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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必要回答,別忘了你的身份?!壁w戈措辭嚴厲道,“何況我是男人,就算有穿越這種戲碼也不能給你當皇后,別在這沒事找不自在?!?
穆衡從未如此刻這樣迷惘,“趙戈,你到底在顧慮什么?”
“你還沒完沒了是吧?穆衡我再說一遍,你只是我包養(yǎng)的情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別的關系。”
“可那晚你分明認出我了?!?
趙戈冷淡道:“哦,我以為你是想制造點情趣?!?
穆衡搖頭,他始終堅信直覺,于是執(zhí)拗堅持說道:“不管你怎樣否認,我都堅信你是皇后,我們成婚六年,你的每個動作我都熟記于心,那晚你我共寢時,我便已認出你來,否則我如何能任你施為,你拒不承認究竟是怨我之前對你不公,還是借尸還魂時摔壞了腦袋,以致此刻想不起我來?”
“瘋了——”趙戈眼神陰翳,將被不斷蹂躪的雜志翻得嘩嘩作響,“別把我當成你的幻想對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想挑戰(zhàn)科學嗎,用這些鬼神論來唬人?!?
穆衡緊繃著臉保持沉默,一時不知該從何處入手,他沒想到趙戈竟不愿承認身份,又或者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了,這使穆衡原先的計劃被打亂。然而穆衡并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只要有可能他便會努力,何況能確認趙戈還活著,并且好好呆在身邊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沒人知道他那一年過的有多煎熬。
于是穆衡鄭重做出承諾道:“我總能讓你記起我的。”
趙戈跟穆衡對視兩秒,目光幽深一眼望不到底,隨即側(cè)頭朝廚房位置喊道:“沈蕭瀟,趕緊滾出來送客!”
穆衡恣意盎然的神態(tài)在看見圍著圍裙、拎著鏟子,自如出入房間的沈蕭瀟時猛然臉色大變,他眉心迅速聚攏一團陰云,攜裹著強大威壓的視線凌遲般剮向沈蕭瀟,似要在對方身上戳出無數(shù)個漏風的血洞來。
他陰郁的想起陳安怡提及的翻牌子,據(jù)說想爬趙戈床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而眼前男人雖然相貌差了些,笑容卻足以彌補五官的不足,反而帶了些爽朗健氣,外表看來倒不像禁臠,但這么晚想必是要留下過夜的,實在讓人很難不多想。
這男人莫非也是爬趙戈床的人之一?
穆衡神情陰霾斥道:“你是誰?!”
沈蕭瀟一瞬間震懾住了,在穆衡注視下如同被注射了麻醉劑,對方憤怒直白的眼神將‘你是第三者’幾個字寫的清清楚楚,沈蕭瀟不能做這種炮灰啊,當即機智將鏟子指向趙戈,特淡定特真誠的笑道:“我是趙戈的弟弟?!?
“我隨母姓?!?
壓迫感隨著穆衡微點頭悄然而逝,他甚至還免費附送一絲微笑——國舅啊,得以禮相待。
沈蕭瀟剛?cè)玑屩刎摚沁呞w戈又開始使眼色活剮他,他梗著脖子表現(xiàn)得很有骨氣,唯獨不敢轉(zhuǎn)頭看趙戈冰冷猶如凝為實質(zhì)的視線。
便聽見趙戈寒氣逼人冷道:“讓你送客,套什么近乎!”
于是穆衡便被送客了。
沒想到送客前趙戈還送了他幾本書,當然話說的并不動聽,“我看你魔怔了,趕緊看書補補腦子吧。”
穆衡自動將這些話翻譯成關心,覺得趙戈就算失憶也還是顧著他的,知道他如今一無所知便立即雪中送炭。
沈蕭瀟萬般不舍將裝滿飯菜的保溫杯送給穆衡,想到此時鍋里的殘羹剩飯便心如刀絞。
從晌午到此時滴水未進的穆衡沒客氣,對此表以衷心謝意,并硬生生掰開了沈蕭瀟死抓不放的指尖。
——陛下餓了,國舅還不趕緊退下!
寸土寸金的私人別墅也有弊端,比如附近沒有公交車跟出租車,這讓穆衡很好避免了乘車尷尬,只得由沈蕭瀟送他回家。
穆衡這才有閑暇考慮,他應如何方能避免被原身家人察覺到端倪。
穆衡出客廳前,轉(zhuǎn)頭看見趙戈倚靠在沙發(fā)上毫無想跟他告別的跡象,心頭不禁頗為失落。
卻沒能看見他走遠后,趙戈迫不及待起身掀開窗簾一角,直直盯著他看的身影。
趙戈掩在窗簾下的目光深沉復雜,拇指一直輕輕摩挲著腕間觸感冰涼的佛珠。
第7章 反抗
城市夜景璀璨奪目,宛如銀河星辰流溢著絢爛矚目的光彩。穆衡側(cè)頭凝視著陌生怪誕的世界,心頭微微有剎那的迷惘,稍縱即逝。
穆家家境一般,按理在首都是買不起房的,好在之前家里有座老房子,恰好碰上政府拆遷分著一套房,地段還不錯,隨著這幾年房價蹭蹭上漲,這套房子價值也跟著翻了好幾倍。原身母親因病去世,為這套房子便有數(shù)不清女人糾纏討好原身父親,穆父憨厚老實,不解風情,還有嗜賭的臭毛病,忽然間便成了搶手貨。
男人都經(jīng)不起撩撥,尤其是漂亮女人的撩撥,這不前幾個月穆父便領回個女人,女人比穆父小兩歲,打扮時髦、風韻猶存,據(jù)她稱自己不為房子,跟穆父在一起是看上他這個人忠厚老實,穆父酒后亂了性,聽說女人懷孕便將人接到家里悉心照料,女人長得漂亮又沒結(jié)過婚,穆父便總有些愧疚感,覺得女人配自己是吃虧了,便使勁加倍待女人好,無論女人怎樣無理取鬧都一應包容下來。
因此女人越發(fā)氣焰囂張,仗著腹中胎兒,儼然成了穆家真正的主人,將原身欺壓得痛苦不堪。然而原身除了懦弱無能,還是一朵綻放的白蓮花,認為老爸有個伴兒不容易,加上女人又懷了孕,他能忍便忍著,能讓也就讓著。
除此之外,原身那一個爹一個媽生下來的弟弟也是個極品,并有個與本人歪到銀河系的文藝名字——穆子墨。
穆子墨比穆衡小兩歲,但從小就把原身欺壓得死死的,好吃的他搶,好玩的他也搶,壓根沒把原身當成哥哥看待,原身選電影學院他便多次冷嘲熱諷,說原身那種人不適合娛樂圈,玩久了小心被人弄死。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語成讖,畢竟原身還真被人弄死了。
穆衡手里抱著書,提著保溫杯走入鐵箱子,他此時已經(jīng)能熟練使用這件工具。之前國舅跟他一路閑談,便無意提及這些混亂復雜的家事,穆衡看似懶散實則謹慎記下所有話,同時還拐著彎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電梯在七樓停下,這便是穆衡問出最有用的信息——地址。
門鈴響很久才有人來開門,女人看見是穆衡怔了一下,隨即手扶著腰不無譏諷道:“穆大少爺還知道回來呀,以為你飛黃騰達就把我們給扔一邊了,哦——不對,你試鏡沒過是吧?還把導演給氣得半死?我說你也得稱稱斤兩,導演是你能得罪的嗎?好不容易看見點走紅的苗頭,又給你活生生作死了,要我說啊,沒那本事就別吃那碗飯……”
穆衡皺眉打量女人,視線瞥過對方隆起的腹部,此種無名無分便懷有身孕的女子最為人不齒,竟還敢出言不遜、欺辱嫡長子。
便冷道:“你是何人?”
黃眉斜乜他一眼,“怎么還傻了?!?
穆衡氣勢咄咄逼人,“我問你是何人?”
黃眉愣住,錯愕打量穆衡幾秒,在對方強大威儀逼迫下不自覺屈服了,“我能是誰,這家的女主人唄?!闭f著又虛張聲勢道,“我現(xiàn)在也是你媽,怎么跟你媽說話呢!”
“我乃家中長子,你還尚未過門,如此粗鄙無禮豈配稱我母親?!蹦潞鈬涝~厲色砸下這句話,直接無視女人走入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