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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親得暈頭轉向之際,書辭驀地意識到哪里不對。
“唔,等——”
正開口時,炙熱的溫度便豁然涌入,在唇齒間攪動翻滾。
她手忙腳亂地揪著他衣襟,含糊不清道:“干嘛啊……我姐還在這兒的!”
沈懌并不搭理,“怕什么,反正沒醒。”
“那也不行!”
他手指好玩兒地勾著她衣帶,作勢就要拽下來,書辭咬著牙瞪他,死死護住衣裙,你來我往地扯了半天倒真叫他拉開了一大截。
恰在此時,院外隱約聽到腳步聲逼近,書辭只好壓低聲音,齜牙威脅道:“別鬧了!”
算算時間,這會兒來的只怕不是陳氏就是溫明,無論是誰看到這場面都極其有傷風化,她眼里冒出火星,就差沒張嘴咬了。
沈懌卻也沒放在心上,干脆把人一抱,閃身便躲在了屏風之后。
或許是真的吃醉了,書辭不大能理解他的這番舉動,明明兩個人還什么都沒做,卻弄得這樣鬼鬼祟祟的,何必呢……
她剛想掙扎著從他懷里爬起來,就見沈懌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門扉被人輕輕推開,發出不大不小的動靜。
來者似乎在原地站了一陣,環顧了四周發現沒人,才搖頭笑嘆:“書辭這個丫頭還是太毛躁……就知曉她坐不住。”
說話的是溫明,大概以為她丟下言書月自己玩去了,言語間頗為無奈。
書辭有冤無處訴,只好沖著罪魁禍首瞪了一眼,后者仍不以為意,示意她往下聽。
把燭花剪過后,溫明已搬過小凳在床邊坐下,就這么靜默地瞧了半晌,喃喃自語:“天都黑了,你還不醒么?”
他語調輕輕的,卻沒覺出什么悲喜來。
只是乍然聞得這一句,書辭心中卻不由微微發酸。
她是看著言書月和溫明走到現在這一步的,想來這世間上好像總有一些難以破除的命運,就像青梅竹馬,最后都極少能夠終成眷屬一樣。
“也怪我不好,那日你說要守孝三年,我便該有所察覺的……沒能攔住你,是我的錯。”溫明垂頭絮絮叨叨地呢喃,“怨我一直在糾結成親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連你那段時間這么難熬,我也沒有留意到……”
“你醒過來吧。”他神色間滿是愧疚與誠意,“我說過會等你的。”
“以后,也會一直一直等下去……”
聽到此處,書辭靠在沈懌胸口,心中百轉千回似的難受,忽然后悔當初沒再多捅肖云和一刀。
耳畔傳來嗡嗡地言語聲,沈懌難得對溫明有個正面評價:“你這姐夫,倒還是個情種。”
“我姐夫本來人就不錯。”
隔了扇屏風,那邊的溫明還沉浸在回憶里,喋喋不休地訴說著往事,從小時候五六歲挨打哭鼻子講到七八歲上私塾,十來歲學武。大概不知道有人旁聽,每一句都深情款款。
沈懌終于不耐煩地搖頭:“可惜嘴太碎。”
書辭深感他不解風情,“很感人的好不好?我姐若是知曉,準高興得暈過去。”
“嗯,難怪她現在沒醒,所以都是你姐夫這張嘴的緣故?”
沒工夫和他調侃,書辭翻了個白眼,仍對溫明的碎碎念感動不已,喟嘆道:“哪天我要是這么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你也肯講這些給我聽就好了。”
話音剛落,腰上就被沈懌狠狠的捏了一下,疼得她差點叫出來。
“干嘛?”
他擰著眉,面色并不好看,“都說了,讓你別胡說八道。能不能盼著點自己好?”
“……我不過假設而已。又不是我姐姐,嘴那么靈。”
“那也不行。”沈懌表情微沉,“我不愛聽。”
“王爺,您做人不能太自我的。”書辭認真的規勸,“多聽點不愛聽的話對您有好處。”
兩人在屏風后低著嗓音交流,溫明冗長的小半生回憶也總算到了尾聲。
“……那日見到你穿紅色,才發現很適合你。”他有些遺憾,“但愿,我這一生還能有機會再看你穿嫁衣。”
說完,他抿了抿唇,打量著床上熟睡的姑娘,隨即竟站了起來,慢慢俯身,在書辭驚愕的目光之下,吻上了言書月的唇瓣。
“……”
印象中溫明是個極守禮的人,能做出如此逾越的行為也實在是在她意料之外。
頭頂上某人不屑的嘖嘖了兩聲,“還真是個‘不錯’的姐夫,挺能乘人之危的。”
瞅見沈懌那個似是而非的笑,書辭企圖解釋道:“這個,情不自禁,情難自已,情到深處……”
一席話尚未結束,下巴被他兩指一捏,輕輕松松地湊到了咫尺之間。
沈懌輕描淡寫地先在她唇上觸碰了一下,繼而緩緩地張口含住,略微沙啞的幾個字從齒間蹦出來。
“那我,現在呢?”
他表情里仍是似有似無地醉意,仿佛受了溫明的影響,又大約是酒勁上頭,下嘴的力道比之前重了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