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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便一個人騎著自己的小毛驢出發了。
沒錯,她來京城,就是為了找許酒,并幫蘇輕言照顧她。
只是她天生路癡,便是有人給她畫了地圖,她也能繞城三圈才到目的地,更遑論渝州離京城相隔千里,她也不知道自己繞了大周多少圈,只知道這一走就走了兩年。
好在剛進城便聽到了許酒的消息,只是那恒王府和瘋子又是什么?為何會同許酒聯系在一起?
她隨手拉了拉負手站在自己身旁的大哥:“請問,那榜文上寫的到底是何內容?”
被她拉的大哥是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身后還背著一把大刀。
絡腮胡瞧了眼同自己攀談的小姑娘,一身青綠色的衣衫,約莫十八、九歲,身材只及自己胸口處,膚色偏黃,一看便讓人覺著是一副受盡虐待的模樣,一張鵝蛋臉上還能看見點點雀斑,整張臉上除去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還算是漂亮之外,再無半點出彩之處。
此時,她正仰頭看著他,雖長得一般,但那一雙眸子卻是分外靈動,特別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時,竟讓他忽略了她本不出眾的樣貌,只看得到那一雙眼,絡腮胡不自覺地紅了耳根,清了清嗓子,才道:“哦!那榜上啊,是恒王府出天價四處尋找能治療瘋癲之癥的女大夫?!?
隨著他的嘴一張一合,絡腮胡也跟著一抖一抖,抖得青衣有些眼花,她揉了揉眼,又問:“為何?恒王府有人瘋了嗎?”
這時,旁邊又有人插嘴回道:“瘋的人啊,可不是恒王府的人,而是定國公留下的孤女——許酒小姐?!?
青衣張了張嘴,許酒瘋了?
她算是明白了蘇輕言為何會讓她來京城幫忙照顧許酒,青衣在靈溪谷便是專攻失心瘋。
既是答應蘇輕言的事,青衣自然不會因為許酒瘋了就跑路,她將自己手里的包裹抱緊了幾分,憑借著自己嬌小的身量,見縫就鉆,很容易便擠到了最前面,而后,毫不猶豫地揭了榜,朝著人群高聲問道:“請問,恒王府怎么走?有人會走的能否帶一下路?本人必定重金酬謝!”
卻不料眾人聽到她的話之后,竟是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地瓜子殼兒、花生殼兒,連帶著剛剛紅著脖子跟自己說話的絡腮胡也不見了人,敢情剛剛那么一堆人聚在這兒真的只是為了看熱鬧?
青衣暗嘆,天子腳下人們果然跟她們渝州那塊小地方不一樣,都視金錢如糞土……哦不……這簡直是視金錢如蛇蝎了!
見得沒人肯帶自己去恒王府,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慢慢問路找過去了,她將榜文收入囊中,尋到街心人多的地方,隨意拉了個看著還算老實的人,問道:“請問恒王府在哪兒?”
被她拉住的是個青年男人,長得十分白凈,瘦長瘦長的臉和濃眉鳳眼很有特色,讓人看一眼便能記住。
青衣原本是想問到路線自己摸索過去,卻不料那青年男人一聽,看她的眼神立馬帶了三分激動七分驚喜,開口時卻又是十分小心翼翼:“請問,姑娘去恒王府,是有什么事嗎?”
好不容易有個人肯搭理自己,且看模樣還挺激動,她又得寸進尺地想著她哄一哄說不定便能讓他幫忙帶一下路,不然保不準她又會迷路繞京城三圈。
想到此,她從隨身攜帶的袋子中掏出剛剛收進去的榜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回道:“咯!看到這個了,我剛好懂一些醫術,也照顧過有瘋癲之癥的病人。只是初來乍到,還不知道恒王府在哪兒,能麻煩您給我帶個路嘛?”
青衣只當自己找了個給自己帶路的,卻不知她剛好找到了恒王府負責尋大夫的管事來福,說來這告示也貼了好些日子了,只是京中人人都知小姐現在的處境,雖每日看告示的人多,真正敢去府上的人卻很少,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個揭榜的人,來福自然不敢怠慢,恭敬道:“在下正是恒王府的管事來福,請姑娘跟在下來!”
呵?隨便一拉就拉對了人,似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青衣撓了撓頭,對著來福抱了抱拳,道:“勞煩管事帶路!”
來福一路詢問著青衣的一些基本情況,青衣也都一一作答,只是想起靈溪谷一直避世,極少插手谷外之事,為免不必要的麻煩,便隱去了她是來自靈溪谷的事,只說曾跟著師父照顧過失心瘋的病人,也學過一些醫術。
走了約莫半柱香,來福在一家豪門宅院前停了下來,對著青衣道:“姑娘請!”
府外層層重兵把守,然宅子本該掛牌匾的地方卻是空蕩蕩地,青衣狐疑地看了眼來福,按理說王府這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怎么的也得有塊牌匾吧?這人看著老實,莫不是個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