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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說到這里,學生們顯然是無法繼續下去了。畢竟這已經是大人的范疇,遠不是現在的他們所能涉及的。
阮婉聽著這話,雖說并不算驚訝,心里也是微怔。重生以來,很多事都發生了變化,比如她,比如祁宣。她原本以為祁宣這次會安安穩穩地在這里讀完初中,卻沒成想,他終究還是要在初二的時候轉學。這種宿命般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很快她就想開了,同樣是離開,理由可完全不同。而且,祁宣這次怎么著也不會再揚言要打斷李老師的腿了吧?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沒錯,然而……
“小婉!你幫幫忙!再幫我勸勸小宣!他快被他爸打斷腿了!”
“……啥?”
阮婉乍聽到這話,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不僅是她,外婆也被嚇到了:“事情不都過去了嗎?怎么還要打孩子?”
“唉,別提了。”祁宣奶奶于是開始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簡單來說就是祁宣他爸媽商量后決定把他帶到工作地所在的城市,以便親自管教,以免這倒霉孩子趁著他們不在家又捅出什么天大的簍子來。結果,祁宣死活不樂意。問之理由,說是不舍得奶奶。祁宣奶奶一聽這話,非常開森地收拾小包裹表示“我可以陪讀呀!”,被親奶奶給坑了的祁宣傻眼了。不過傻眼歸傻眼,他還是表示不想去。至于理由,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反正就跟是他爹媽放了話——“反正我不走!你們就算把我帶走,我也自己扒車回來!”。
他爹一聽這話大怒:“好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惹了那么大麻煩不說,還敢說這個話?看我不打死你!”說話時他當場就拔下了鞋,打算把祁宣揍一頓,結果被老婆給攔住了。
祁宣也是聰明,見老媽出手,毫不猶豫地就給溜了。他腦子不錯,分析問題很深入——反正爹媽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待下去,他躲到他們走了就沒事了!
于是乎,祁宣奶奶是在一邊找祁宣一邊找阮婉幫忙。
阮婉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再一看外婆,也有些傻眼。這也難怪,外婆就媽媽一個女兒,媽媽的性格說好聽點叫溫柔,說難聽點就是過于柔弱。而她自己呢,別說已經“改過自新”,就算過去稍微熊了點,也遠不到祁宣的地步啊。
“小婉,這次可都靠你了啊!”祁宣奶奶對自己孫子是真的沒轍了,就算她的“痛哭大法”有效,也得能找得到人吧?
阮婉看著拉著自己的小手手、病急亂投醫的祁宣奶奶,露出個無奈的表情:“劉奶奶,就算我想勸他,也得見到他吧。”
祁宣奶奶傻了眼:是啊,那臭小子人在哪啊!
于是下一秒,她再次奔跑在了尋找孫子的道路上。
阮婉:“……劉奶奶跑的真快啊。”
外婆:“嗯,身體真不錯。”
第18章 父子斗法
鎮上的居民都知道,最近他們居住的這塊兒地界真是“風起云涌、頗不平靜”,新鮮事是一個接一個地蹦達出來,讓人應接不暇。眼看著趙家小子和金家姑娘被雙方家長鎖在家里,兩家人也夾著尾巴做人。祁宣家的“內斗”也終于成為了最大的新聞。
要說祁宣這小子也真是狡猾,最初他媽和他奶奶還擔心他往外跑會餓著。結果這小子上午居然趁他們找他的時候溜回了家,在廚房吃了個飽后,一轉身又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把他爹給氣地中午索性把東西吃地一干二凈,揚言“我餓死這小兔崽子!”,結果呢?祁宣下午時又偷溜回自己的房間,拿了些零花錢跑去商店買了吃的。
祁爸爸憤怒地去找人商店老板麻煩,問為啥不穩住祁宣等他來。人家老板也沒轍,當時他不在家,看店的是他兒子,半大小伙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又怎么可能會“通風報信”呢?
眼看著白天過去,夜幕降臨。
祁宣家的家長開始擔心了,大晚上的,這臭小子能到哪里去呢?
結果就見隔壁家五歲的小豆豆上了門,他帶來了“祁宣哥哥的口信”。小豆豆最近正換牙,口齒不清,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話說清,聽的圍觀者是一腦門子的汗。祁宣的話很簡單,大意是“爹媽奶奶我晚上有地方住,你們別擔心,晚上也別出來找了,夜路不好走。明天咱們再戰江湖哈!ps,你們要是晚上出來找可就壞了規矩,我明天不跟你們玩了啊!”。
把他爹氣了個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算了解自家兒子,知道祁宣既然說有地方住那肯定就是有,再加上也不信這倒霉孩子敢去什么烏七八糟的地方,八成是躲在哪個同學家里。可祁宣現在人際關系好,同學多的是,雖說祁宣爸爸也拜托其他孩子家長一有發現立即通報,可是依舊沒得到任何“密保”。他無奈之余,又微妙地有點自豪——嗯,從小就這么能鬧騰,長大肯定是個人物!
#爸爸的心一般人不懂吶!#
與此同時——
阮婉無語地將一碗炒飯放到祁宣面前:“吃吧。”
祁宣一把抱過炒飯,“啊嗚啊嗚”吃得香。飯是隔夜飯,蛋是土雞蛋,里面還加了切碎了的黃瓜蘑菇胡蘿卜丁,油也是今年剛榨出來的好油,一碗飯遠遠看來金燦燦,細看之下粒粒分明的米飯上都裹上了蛋液,好吃飽肚又不膩。他三兩口干掉了一大半,吃飯的速度才總算慢了下來,滿口夸道:“阮婉,你外婆炒飯真好吃。”
“我外婆做的飯當然好吃。”阮婉十分驕傲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話后,緊接著說道,“但你吃的這碗是我做的。”
“你做的?”
“不然呢?”阮婉瞥了他一眼,突然冒出來搶了她的夜宵還懷疑她的手藝,就沖這個,以前的她就能往他飯里倒半斤瀉藥。
祁宣干笑:“好吃,好吃。”說完他補充了句,“女孩子晚上吃那么多不好,容易發胖。”
“我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多、少、都、不、胖。”
祁宣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剛才說出“胖”這個字眼的時,面前少女的身上好像爆出了驚天動地的殺氣,咳,也幸虧她手上沒握著刀,否則他估計已經掛了。
都說“禍從口出”,于是祁宣很是聰明地沒再說話,而是一口接一口地將剩下的飯給吃完了,末了還沒忍住舔了下碗底。
“……你怎么餓成這樣?”阮婉看著他的吃香,自己都快餓了。
“別提了。”祁宣一臉晦氣地說,“中午吃到一半我爸突然回來,差點沒跑掉。下午拿零花錢的時候太緊張,只拿了幾塊錢,整個下午我只吃了一包方便面喝了一瓶水。而且我爸他真是我親爸!我才剛跑到某個地方藏起,他沒幾分鐘就能出現,跟在我身上裝了監視器似的,太嚇人了!我這都來來回回跑了一天了,餓死了,”說到這里,他腆著臉對阮婉笑,“飯還有么?”
阮婉:“……”
她雖然偶爾會吃夜宵,不過分量并不多,一小碗而已。她吃是夠了,祁宣這倒霉孩子肯定是不行。
阮婉嘆了口氣,轉過身走進了廚房。
不多時,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出來,托盤上放著一個大湯碗和一只小碗。兩個碗里裝的都是清湯面,沒多余的佐料,只撒了一把綠油油的蔥花,看來也十分青翠誘人。
坐在院中凳上的祁宣沒等她過來就跳起身,幫忙接過托盤放桌上,表現地相當之識相。
他坐下后一扒拉碗,從碗底翻出倆荷包蛋,頓時一咧嘴,笑了。
就在此時,外婆從廊上經過,看到兩人,她很淡定地說了句:“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