓情郎靠著自己的肩，趴在窗上，看了一晚上燈起燈滅。

她一直睜著眼，沒有睡。

她在很用力地回想當(dāng)年的事情。

當(dāng)年在山上，她靠著楊清的肩膀入睡。楊清一晚上沒有合眼，那時(shí)，他在想些什么。

他是否像現(xiàn)在的自己這樣，心頭發(fā)軟，愛憐無比。恨不得永遠(yuǎn)陪伴，恨不得永不改變。

望月多喜歡這個(gè)人啊，前所未有的喜歡，喜歡的她心口有些澀然。都有種沖動(dòng)，想著：我不想管圣教了，我不忍心他別在中間兩難。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不想給他惹麻煩。圣教有別人，我卻只有他啊。

她常常理解不了原映星和姚芙的感情。

現(xiàn)在心中酸澀間，竟是理解了幾分。

原來真正的感情，并不是我之前的那樣隨性所為。而是像現(xiàn)在這樣——

他靠著我的肩膀睡去，我一動(dòng)不敢動(dòng)，還擔(dān)心他病了，褪下外衫給他蓋著。

望月坐了一晚上，她眼睛看著浩然天地，在天亮?xí)r，在天邊魚肚白中，在日出而起中，她搖醒了楊清，“楊清，陪我看日出啊。”

她將他搖了起來，他濃長(zhǎng)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眼睛清朗如辰，黑玉一般剔透。

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狀況，青年坐直，將外衫還給她。卻是還有些困頓，楊清又靠著窗，模模糊糊地看著日出盛況。望月指給他看，“看云翳后的金色，太陽(yáng)要升起來了。”

“嗯。”

他的反應(yīng)很淡。

除去剛睡醒的迷惘，還有些并不感興趣。

望月笑著在他臉上摸一把：這么無趣的人，也不懂浪漫，看日出都看得這么興致缺缺，也不知道當(dāng)年，把她搖醒看日出，他得受了多少高人指點(diǎn)啊。

她推著他的肩，在金光慢慢升起中，說，“你別這樣啊，你要回應(yīng)我。”

“……嗯，好。”他抬了抬眼，側(cè)過了臉，眼神有些清明了。

望月沖他飛媚眼——

“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