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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一名□□卻是沉著張臉。

身邊一名少女示威的瞪向凌云。

兩人身后另有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婦人正低聲的交頭結(jié)耳。

小晉一手交了張紙予對面的婢女道：“打一物。”，一手又自這婢女手中接過張紙來。兩人目光一觸，也是斗雞眼一般互瞪著。

薛池雖不明所以，卻也猜到只怕是有些糾葛。

小晉轉(zhuǎn)身將紙奉到凌云面前，凌云上下一掃便道：“畫時圓，寫時方，有它暖，沒它涼……是個‘日’字，林少夫人，我說的可對？”

被稱作林少夫人的，正是方竹君，聞言不由抿緊了嘴。她與凌云賽燈謎十?dāng)?shù)個回合，她出的謎面每每被凌云一眼之下便說出謎底，而自己則是絞盡腦汁才險險猜出謎底。

她從先前的自信滿滿，漸漸的心慌起來，怕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

此時聽得凌云又猜中了，自是面色越發(fā)難看。

肴然齋的胖管事堆著笑道：“不知這可猜中了？”

方竹君還沒說話，圍觀中人聽到這謎底，反之一印證，都反應(yīng)過來：“正是個‘日’字！”

方竹君迫不得已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婢女奉上的紙張一看，不免面露疑惑之色，將紙翻了個面去看，“咦”了一聲，又將紙翻了回來。

林六姑娘跟著一道仔細(xì)看過，立即面露喜色，一把搶過紙張，得意洋洋的對眾人展示道：“你們瞧，不過空紙一張！”

又對凌云道：“你這是認(rèn)輸了？想不出謎面來了？白耽擱我們這許多時候，趁早領(lǐng)了銀子還能得些便宜，非得自找沒臉！”

方竹君面色也平緩下來，甚至微微翹起了嘴角，心中一松，暗道自己這些年上有婆母姑嫂要伺候，下有子侄要調(diào)理，早無閑心鉆研這些，不免生疏了。不過，說到底凌云也只是個花架子罷了。

眾人一看，這紙面上確實(shí)一字未寫，便都以為這凌云是認(rèn)輸了，倒也并不奇怪，雙方你來我往十?dāng)?shù)個回合，心思枯竭也屬正常。

林六姑娘滿面喜意，拉住嫂嫂方竹君的袖子：“偏勞嫂嫂啦！”又橫了凌云一眼：“不自量力！”

凌云抿緊了唇，面露猶豫之色。

林六姑娘性急，即令婢女荷香上前去取竹牌。

小晉滿臉的驚訝，他出于對凌云的盲目崇拜，方才是看也沒看就將紙遞了過去，此時不免愣在當(dāng)場。

荷香一聲得令，便要去取竹牌。此時小晉呆愣著并未再張手?jǐn)r她，她卻偏上前一步將小晉推了個仰倒，小晉一時不察，頭竟磕到了一旁的桌案上，咚的一聲就腫起個青包來。

凌云一怔，忙上前了幾步：“小晉……”

小晉扶著桌站起，摸了摸額頭道：“無事，無事。”

凌云心中一酸，小晉自小在家中便受盡后娘折磨，賣到傾月坊做雜役后亦是每是常受打罵，只這兩年在她身邊才算好了。可也已是不將尋常皮肉痛楚放在眼中，任受什么傷也是這句“無事”。

荷香卻無半點(diǎn)怯意，反倒洋洋得意道：“好狗不擋路！”瞥了小晉一眼，便自上前幾步站到燈籠下，伸出了手去。

凌云轉(zhuǎn)臉一看，方竹君和林六姑娘皆是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不由心中升出一股薄怒來，揚(yáng)聲道：“慢著，還未猜出謎底，為何便急著取燈籠？”

方竹君一怔，皺起眉看著她。

林六姑娘卻是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指著她道：“你莫不是瘋了？一張白紙教人猜？”

小晉一愣之下面露喜色，也顧不得額上的大包，忙撲到桌案邊去看：“是不是拿錯了紙？”

凌云卻神色冷淡道：“不錯，就是一張白紙教人猜。”

林六姑娘惱道：“豈有這樣的謎面！我看你是存心搗亂，方才不與你計較也就罷了，再胡說便對你不客氣了！”

話音一落，身邊跟隨的幾個粗壯仆婦便去挽袖子。

唬得肴然齋的胖管事忙來唱和：“休要動怒，休要動怒！”

薛池在一邊看得心中惱怒，哼了一聲道：“技不如人，還要囂張！”

曹七姑忙拉了她一下子：“你摻和什么？”又低聲道：“我聽人說已經(jīng)賽了十?dāng)?shù)個回合了，凌云姑娘也算有些墨水，此際輸了也不算丟臉。”

薛池怪異的看她一眼道：“我是說另一方技不如人。”

曹七姑微瞪了眼睛：“就知道瞎說！這是云陽伯林家的六姑娘和三少夫人方氏，林六姑娘不提，方氏可是素有才名！”

薛池嘿嘿的笑：“那方氏這回可丟臉了。”

曹八姑聽了都忍不住在她手上擰了一下子：“表姐眼神不好？沒看著那一張白紙呢？”

薛池呵呵一笑，她是不會猜燈謎，但這一張白紙的謎題，她還真見過，只是此時不好說出來罷了，免得顯得自己一下聰慧一下蠢笨不正常。

幾人小聲說話間，凌云心中那點(diǎn)猶豫已經(jīng)去了，淡然道：“謎面我已出了，若是林少夫人服輸，我便解說一二。”

方竹君面色一沉：“我看你是故弄玄虛。”

凌云微微一笑：“如此，不如打個賭……就賭林少夫人頭上那朵霞光玉容花，可好？”

林六姑娘沒注意到方竹君難看的面色，似被凌云給激怒了，呵斥道：“你竟敢肖想我嫂嫂的愛物！是了，也只你這等卑賤之人才會覬覦他人之物！”一句話反倒說得方竹君面色發(fā)白了。

同來幾名婦人都找著了由頭，一同嘲諷起凌云來。

凌云并不動怒，只道：“林少夫人不敢賭么？”

方竹君心中一動，又看了看那張白紙，先前已篤定的事，被她這一攪，又猶豫不定起來。

還好林六姑娘給她解了圍：“明擺著的事，為何還要與你對賭？平白污了我嫂嫂身份！王婆子，你們?nèi)ィ屗桓以俣嘧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