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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渾身上下都寫著“怒”字的女朋友終于扭頭看自己,沈某人抓緊機會,立即就認了慫:“軟軟我錯了。”
阮婉:“……”這種蓄滿了力boss卻主動躺平的無力感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落到某人身邊的塑料袋上,疑惑地問:“那是什么?”這家伙買搓衣板的時候難道還順便買了其他東西?心要不要那么大!
“這個啊。”沈二哈打開袋子,取出了一只榴蓮、一只電子秤、兩塊豆腐、幾袋方便面以及一板雞蛋,態度十分認真地回答說,“據說這是時下男性認錯的常用物品,如果你還生氣,我就只能一個個跪過去了。”
“噗哧!”阮婉忍俊不禁。
“軟軟,你笑了。”沈子煜看到女朋友笑了,心中送了口氣,厚臉皮地帶著搓衣板一起蹭上去,抬起雙手抱住她的腰,“那就是不生氣咯?”
阮婉再次板起臉,努力把某人的爪子往下扯:“走開!誰準你過來的!一邊繼續跪著去!去跪嫩豆腐,敢碎一點你就死定了!”
沈子煜:“……”這算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嗎?
他正準備說些什么,阮婉卻突然嗅到了一點味道,她皺著眉頭深吸了口氣,目光最后落在了他的外套上,咬著牙冷笑道:“沈二少,身上夠香的啊。”
“?”沈子煜低頭扯起衣服聞了下,頓時渾身一寒——衣服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毫無疑問,這是剛才那酒醉女子拿他手機時蹭上的。他連忙說,“軟軟,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你要解釋什么?”阮婉冷下臉,“一言不合就頭也不回地跑出去,找美女喝酒唱歌,夠瀟灑的啊!要不是我打電話,你今晚就不打算回來了是吧!”她其實知道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也知道自己正在冤枉他,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究其原因——不過是傷心兼吃醋罷了。
“軟軟……”
“誰稀罕你回來啊!有本事你永遠別回來!”
“對,我沒本事。”
“……”
沈子煜看著自家女朋友瞪圓了的雙眼和“你好無恥我竟無言以對”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他完全沒生氣,因為她知道她是在吃醋,這是重視他的證明。
阮婉因為他的笑容而有些羞窘,站起身就想走:“你松開!”
“除非你原諒我,否則我不松。”
“……都說了松開!”阮婉抬起雙手一頓噼里啪啦地“打”(其實對沈某人而言,這語氣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撓癢癢”),“松開!反正你脫·光·衣·服去見別的妹子了,還找我干嘛?”
“哪有脫光?”某人開始耍無賴,“不然你檢查下?”
“……沈子煜你不要臉!”阮婉被他氣得有點口不擇言,“我要和你這個厚臉皮的家伙分手!”
“婉婉!”
她的話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聲喝打斷。
阮婉呆了下,不可思議地再次瞪大雙眸——因為他吼她,他居然吼她!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居然還吼她!很好!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我怒了”的反應,就被他一把扯在懷中。
“你放開!”
沈子煜緊緊地抱著懷中不停撲騰的小白兔,即使被咬了也不松口,一字一頓地說:“婉婉,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但別說要和我分手的話。”仿若中了石化咒,他懷中的兔子頃刻間安靜了下來,他將頭埋在她的肩頭,蹭了蹭,“我受不了這個。”光是聽著就簡直要瘋,如若真的……他不能想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阮婉松開口,抿了抿唇,低聲說:“那我下次換一句。”她向來是知錯能改的人,而且相當果斷。
“……別有下次了。”沈子煜長嘆了口氣,“現在這樣,都快要了我半條命了。”
“你活該!”
“我是無辜的……”沈子煜稍微解釋了下事情的源起,最終總結陳詞,“所以軟軟,你真的冤枉我了。”
阮婉一手捏住某人腰間的軟肉,悶聲說:“你真以為我全是為了那個生氣?”如果他真的這么“天真”,就還需要教育!
“嘶!我錯了,我不該一言不發就走,讓你在家擔心。”
“哼,還有呢?”
“不該……”他雙手再次用力擁緊她,“不信。”
“你也知道啊!”完全無法從某人的巨力中掙脫的阮婉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下他的后背,很是不滿地說,“你稍微信我一點會死啊!”她如果真的想跑,就不會對他實話實說,而且,她是很容易見異思遷的人嗎?!
“軟軟,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事到如今,他哪里不知道之前自己的認知出了問題。他闔了闔眸,心中涌起些許苦澀,“只是不夠……”
不夠自信罷了。
哪怕自信能勝過千萬人,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認,在杜錦年面前,他始終是……
“即使我這樣做……”她稍微用力,從他變得虛軟的手臂中掙脫,抬起手從脖上扯下一直戴著的那根細鏈,將那枚精心保存著的戒指倒在手心,然后,她把它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你還是不信?”她愿意把自己的后半生交托在這個人的手中,與此同時,也希望能擔負起他的后半生。如若這樣都不能讓他相信,那么她真的考慮踹了他了。
“!”
阮婉注視著某人瞬時變得明亮起來的雙眸,心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這個認知讓她微微一笑,然后她再次沉下臉:“可惜太晚了。”
“……啊?”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耐心聽我說完,結果就該是這樣。但現在,”她將戒指從手上取下,“我反悔了。我不要和一個認為我隨時可能見異思遷的人結婚。”
“……”
“軟軟,我真的錯了。”他抓住她的手就想把戒指再套回去。
她把手握成拳頭藏在身后,扭過頭哼了聲:“那也晚了。”
“軟軟……軟軟……軟軟……”他怕弄疼她,不敢用太大力,幾番嘗試未果后,只能抱著她,在她耳邊一聲聲地喊,炙熱的呼吸讓她的耳朵一點點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