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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這個糙漢子哪里能跟易歡比。
三個人一起去了一家口評不錯的西餐廳。
原本這是一頓挺舒心的午餐。
如果沒有遇見米婭和小辛王煥熙的話。
別說易歡了,連王煥熙她自己都覺得這場面有些尷尬。
最令她覺得羞愧的是,她今天為了搭配自己這身普拉達春夏新款,穿戴的那一套耳墜和項鏈是當年易歡送給她的。
十來萬的貴重禮物,她當然舍不得扔。
此時,她和易歡已是四目相對,想裝看不見也不行。
米婭小聲問王煥熙:“小辛,怎么辦?”
王煥熙佯裝鎮定地說道:“你慌什么。”
米婭當然慌。
做了虧心事的人都會慌。
王煥熙其實也很慌,尤其是當她接到時兆偉電話的時候。
她咬著后牙槽,小聲地擠出一句話:“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比打不死的小強還令她厭惡。
她王煥熙求而不得的東西,對易歡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哪怕她曾丟棄過一回,居然也還能輕巧地撿起來。
她在心里罵道:我不相信沈霃寬會瞎成這樣。
易歡這種窮鬼,玩玩就好,難道他真會和當年一樣認真?
王煥熙做足了心理建設,高昂地抬起頭,姿態從容地走了過去。
易歡笑瞇瞇地放下刀叉,“小辛,看到我你是不是很不開心?”
反正易歡自己不是很開心。
王煥熙道:“怎么會呢,巧了么這是。”她似乎不記得自己當年怎么勾搭過沈霃寬了,依然像個朋友一樣對沈霃寬和羅德打招呼。
羅德不明就里,熱情地回應了王煥熙的招呼聲,“嗨,米婭,小辛,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
沈霃寬開口了,“我想沒必要一起吃了。”
坐一起吃他倒胃口。
就這一句話,就讓王煥熙推翻了自己方才的猜測。米婭諷刺得對,沈霃寬就是個沒腦子的癡情種。
羅德這才發現沈霃寬并不高興看到王煥熙,便打著圓場:“寬說得也是對的,你看我們都快吃完了。”
王煥熙笑得很僵,“也對,下次一起吃。”她看著易歡,“易歡,我聽說你和米婭之間有點小誤會?”
“你覺得是小誤會?那我們之間的誤會就大去了。” 易歡絲毫不給王煥熙面子,“反正我啊,是做不出唆使朋友給前閨蜜下套這種事的,也沒那么厚臉皮脫光了衣服去引v誘前閨蜜的男朋友。”
王煥熙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了。
米婭在心里敲起了小鼓。
羅德會點中文,但水平還不夠,易歡和王煥熙自己的對話,他也就是能聽個大概。從這大概里面,他猜出,這是女人自己的嫉妒心導致的戰爭,于是他就美滋滋地當起了看客,表情像是在陪老婆看絕望主婦。
易歡繼續說:“那個,米婭的修車費是多少錢?”
王煥熙反唇相譏:“修車費就算了,我聽說你連你弟弟治病的錢都拿不出了。你手里的點錢還是省下來吧,買墓地總得花點錢的。”
“誰告訴你我要付錢了?”易歡冷笑,“我是提醒你記得把錢給人家米婭,別寒了人的心吶。”
“易歡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易歡目光曖昧地看了一眼米婭。
王煥熙急忙回頭,瞪著米婭。
米婭一臉無辜,她真后悔自己為什么要選這家餐廳吃飯。
王煥熙知道自己嘴上說不過易歡,扭頭就想走。
易歡對著她的背影又說:“對了小辛。”
王煥熙停下腳步。
“我送出去的東西,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再要回來的。不過還是想友好地提醒你一句,那套首飾你還是別戴了。我看了心里膈應得很。”易歡特別善意地問詢她,“難道你不覺得脖子耳朵難受嗎?”
真不知道做出那樣的事,怎么還有臉戴著她送出去的首飾。
王煥熙氣得臉色發青,伸手拽下項鏈,取下耳環,轉身將東西拍在易歡桌上,冷哼了一聲后,說:“誰稀罕,還給你!”
然后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語氣兇巴巴地對米婭道:“我們走!”
易歡對端著最后一道海鮮粥和甜品服務生說:“這個送您了,您的小費。”
服務生看著這套首飾,一臉問號。
易歡揚起眉,“從小到大,她用了我很多東西。要真還,我想就是扒光她,她也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