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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數的省內聯賽結束后，大概半個月就會出結果，然后全國賽大概在三個月以后。在出結果之前的這半個月，還是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

周一再去學校的時候，季阿寶如約給張小曼帶了一袋零食，張小曼看到后很是開心，對于同桌這陣子對她的冷落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季阿寶看著她接到零食后滿臉幸福的樣子，不禁莞爾，其實以她家的條件，要吃什么會沒有，難得這丫頭也愿意領她這份心。

奧數考完以后，班上的其他幾個參加考試的同學經常圍在一起討論著題目，對著答案。不過這類考試在成績公布前是不會出正確答案的，所以大家也只是討論罷了。

張小曼看著李響他們幾個人都在整天圍在一起討論這次考試，互相說著自己的答案，她再看看季阿寶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好奇地問道：“明明，他們都在對答案誒，你不去嗎？”

“不去。”她不覺得這種對答案的方式有什么意義，再說她和他們也不熟。

“可是我看到他們經常在對答案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往你這邊看誒，好像很希望你去參與他們的樣子。”

“他們不是想和我對答案，而是覺得我一定和蕭重山對過答案了。”在正確答案沒有出來之前，大家都會希望和那份最接近正確答案的試卷，對答案。

“那你去滿足一下他們唄。”張小曼其實一直都覺得她同桌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可就是由于她那冷漠的性格，導致她在班上都沒認識什么人。現在正是個好機會，她可以借此去和李響他們交流認識一下也挺好。

“沒興趣。”季阿寶懶得去，她嫌麻煩。

張小曼嘆氣：“你這樣的性格，也不知道以后要找個怎樣的男朋友才能降住你。”

季阿寶性格太強勢了，一般的男生在她面前只會被秒成渣，再加上她那生僻孤傲的性格，估計也很少有人能走進她的心里。

話題說道這個，張小曼那八卦的心又冒騰了起來。

她賊賊的看著季阿寶，有手肘碰她：“明明——”

“你干嘛。”這丫頭每次這樣拉長聲音怪聲喊著她，她都覺得沒好事。

張小曼把椅子挪過來一點，靠著她坐著，側過頭對著她：“你看你都十七八歲了，來，跟我說說，在你這漫長的十多年人生里，有沒有過喜歡的男孩子啊。”

“……”果然預感是正確的，這都是什么問題啊。

見她不說話了，張小曼繼續道：“哎呀，別害羞嘛，女孩子這個年紀有個喜歡的男生很正常的。”

十七八歲確實是最悸動的時候，平常女生在這個最美好的年華里對一個于她有吸引力的男生怦然心動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了。可她不是，在她十七八歲時，她手上就已經沾滿了鮮血，這樣的她，怎么可能還會像尋常少女一般對男人春心萌動。

她記得葉云離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手上不干凈的人，心里怎么會干凈。”

既然這樣，像愛情這種應該是干凈純粹的東西，他們這類人早就拋之腦后了吧。

不過張小曼這話問的是她，還是原主季微明？季微明不像她，她就算看上去對情愛再不感興趣，好像只會讀書的樣子，可她心中依舊藏著一個人，這才是正常的女生。

“沒有害羞，是真的沒有。”為了杜絕她以后再問這類毫無營養的問題，季阿寶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這樣回答是最好的，她自己根本就不懂愛情，而原主當初也只是暗戀蕭重山而已，既然季微明選擇了暗戀，那她也沒必要說出來。

見她如此果斷的語氣，張小曼放棄再詢問了，她悠悠嘆了一口氣：“哎，我想也是，以前你就只顧著讀書，其他什么都不上心，現在……”

她說這話時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阿寶，她最近越來越漂亮了，這三個月以來，她的頭發長了不少，她曾經問過她要不要再剪頭發，季阿寶表示她更喜歡長發。

現在她的頭發都遮住了耳朵，再長長一點都可以到肩膀了。原本利落的短發還讓她看上去有幾分男女莫辯的帥氣美，現在看來，卻已然是個大美人了。要不是她氣場實在太強，再加上校園里那些流傳著關于她的經久不衰的打架傳說，估計追她的人比校花蘇子珊還要多。

而不是像現在，就算有人喜歡季阿寶，也不敢明著追她，只敢暗搓搓的在貼吧上發一些表白的帖子，以聊慰相思。

“可憐了那些喜歡你的人啊，你看看，咱們學校貼吧里給你表白的人都能繞云華一圈了。”張小曼為這些鞠了一把同情淚。

“不過也是，這一般的男生啊，你恐怕很難看上。”在她心中，她的同桌還是挺閃閃發光的，一定要找個更加優秀的人才行。

張小曼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蕭大神呢，你覺得他怎么樣？”

季阿寶正在喝水，聽到她這話，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蕭重山，她跟那小子怎么可能，前世她最看不上的就是他這種一堆原則的正派君子，現在兩人雖然算是朋友了，可也不能談戀愛吧？跟他那種人談戀愛，季阿寶覺得她都有罪惡感。

“哎呀呀，反應這么大，果然是有貓膩啊！”張小曼嗅出了一絲不尋常。

“沒有，我跟他不可能。”好歹蕭重山也算幫她不少，她怎么會忍心去禍害他這樣的良家少男？而且就算萬一她喜歡他了，就他那時不時嫌棄自己的樣子，兩個人也沒可能啊。

“蕭大神你都看不上……”張小曼嘆息：“那什么樣的男人才能入你的眼啊。”

什么樣的男人？張小曼說這話的時候，季阿寶腦中不自覺就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她不知道愛情應該是什么樣的，也未曾嘗過動心的滋味，在她那段可以稱之為少女的時光里，她的生命中就只有他的影子。她不知道那種深入骨髓的依賴之情，該是如何定位。

想到這，季阿寶就想起在她考試前的那晚，她曾給莫云琛發了條私信。

其實一發完她就后悔了，這種脆弱猶豫的樣子，不管他是不是葉云離，她都不該讓他看到的。況且……他微博上那么多粉絲，估計連私信都來不及看吧？

放學回到家，季阿寶拿著手機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點進去了微博私信界面。

果然，上面只有她發的那條：“明天有場重要考試，雖然準備了很久，但還是有點緊張。”

莫云琛并沒有回復她。不知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也忽略了。

季阿寶握著手機，眉頭微蹙。最后自嘲的笑了下，甩手將手機丟至一旁。真是有點傻啊，她認定他就是師傅了，且不說是有證據的，就算沒有，她的直覺也告訴她，莫云琛就是葉云離。

可她憑什么就認為師傅會單單憑一個視頻就認出了她呢，或許關注她也真的就是手滑不小心點到的呢？畢竟她原本長相和季微明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自己這樣去給他發私信，就跟那些癡癡喜歡著他的小迷妹們沒什么兩樣吧？他要是一條條都去回復，那他估計都要累死了。

可他這樣不理她，她倒是也有幾分難受了。還是暫時不要去看到他的動態了，免得想找他。季阿寶想了想，手指輕點手機屏幕，取消了對莫云琛的關注。

讓你不理我，我現在也不理你了。反正等我站得高了，你自然會無法忽視我。

季阿寶做完這一切后，原本打算將手機收起來，然后做作業的。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手機上彈出了張小曼的來電顯示。

她點了接通，電話那邊立馬就傳來張小曼的聲音：“喂喂，明明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