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種種原因,由不得太后不修復與小曹氏的關系,然而她卻萬萬也想不到,薛池與小曹氏如今的情形。
薛池聽得煩上心頭:“攝政王!攝政王!什么都和他有關!我是我,他是他!”
小曹氏靜靜的看著她:“怎么,嫁給他,你還委屈了不成?”
薛池見她臉上略有些關切,心中一軟,仿佛又回到了在那小院中與她朝夕相處,假母女也處出了幾分真情份時。
她嘆口氣:“本朝官員到底有幾位與夫人恩愛無間,不納妾室的?”
小曹氏一怔:“原來是為這個,怪不得老太太前一陣叫了我去,說得我云山霧罩的,卻是這么個意思。”
她略垂下頭,想了一陣才道:“本朝……只聽說過一位,鴻臚寺的一名小官兒,懼內是出了名的,非但沒納妾,連花酒都不曾喝過。他這出名,還是有一日在外頭要買個有些姿色的婢女,被夫人追著打了兩條街,因此得名。若是說五品以上官員,不納妾的可是一位都沒有。”
薛池目瞪口呆:“這是被暴力逼迫的了,不好拿來當范例。”
小曹氏看著她:“你從不曾知曉攝政王的內宅情形么?”
薛池一怔,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有意逃避這個問題,從來不曾去打聽詢問。
親娘不是親娘,名義上的嫡母和父親也都不管她的事兒,祖母更是隔了輩兒,這件事她不去問,便也無人這般貼心的去打聽了來說予她聽。
小曹氏移開目光,望向一旁的賞瓶:“攝政王殿下……”
薛池心中涌起一種想要起身走開的沖動,她咬了咬唇,將手按在膝頭,強令自己坐定。
“……他內宅還算清凈,三年前王妃因難產而去了,生得個女兒沒過百日就夭折了。現有一名奉儀王氏,兩名侍妾柳氏、白氏。聽說王府西園還養著些各處進獻的美人,都是沒名沒份的養著,殿下也會將西園的美人拿來賞人。尋常人家都會注意無嫡子前不生庶子,想是這個原因,王府里如今倒沒孩子。”
她說著頓了頓,若有深意的看了薛池一眼:“因他后宅的王氏、柳氏、白氏身份低微,一應事項都教他母妃留給他的一個丫頭,叫檀心的給管著。”
薛池聽得額上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小曹氏問:“他早就有妾室了,你還求什么不納妾呢?”
薛池捂著心口,艱難道:“總有個先來后到,我總不能讓人先來的給我這后到的逼得沒了去處,她們又不好再嫁人了。因此我只當她們不存在了,只管往后就好。不想……”
不想真真的聽到耳朵里,有了姓氏,有了身份信息,這人就從一個隱約的符號活了過來,尤其是聽到檀心如此得重用,更扎得她心口生疼。
☆、第86章 撲空
天色擦黑,薛池陪著小曹氏用過晚膳,這才回了自己屋里。
青書等人見她面色難看,并不敢說話。
就見薛池徑自走到內間炕沿坐下,低了頭把玩著腰間的龍佩,過了一陣子,抬手將它解了下來,她將之握在手中半晌,抬頭喊青書:“拿剪子來。”
青書拿了把小銀剪送了過來。薛池接過,抬手就要往那穗子上剪去。
青書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使不得,姑娘,使不得!”
薛池皺眉。
青書道:“這可是攝政王所賜,不得隨意損毀。”
薛池定定的看著她,忽而一笑,果然松了手勁,由著青書奪過了剪子。
她低著頭又把玩了片刻,拉開炕頭矮柜的小屜子,將龍佩扔了進去關好。
雖然如此隨手一放也是不妥,但總歸她不想著要剪了,青書還是松了口氣。卻聽薛池問道:“我都要嫁給他了,他給的東西也叫賜?”
青書小心的道:“先是君臣,后才是夫妻。”
薛池呵的冷笑了一聲,自語道:“這樣的人,我怎么自掘墳墓的要嫁?”
青書一愣,低聲道:“可您與殿下……”她想說兩人同進同出,親密無間,除了攝政王,姑娘還能嫁誰去?且不說都訂了婚了。
尋常人家婚約有反復,那都免不了要脫一層皮。和天家的婚約要想有反復,脫層皮都不能夠。
薛池今日和時謹起了沖突,此時想起的種種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壞處,不免就鉆了牛角尖,起身在屋中踱來踱去。
心中暗想自己再也不要對他投注任何一點感情,不就是生得好看些么?
既然他身份不同常人,沒法隨意的分手,沒法和他講什么平等尊重,也沒法阻止他有別的女人,那索性就不要喜歡他好了。
只要心里對他沒感情,那還管他做什么?只管自己有吃有穿有玩就好了!
無法得到對等的回應,那就不要他的回應!
她不停的說服自己,堅定自己的信念。
到了夜里,薛池上了炕,青書這才偷偷兒拿個錦盒,要去將那龍佩妥善收起。不想拉開了抽屜,突然看到里頭一疊書信,才突然想起一事來。
“姑娘,婢子有錯,還請姑娘責罰。”
薛池已經躺下了,聽她這么一說,又坐了起來。
青書拿了疊書信送過去:“您原先在外頭養病,凌云姑娘可是給您送了幾封書信來。”
薛池便道:“拿衣裳來給我披著,掌燈。”
青書依言給她披了件襖子,又在一側多放了盞燈。
薛池就著燈光將信拆了來看,見凌云是聽說了她養病的消息,寫信來問好的,不知送往何處去,只得托人送到這幾個丫環手中,委托她們轉交。只是薛池當時人在元國,這幾個丫頭卻往何處轉去?只是擱著了。
薛池看了一圈,倒覺著對不起她,自己成日里被時謹沖昏了頭,連她半絲也沒想起,真是重色輕友了。便叫人搬了小炕桌來,給凌云寫了封回信,只說身體好了,又想到凌云當時說的那些話,是看出了時謹身份的,自己還對著她直說喜歡時謹,如今真在一起了,也不知是否要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