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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告訴小婉這件事……
嗯,用小婉自己的話說就是讓她“無意識裝個逼”,這樣才不露痕跡嘛。
想到此,外婆無奈地搖搖頭,心想小婉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有些時候看來儀態大方,有些時候卻小氣地緊。比如剛才,八成是想譴責她“敗家”。當然,這年頭女孩兒還是通點世事比較好,免得被人坑了還幫人數錢。
老人家為了出門“做客”的外孫女兒,也是操碎了心吶!
事實證明,姜還是老的辣。
那邊的喬書棋被自家親爹教育過后,雖說依舊看阮婉不順眼,卻沒再輕易找茬了。她揣著“素芳華老家不一般”的想法再回想那小姑娘的衣著,覺得她的衣料的確不同凡響,上面的刺繡也頗為生動——她從前也特意去定做過旗袍,感覺那刺繡師傅的手藝還不如這個;再看她的打扮,頭上那插梳看來像是銀的,不過上面鑲嵌的玉色石頭,看水頭可真是不錯……
她有心想問,可又抹不開臉,只能暗自憋氣。她原本就看不上素芳華,覺得她除了臉一無是處,眼下發現她某些發那個面比自己強,哪里還忍得住,于是就想從別的方面找補點什么東西回來。可還沒等她想出什么好主意,她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接完電話后,喬書棋神色大變,也顧不上玩什么報復了,拎著包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阮婉不知道她是出了什么事,也對此不感興趣,不過聽媽媽無意中露出的口風,像是喬書棋的老公那邊出了點什么事。上輩子她是暑假快結束時才來的這邊,對于這事自然不清楚。不過她一直都知道喬書棋和她丈夫關系很好——直到喬書棋發現丈夫婚內出軌,而且不止一次。
當然,這些事都和她無關。
阮婉這次過來,最主要的就是像喬老爺子表達“謝意”,順帶告知其他人自己不會過來讀書的事。眼下最主要的目的都達到了,她再待上幾天,就可以“功成歸家”,深藏功與名。
傍晚時,喬經緯回來了。
北方的夏季,天氣炎熱且干燥,才一進門,他就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紐扣,感受著屋內撲面而來的涼風,舒爽之余看到妻子一如往日地笑盈盈迎上來,一邊接過他脫下的外衣,一邊語調輕柔地說道:“我想著你也該回來了。今天特別熱,我上午時讓吳媽煮了點涼茶,現在還溫溫的,剛好喝。”
“涼的也可以。”喬經緯拿起妻子端來的白瓷小碗,將裝在其中的溫熱涼茶一口喝了下去,頓時覺得體內的燥熱散去了不少。
“那可不行。”素芳華將手中的外衣疊好抱在懷中,笑著說,“你胃原本就不好,夏天也最好不要輕易喝涼的。”
喬經緯點點頭,眼神溫和地注視著素芳華,回答說:“嗯,家里的事,你說了算。”順帶又問,“小婉已經到了么?”
“到了。”素芳華點頭,隨即露出一抹愁容,“只是……”
“怎么?”
素芳華嘆了口氣:“路上出了點波折,早知道真不該讓她一個人過來的。”說罷,她一邊跟著喬經緯的腳步往屋內走,一邊將阮婉一路“二進宮”的事跟丈夫稍微說了下,說到最后,她整個人都后怕不已,“也是小婉運氣好,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別怕。”喬經緯伸出手攬住妻子的肩頭拍了拍,“人沒事就好,之后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嗯。”素芳華點頭,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
她是標準的小女人性子,習慣于“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又極信極依靠喬經緯。既然他這么說了,她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作為一個妻子和母親,她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初來乍到的小婉能和她現在的家人相處融洽。只是現實注定讓她失望——
阮婉和喬經緯見面后,冷場了。
其實這也正常,因為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多少共同語言。喬經緯的確對妻子接阮婉過來的舉動沒什么異議,但是,感情不是一天就可以培養出來的,更別提,他又天生性子冷。至于阮婉,她原本就對喬家父子沒什么好感,更做不出什么跪舔的事,于是只喊了聲“喬叔叔”,就兀自裝呆了。
素芳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沒什么辦法。
就此,阮婉算是把喬家的人見了個遍。看完之后的感想就是——嗯,雖然才只出來不到一天,但她已經有點想家了。尤其,比起喬家的晚飯氛圍,她還是更喜歡和外婆一起用餐。雖說她偶爾多說了幾句話就會被外婆嫌棄“話太多”,但是,那種溫馨感比這種拘束感實在要好上太多。
晚飯后,天還是亮的,不過太陽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刺眼了。喬心愿非常熱情地帶著阮婉在大院里溜達了一圈,偶爾遠遠看到熟悉的人,還略微做了下介紹。
逛著逛著,兩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喊——
“心愿!”
阮婉聽到這聲音,微怔了下。
原本笑得格外燦爛的喬心愿卻是臉一黑,拉著阮婉的手大步走了起來。
她樂意走,人家卻未必樂意放她走。
三兩步后,一個穿著白裙的少女攔在了喬心愿和阮婉的面前,眼神委屈地看著前者說:“心愿,你怎么不理我?”
喬心愿深停住腳步,表情不好地問:“姚夜心,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裙少女咬了咬唇,雙手揉搓著裙擺,小聲說:“之前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告訴謝哥哥的,我也沒想到他之后會來找你麻煩。心愿,你是不是生氣了?要不,我讓謝哥哥來和你道歉?”
阮婉眼瞧著臉色更不好的喬心愿和一臉柔弱的白裙少女,心中暗自感慨——這兩人如果打起來,她站哪邊比較好呢?
一邊是有著一般相同血緣的妹妹,且這輩子還沒翻臉;另一位……嗯,是她上輩子同氣連枝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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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姚夜心這妹子此刻的表現就知道,她是“白蓮花”無疑。
上輩子阮婉和她關系在某一時期內還不錯,一來是因為兩人境遇相仿——阮婉是素芳華前夫遺女,姚夜心則是謝家的遠房親戚;二來是因為兩人都看喬心愿不順眼;三來是因為,嗯,兩人都先后走上了白蓮花的道路。
阮婉看著久未謀面的姚夜心,心情有些復雜,某種意義上說,這妹子還算得上是她的“導師”。上輩子她在這里屢受挫折后,沒那么大出息走上報復社會道路,只走上了報復喬心愿的道路。她選擇的報復方法就是——搶槍搶!在這種情況下,成功從喬心愿手中奪走東西的姚夜心,自然成為了她的模仿對象。
至于姚夜心搶走的“東西”……
“不需要!我已經和他絕交了!”喬心愿滿是怒氣地對面前的白裙少女說道。
阮婉以自己十來年的白蓮花經歷保證,這妹子馬上就要淚流滿面了。
看,果然哭了!
只是眨眼的工夫,姚夜心的臉上就出現了兩行清淚。與此同時,喬心愿整個人都要炸毛了!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她什么都沒做好么!為什么她又哭了!
她正崩潰著,只感覺手腕傳來一股力度。
然后,她就被阮婉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