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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陸啟明動作迅速,這些天陸大山的情況才能維持住這般。大腦中損傷的部分果然緩緩復原起來,陸啟明微微松了口氣,之前他想到的辦法是有用的!
漸漸的,損傷的區域已經修復了大半,偶爾殘存的小血塊被強制性的排除,雖然按照醫生的話,這些東西人體能夠緩緩吸收,但陸啟明可不覺得淤血是什么好東西。
陸大山的七竅之中出現了血色的痕跡,如果這會兒有人進來的話,恐怕會被他這副恐怖的模樣嚇得半死。陸啟明看見那偏暗色的血痕卻松了口氣,大腦之中的血塊被他化整為零,從七竅之中排除,以后再也沒有后患。
看似簡單的事情,等一切結束的時候,陸啟明已經耗盡了靈力,臉色蒼白不已,額頭的冷汗遍布。可見救治一個大腦受損的病患實在不是簡單的事情,陸啟明畢竟不是學習過醫術的人,一切都靠著內視和靈力一步一步的摸索,其中不能出任何的差錯,要不然的話陸大山恐怕再也不能醒過來。
就這樣盤腿在床頭調息了一會兒,陸啟明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父親的身體,對腿部和肺部的傷口也做了一些處理,確定沒有其他的傷勢,這才緩緩把人放了回去。
陸啟明細細的給父親擦干凈七竅中的血痕,陸大山原本蒼白的臉色微微帶出幾分紅潤,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陸啟明這才安心下來。
金錢的壓力,婆婆小叔的無情,年幼的孩子,無底洞似的醫療費,幾乎讓錢金花身心憔悴,尤其是她視作頂梁柱的丈夫毫無起色,似乎真的會變成植物人,更讓錢金花不能相信。
昨天還是一家圓滿,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女人眼睛一直紅彤彤的,眼下的浮腫就沒有消失過,心中無數次懊悔,要不是為了救自己,大山也不會變成這樣。
即使有陸大江和陸婉君的安慰,錢金花也不能舒心,每一天的開始都讓她覺得絕望,如果陸大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她要怎么辦。
陸啟明也是第一次知道,一直表現的潑辣堅強的母親,其實也不過是個脆弱的女人,這也是為什么他急著讓父親醒來,如果再看不見希望,恐怕錢金花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這一日錢金花回家收拾了一番東西,這才急沖沖的趕到醫院,誰知道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里頭亂糟糟的,幾個醫生圍著病床不知道在做什么,錢金花只覺得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不會的,大山絕對不會有事的。
陸啟明一眼看見自家母親,瞧見她面如土灰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她,一邊用靈力安撫,一邊大聲說道:“媽,我爸醒過來了,醫生說他沒事了。”
錢金花剛才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耳邊只抓到陸啟明的話,一股精神頭便升了起來,一把抓住兒子問道:“你說什么,你爸醒了?”
陸啟明笑了起來,扶著錢金花走到一邊,才說道:“是的,爸爸醒了,醫生正在里頭為他檢查,待會兒就知道情況了,媽,你先歇一會兒,醫生馬上就能出來了。”
錢金花哪里能夠坐著等,拉著兒子眼巴巴的等在門口,她想要親眼看見丈夫已經醒過來的樣子,但又不敢闖進去耽誤了醫生的工作。
幸好那幾個醫生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便走了出來,摘了口罩就帶著幾分驚訝說道:“真是奇跡,人不但醒過來了,思維還很清晰,現在看起來似乎沒啥后遺癥。”
事實上這樣的重癥病人醫院每年不知道接待多少,但最后能醒過來的少,沒有后遺癥的更少,大部分別管一開始家人多心痛要求治療,最后只能把人帶回家養著。
錢金花可不管奇跡不奇跡,她只知道丈夫醒了,沒事了,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一把拉著醫生說道:“醫生,我家那口子真的沒事了,謝天謝地,您就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錢金花一連串的感謝讓對面的醫生有些尷尬,但也升起一股榮譽感,客客氣氣的說道:“人已經醒過來了,剛才檢查沒有發現明顯的后遺癥,不過他剛醒精神不濟,這會兒又睡著了,你們也別擔心。再看幾天,要是情況穩定的話,人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醫生的話像是定海神針,終于讓錢金花冷靜下來,只是沒有親眼看著丈夫醒來,沒有親耳聽見他說話,錢金花總是放心不下,索性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在病床邊一直等著。
陸啟明也不去管,他知道如果錢金花沒有親眼看見,肯定不能安心下來,與其讓她一直掛心,還不如就讓她守著安心。
等陸大山再一次醒來已經是下午時分的事情,第一次醒來的時候,陸大山還不是很清醒,只迷迷糊糊的跟兒子說了兩句話,回答了醫生的問題,但現在卻清楚的看到,他的妻子就守在床邊,臉色憔悴的不成樣子,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
“大山,你醒啦!”幾乎在陸大山睜開眼睛的剎那,錢金花就看到了,開口一句話眼淚就掉了下來。她抹了抹眼淚,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來,“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把醫生喊來。”
“媽,你陪著爸爸,我去喊吧。”陸啟明起身走了出去,里頭的錢金花緊緊握著丈夫的手掌,一連串的安慰著。
陸大山只覺得手腳無力,使盡力氣才握住老婆的手,想要開口卻覺得喉嚨干澀的很,聲音也嘶啞的難聽:“孩子他媽,我沒事,別擔心。”
陸大山幾句話說的斷斷續續,聲音也難聽的很,但在錢金花的耳中就跟仙樂似的。她的丈夫醒了,沒事了,能說話能動了,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好的:“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你可嚇死我們了,要是你有點什么事情,可讓我跟曉明怎么活。”
陸大山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因為昏睡的太久不太成功,幸好錢金花也不在意,只讓他好好休息。
那頭醫生很快過來了,對著病人問了幾個問題,證明他的思維確實清晰,這才說道:“情況比上午還要更好一些,再住幾天觀察看看,不過依我看問題不大。”
錢金花跟陸啟明這才松了口氣,醫生見他們這般模樣,笑著說道:“病人身體恢復的很快,腿上和肺部的傷口都恢復的很好,一般只有小孩子才有這么快的恢復能力,你們放心吧,只要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很快就是個正常人了。”
醫生安慰著,心想著這個病人恢復能力確實是好的驚人,不說頭部的傷勢,那簡直就是醫學史上的奇跡,就是腿部和肺部,一般人也沒有恢復這么快的。他們外科這邊的醫生都覺得驚奇,但檢查來檢查去也沒有發現異常,只能定位為病人個體的恢復能力比較好,畢竟還是壯年的男人,這也情有可原。
醫生心中驚訝,殊不知陸大山確實是開了外掛的,作為外掛的陸啟明好歹知道不能好的太迅速,否則的話容易引人懷疑,否則的話腿部那樣的傷口,在水系靈力的作用下恐怕早就可以痊愈了。
第52章 坦白
陸大山昏迷了大半個月,即使陸大江和陸婉君都說要治,但其實心中都做好了準備,自家大哥這輩子恐怕是好不了了,他們能做的也只是盡人事罷了。誰知道事情峰回路轉,他家大哥不但醒過來了,醫生檢查之后還說沒啥后遺癥,只有腿部和腹部的恢復情況還有待觀察,但現在看也都能好。
知道陸大山沒事的消息時,陸家人大叫老天保佑,就是陸大海一家知道消息,還厚著臉皮來了醫院一次,被黃梅堵在醫院外頭就罵了回去,從這以后就沒再露面,看來兄弟的情分是終于斬了干凈。
陸家的糟心事兒錢金花并不想馬上告訴丈夫,他的腦袋還沒有好全呢,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可是得不償失。因為一直不親近,對于老娘和弟弟沒有露面,陸大山居然也沒有問起,大概他心中也有數。
在重癥監護室又住了兩天之后,陸大山就轉到了普通病房,雖然身上還有傷口走不了路,但醫生的話倒是讓男人安了心。只要不是廢了殘了,就算是又欠了外債怕什么。不得不說,陸大山是個堅韌的性子,這會兒只想著以后好好賺錢,不能虧待了老婆孩子,倒是少了幾分自哀自怨。
從陸大山醒了之后,錢金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不但強硬的將兒子趕了回去讀書,也不讓陸大江和陸婉君請假多來,他們兩人都是正經上班的,請一天假就虧一天。醫院這頭,除了讓黃梅時常帶一些東西,其他都是她一手伺候,甚至有時候抱著足足百多斤重的男人上下。
陸啟明看在眼中也心疼的很,但不管是陸大山還是錢金花,都覺得不能因為大人的事情耽誤了孩子,曉明已經半個多月沒去學校,一直請假下去也不是事兒,如今陸大山沒事兒了,錢金花覺得她完全可以一個人照顧丈夫,自然不會答應他留下的要求。
陸啟明拿著這對父母毫無辦法,也知道他們是真心為了自己著想,只得灰溜溜的回去學校,也幸好陸大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又過了幾天就從蓉城人民醫院轉到了鎮上的醫院,等肺部的傷口好全了就能出院,到時候及時去復診就成。
從陸大山醒來,陸家似乎就走了好運,那肇事逃逸的司機終于被找到了,還是陸大江和陸啟明大舅錢成業人脈廣,鄉下人家有小車的就那么幾家,誰家出事打聽打聽總有一些風聲。之前一直打聽不到,是因為那男人知道自己闖了禍,居然逃到了外地躲著。
確定人家之后,陸家直接報了警,人不在車子還在,要定罪也容易的很,那人家是個礦老板,說是老板,其實手里頭也就是一個小礦產,沒啥重量級的人脈。陸啟明都沒動手,那司機就被抓了起來,警察局那邊也說,這樣肇事逃逸的情況十分嚴重,男人可能要被判刑的。
一般在鄉下撞了人,雙方都同意和解的話,公安局也不會多事兒。不過錢金花深恨這男人差點撞死人還逃走,咬死了要讓他坐牢。就算后來男人的老娘老婆上門來鬧,錢金花和黃梅兩個也照樣罵回去,用錢金花的話說,寧愿不要那些賠償款,也要讓那男人進局子。
也是調查之后大家才知道,原來那男人當天晚上通宵打麻將,還喝了點小酒,這才失誤撞了人,撞人之后就逃走了,想著等事情平淡下來再回來,誰知道還是被發現了,這位逃的地方也不遠,就在他老婆娘家那塊兒,很快就被抓了回來。
一切走法律程序,那男人也是吃不了兜著走,那輛據說錢還沒還清剛買來的新車,估計也得用來抵債。陸啟明原本還打算動手收拾人,這會兒知道結果也罷了手,既然有這個世界的法律作為懲罰,他也就不再多此一舉。
或許男人要感謝自己被抓,否則等陸啟明找到他,可不是僅僅坐牢那么簡單的事情。
陸大山的病情前前后后拖了將近三個月才好全,這還是陸啟明靈力治愈的效果,即使好全了,不管是陸啟明還是錢金花,都舍不得讓他再起早貪黑的吃苦頭。陸大山也是個倔脾氣,他覺得自己壓根沒事兒了,身體甚至比出車禍前還要好一些,怎么可能每天待在家里頭享福,讓老婆孩子受累。
一家人因為這事兒說不攏,錢金花生怕丈夫再出點什么事情,陸啟明雖然知道陸大山的身體沒事了,但也想讓他再多休息休息,再說了,他一點兒不覺得自己幫忙是什么辛苦事兒。
陸大山卻覺得他們把自己當做了瓷娃娃,雖然心中也是感動,但難免有些郁郁不得志。他是個操勞的命,哪里能閑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