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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沒心出來賣!不如自己去談生意好了?但是你配嗎?!”
許邵華的話猶如刺刀一下下用力地刺穿了李唯西的心臟,可是她縱然有千萬般不情不愿,但轉念想到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她迫使自己將一切不甘吞入了肚子里,接著蹲下身去將房卡撿了起來。
“趕緊滾去準備!瞧瞧你那樣子像是什么?一副忠貞烈女的樣子,你是演員嗎?啊?”
急匆匆關上門跑出去之后,許邵華那尖聲刺耳的聲音仍舊回蕩在腦海里。
是啊,對于許邵華而言,她李唯西什么都不是,不。
還算的上是東西的,在今天晚上的時候,對于許邵華而言,李唯西是她賺錢的工具,而且是賺一大筆錢的工具。
李唯西有些失落地走進了電梯,按下要去往的樓層后,她低著頭思緒不知道游去了哪里。
從父親因為車禍倒下躺在病床上,數一數時光也過去了差不多有三年了吧?這三年對于李唯西而言就像是地獄一般煎熬的日子,先是父親突然出車禍撇下公司給繼母,再到繼母幾番將她趕出家門,生活費也不給,甚至揚言要把她活活餓死在外面。
她仍舊還在讀著大學。讀的是名牌大學卻是宿舍里唯一一個需要靠著去兼職賺錢才能吃得起飯的學生,而周末回一次家都是奢望,如果許邵華在的話,她根本沒有進家門的資格,只有趁著許邵華去旅游,她才能夠回一次家,不過還是十九歲的年紀,卻已經步入了如此悲慘的人生。
李唯西嘗試過反抗,可繼母許邵華那一張一敵五的嘴巴活脫脫將她的親戚全部罵走了,清官都難判家務事,更何況現在李家公司已經不再有當年的光彩模樣,那些親戚幫了幾次之后也就放棄了。
李唯西突然想哭。
一種刺破了頭腦的那種熱,逼得鼻子酸溜溜的,讓她無法抵抗這種突然漫起來的滿腔痛苦。
她想哭。
眼角已經浸濕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沉悶地原因,她突然覺得渾身突然發熱起來。
猶如掉入熱鍋里的那種燃燒感,她扶著電梯,抬眼看著那不斷上升的數字越來越模糊,接著突然停了下來。
到了。
她強撐著從電梯里一步步踏了出去,扶著墻艱難地喘息著向前走去,以往走路都從未如此困難過,現在這種胸口悶悶的大口喘粗氣的感覺,就好像是剛進行了一場錦標賽那般,可是她卻覺得好像還有哪里不對。
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她恍恍惚惚間意識到自己一定要盡快回到那個房間里去,否則一會在這走廊上昏過去的話,很容易出事,哪怕她去的地方即將是萬劫不復的地獄,那也總比昏倒在這里被別人撿走的好。
至少過了這一晚地獄,她可以換來父親的治療費,這是許邵華答應的,只要她乖乖聽話,父親就可以有繼續下一次手術的治療費。
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最后一個支撐物了。
她必須要……
必須要去到那里不可。
過了明天還不動手術的話,父親會有生命危險的。
李唯西的手背上全是她方才抓出來的傷痕,此刻正因為她的每一次移動而痛的不行,扒拉著墻的指尖漸漸傳來了刺痛,可這些刺痛并不能將渾身的火驅散,她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即將要撐不下去了。
距離她要去的房間……就僅僅只差了3個號……李唯西咬住下唇,出了血她都未曾感覺到,她知道自己非去不可,所以絕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