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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西頭靠南葦塘里等著呢,你們小心點,別被人看到,繞著點走!”曉梅還不忘囑咐自家爹。
李有福快步出院兒找李賀春。張氏跟進來聽了個音,知道沒啥事這才從上到下看看女兒沒事兒,開始嘮叨“這一去就是兩天,在外面玩瘋了吧,看你弄得臟兮兮的,還不快去屋里換衣服”
李曉蘭也跟著嘮叨“這是去掏魚了?串個親戚也能掉泥溝?快換去,把臟衣服拿來,我這就去洗,趕黑還能涼的差不多”曉蘭越來越愛干凈,家里人的衣服幾乎全被她洗了。
“好,我這就去換、、、”大姐怎么越來越有娘的潛質了!“二姐,有帶好吃的沒?”不用問這一定是三妹了,剛進屋就看到曉菊拎著鳳兒要出來,鳳兒伸手直夠向曉梅也叫著姐姐,兩天沒見到鳳兒,還真怪想。一把拉過鳳兒,兜里掏出糖遞給曉菊兩塊,又剝一塊放進鳳兒嘴里,“有好吃的,晚上我們吃大餐,保管你們吃的各個肚子溜圓!”
“二姐,什么大餐?先漏漏底兒?”曉菊一臉饞樣纏著姐姐問。
“海鮮,你們沒吃過,那么大個的螃蟹,皮皮蝦,海螺麻蚶子,好多好多”曉梅邊說邊比劃。
“二姐,什么是螃蟹,皮皮蝦?”曉菊興趣一下勾起。
“等爹和爺爺回來看到就知道了,我得先換衣服,不然娘和大姐又要一陣嘮叨。
沒讓眾人久等,李有福先一步背筐回來,筐直接放堂屋,張氏拿水過來“爹,你先喝口水歇歇,一會我給您做碗玉米面疙瘩湯”
李有福接過水道:“先別忙活,有什么吃的熱熱就行了,一會兒老大老二回來還要收拾東西”
“家里還有玉米面菜餅子,我去熱熱”張氏離開不久,李賀春也背筐回來,筐上面蓋著野菜,這筐東西真沉,李賀春累的直喘粗氣。李有福吃完一個菜餅子后,李壽春才進門,也是累得不輕。王氏和慶喜也被叫來。筐一個個打開,里面東西著實讓這群人吃一驚,一筐倒出來,滿滿一大堆干海鮮,干魚干蝦,海螺肉,蚶子肉,魚干大大小小好幾種,里面還有成包的干蝦皮,最下面有多半袋子鹽,這些一直生活在北邊的人哪見過這些東西!大伯娘拿過一串海螺肉“這是什么肉?干巴巴的,好腥!” “大伯娘,這是海螺肉曬的干,吃時要泡泡,不然咬不動”曉梅趕忙解釋。“這些魚干也是要用水泡軟,蒸著吃或熬咸菜都行,上火烤也可以,考成焦黃就這么吃,蝦皮也可以就飯吃,包菜包都行”大家圍著一堆東西看。曉梅就一個個解說怎么吃。
李有福見這樣不是事兒“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你們把這些東西分成三份,你們兩家每人一份,剩下一份一會兒讓慶喜送你二叔家,慶喜記好了每樣怎么吃,回頭好告訴你二奶奶,先把這堆收拾了,還有兩框呢,那兩筐有點費事,曉梅負責教你娘和你大伯娘,等會兒都弄熟了再分,生的給你們也不會弄,那半袋鹽你們兩家分了。”李有福發話眾人上手,干貨好分后,等把那兩筐打開后,大伙真傻眼了,螃蟹還活著,各個揮舞著爪子吐泡泡。另一筐是帶著泥殼的蚶子和海螺,上面還有一籃子皮皮蝦,也是打著彎的動。這怎么收拾?眾人眼睛都看向曉梅。
“這些螃蟹好弄,都別伸手,它那鉗子可厲害了,夾住手就不放,做法簡單鍋里放水鋪屜,螃蟹放上面就行,等蒸的差不多了撒上鹽開鍋再悶會兒就行了,皮皮蝦和螃蟹一樣蒸熟。麻煩點的就是這些麻蚶子海螺,爹你和大伯和他堂哥要將這些蚶子海螺洗干凈,然后我和娘再做,臨來時我請教好當地漁民了,應該沒問題”。曉梅打保票,心里還是有底的 ,前世生產隊給船上打纜繩,換回來一車車蚶子,每家都會分上一大盆。
人多都動手,大伯娘家的灶也用上,螃蟹蒸了三大鍋,紅通通的煞是喜人,皮皮蝦也蒸了一大鍋,子滿肉肥,滿屋海鮮味引得孩子大人直流口水。著急的孩子們也不怕燙,都每人拿一個大螃蟹,讓曉梅教怎么剝皮,吃這些海鮮就是費點事,剝皮需要耐性,曉梅拿了一個螃蟹開個頭,大伙跟著學,把蓋打開螃蟹一份兩開,蓋里的黃就用螃蟹的大鉗子挖出來吃,蟹身子上的牙齒扔掉,先把里面黃吃掉,再把身子從中間一掰兩開,慢慢吃里面的肉,吃螃蟹就不是著急的活,不然吃的不干凈。曉梅一邊剔肉喂給鳳兒一邊教大伙吃螃蟹,當第一口蟹肉進嘴里時,所有人都被這鮮美的味道折服了,真是太鮮太美味了!原來世上還有這么美味的東西!不用說,除了干活的每人都和自己手里的東西較勁,剝一兩個后都成了熟練工。慶喜拿過一個螃蟹問曉梅:“這個螃蟹怎么沒黃?里面是白的膏” 曉梅看了下道:“螃蟹也分公母,你這個是公的,沒黃但里面的膏也很香,肉比母的多”于是曉梅又教了眾人怎么分公母,公的后面臍蓋是個長條,母的是半圓型很好區分,喜歡吃黃的就找母的吃,喜歡吃膏的就找公的。
曉英把蒸好的皮皮蝦也端上來,曉梅順手也教了大伙吃皮皮蝦,一個示范都學會了,公母區分也簡單,公的比母的脖子兩側多兩個小爪子,一看就能辨認。
麻煩的麻蚶子要先燒開水,再放洗干凈的蚶子,鏟子要不停攪動,開鍋小火,等殼子都張開,馬上就得盛出來,煮老了可就嚼不動,這東西越煮越硬。伯娘掌握好方法,下一鍋也熟練起來,兩家一起煮,五六鍋也都煮出來,吃蚶子也簡單,可以直接剝殼吃肉,這時候沒那么多調味料,也不可能對出三合油沾著吃,其實原汁原味更好吃。海螺類似蚶子煮法,只是要時不時拿出一個,用筷子挑挑肉,只要能挑出來,就不能煮了,再煮會老,也就是肉硬。
東西都出鍋李有福指揮孩子們把分給李有財那份送過去,又挑出一些螃蟹皮皮蝦和海螺裝籃子里讓李賀春送去村長家。住在一個村子難免要村長照顧一兩分。送點東西也是應當的。等送東西的都回來后,大人們也不鞠著孩子,能吃就吃,別撐住就行,面對這么多的東西的機會實在難得。曉梅只把螃蟹后退那兩塊肥大的肉剝出來喂給鳳兒,別的她怕鳳兒太小,腸胃受不住,海鮮性寒,本就傷脾胃。她也怕兩家人吃壞肚子,又囑咐娘燒了一鍋姜湯水,每人都要喝上一碗暖胃去寒。
31.擾心
這是李家前所未有的海鮮宴,怕大伙從沒接觸過海鮮的腸胃受不住,張氏和王氏又貼了一鍋餅子,一手餅子一手海螺肉面前放著放大螃蟹,桌上再盛上一盆蚶子,大伙一邊聊天一邊吃,男人們話田地耕種,女人們聊家常日子,孩子們嘻嘻哈哈爭論著螃蟹哪里最好吃,皮皮蝦怎么剝皮肉最完整,多幸福的生活!此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發自內心的笑,這一刻所有人都忘了所處的是亂世,明天的生活也許更艱辛,他們只要記住這一刻就好。曉梅心里是暖的,家人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眾人吃飽喝足還在體味著那鮮美味道,李有福一聲呼喝“還都愣著干什么!趕緊收拾,這么大味不是要著人惦記嗎!皮殼都找家什裝好,等天黑找沒人地兒深埋,別讓人發現了。剩下的你們兩家分分,囑咐好孩子們別在外面說,有人問了就說去澗河你表弟家帶來的,也就一兩籃子,你們收拾好了我去你二叔家看看,那里別出亂子”李有福不放心,有些后悔東西拿出的多了,這不是惦記自己兒子孫子嘛!說完背手離開。
王氏張氏吩咐孩子們收拾殘局,妯娌兩把沒吃完的分成兩份,每家一份,“怎么像是做夢呢”張氏抱起一盆螃蟹皮皮蝦感慨道。 “是啊,以前哪里想過會有這么多東西放在自己面前,還是以前聽說過沒見過的東西,真是好吃,我都多久沒吃這么多東西了!”王氏也附和著說。“這天也冷下了,東西能撂,慢慢吃也能多吃幾頓”張氏又開始盤算怎么利用這海鮮了。“聽曉梅說這蚶子肉也能熬菜,包包子,咱們把肉用鹽腌起來,說不定能吃好長時間呢”王氏也展開思維發揮想象力。日子就要這么精打細算!
張氏有些疑惑的問王氏:“嫂子,你知道咱們還有個澗河的表弟嗎?我怎么從沒聽說過!”
“我也奇怪呢,也沒聽當家的提起過,一下子給這么多東西,看著都眼暈,真舍得!表弟家條件一定很好吧,剛才爹也沒細說”王氏心里也犯嘀咕。“也不知曉梅知道不”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看看爹回來說什么吧” 妯娌倆一邊嘮嗑一邊收拾。
那群孩子們吃飽飯后都好奇那些海鮮皮殼,男孩子專揀螃蟹夾子,女孩們要海螺殼。曉梅拿起一個海螺殼貼到鳳兒耳朵邊“鳳兒,聽到聲音沒?” 風兒好奇的側耳傾聽,真的有聲音“姐,有”說不好話的鳳兒興奮的地直點頭,接過海螺殼自己聽。孩子們一見還有這奇事,呼啦全去撿海螺殼,放耳邊聽“我能聽到風聲”有人開始嚷嚷“ 我能聽到嗡嗡聲”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紛紛說出自己聽到能形容出來的聲音。
曉梅也拿起一個海螺放耳邊屏住呼吸傾聽,真能聽到,那聲音感覺更像在碼頭上聽到的風聲和海水拍岸的聲音,這就是海的聲音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