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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嬌抬起頭就瞧見周天昊一副被人撞破了好事的表情,只忍不住往他臉上點了兩下,笑著去了外頭。
晚上,兩人用過了晚上,稍稍運動了一會兒,雖說不能盡興,但好歹算是開了一回洋葷了,周天昊吃的非常滿意,只摟著謝玉嬌,恨不得自己就埋在她那一雙柔軟白滑的雙峰之下了。
謝玉嬌則有些困倦的靠在周天昊的胸口,想起白天的事情來,又開口道:“上回的事情,只怕皇后娘娘還記掛著,我之所以回了母親,主要也是懶怠的動彈,你好歹心疼心疼我,就別讓我回去了吧?”如今謝玉嬌住在這邊,一來沒有要花心思動腦筋的事情,二來這山村里人丁簡單,都是淳樸山民,雖說這兒不是竹籬農舍,卻也有幾分歸隱的樣子,正是謝玉嬌期盼的生活。
周天昊摟著謝玉嬌,一遍遍的輕拍著她的后背,低頭看著她恬靜淡然的臉,自嘲笑道:“沒想到你來了古代,還喜歡農家樂?”
謝玉嬌聽了這話,只吐了吐舌頭,又往周天昊懷里靠了靠,闔眸睡去了。
☆、第0146章
因為謝玉嬌不想回京城,周天昊也舍不得她馬車勞頓,便答應她留在了這邊,只將府上的丫鬟、婆子并那醫女都喊到了跟前,務必要好好服侍謝玉嬌。
丫鬟婆子們心里也高興,畢竟若是回一趟京城,她們又要忙上好幾日,不僅這里要收拾妥當,回了京城又要各處整理打掃,大年底的倒是越發忙碌幾分。倒不如就住在這日,反正每日府上吃用的東西都有附近莊子上的小廝送過來,平常沒什么事情,做些個針線私活的也都方便。況且這兒原本有幾個拖家帶口的婆子,前兩個月王爺在這邊置辦了莊子,早已經把家都搬去莊子上住了,就算年節里頭要回家也方便。
謝玉嬌見周天昊板著個臉跟下頭的人交代東交代西的,只笑著道:“我的王爺,你就聲聲吧,這樣一本正經的,她們又不是你的將士,你這樣還怪嚇人的呢!”
周天昊自成親以后倒是把以前那放蕩不羈的性子改了好幾分,況且如今整日在軍營操練,臉上的神情也越發嚴肅起來。除了在謝玉嬌跟前還是那副無賴樣,如今連劉媽媽都說他一下子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再不是以前那般嘻嘻哈哈的了。
周天昊見下面人都小雞啄米一樣的應了,也覺得自己這樣似乎過于嚴肅了一些,便清了清嗓子道:“總之本王不在,你們都要好生服侍王妃,若誰都憊懶的,就早早的發賣了。”
眾人聽了這話,誰還敢吭聲,這大年底的,要是被發賣了出去,人牙子一看就知道是犯了事兒的,將來如何會有人要,不過就是賣到窯子里去罷了。
謝玉嬌只苦笑了一聲,聽見外頭小廝進來回話,說是往京城的車馬都備好了,謝玉嬌才站了起來,接過丫鬟遞上來的大氅,替周天昊披上了道:“你就安心去吧,我這兒能有什么事情,過兩日讓婆子們貼上了春聯,照樣也熱熱鬧鬧的,大年夜你就別回來了,這一路上怪冷的,知道不?”
周天昊便笑著道:“若是皇兄不留我,那我就回來,這樣的日子,總不能留你一個人過年的。”
謝玉嬌也跟著笑道:“把眼面前這些事情都張羅完了,以后我們有的是機會一起過年,我才不在這一天兩天的,平白還讓你受累,還是別回來了,等事情辦完了,橫豎你回來多陪我幾日便好了。”
周天昊也知道謝玉嬌不重這些虛的,便點了點頭道:“我心里有數,若是不能回來,只打發人來給你報信就是。”
謝玉嬌點了點頭,親自送了周天昊到門口,這時候又下起了雪來,飄飄灑灑的落在謝玉嬌的發絲上。自謝玉嬌有孕之后,連脾氣都好了幾分,周天昊見她這般嬌美溫婉,忍不住就低下頭去,竟然在眾人跟前,就狠狠的吻了她一番。
丫鬟婆子們頓時只能當自己暫時失明了,只等兩人分開了,謝玉嬌才羞紅了臉頰,伸手拂去周天昊大氅上的一絲雪花,笑著道:“快走吧,他們都等著你呢!”
外頭雪越下越大,周天昊便進了馬車,謝玉嬌只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見他的馬車最終消失在一片雪霧中,心里終究有些空落落的。
“夫人,進去吧,外頭風大呢!”劉媽媽瞧著雪越下越大,只扶著謝玉嬌,請她進去。
謝玉嬌又往馬車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實在瞧不見了,這才點了點頭道:“那我們進去吧,劉媽媽,明兒囑咐小廝去集市上買一些春聯、窗花什么的,我們也把這小院子裝扮一番。”
劉媽媽只笑著道:“這些事情老奴一早就安排了。”謝玉嬌雖然住在這邊,但是每隔三五日,還是有王府那邊的買辦送東西過來,如今有了劉媽媽這個幫手,謝玉嬌倒是不用親自操心這些了。
“這就再好不過了,那散給下人的賞錢是不是也安排了?如今你們跟著我在這邊,原比在京城辛苦一些,這個月的月錢就加一倍,賞錢另外還有。”
劉媽媽聞言,只笑著道:“那老奴倒是要替眾人謝謝夫人了。”
卻說周天昊去了京城,果真是忙得不可開交,頭一日就在宮里頭和皇帝談了一宿,又把謝玉嬌的那些嫁妝銀子拿了出來,只說是謝家支援大雍抗擊韃子所用的。皇帝聽聞,更是感動的五體投地,只按著周天昊說的主意頒了旨,大年初一除了要宴請群臣之外,但凡金陵城和周邊幾個縣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宣旨入宮赴宴,一場盛大的,由皇帝發起的,捐款盛會就此拉開了帷幕。
金陵城里的有些大佬們,都富裕了幾代了,家里恨不得金山銀山的堆滿了,以前山高皇帝遠的,有什么事情也輪不著他們,如今聽說皇帝請了他們進宮,誰能想到這是鴻門宴呢!一個個還不樂得跟什么似的。
周天昊卻也是精明之人,原來早在他打這個主意的時候,就命戶部的官員把這金陵城當地有些名望的人家都查了一通,對于那些人家的家業,多少也有幾分了解。
這日正是除夕前夜,周天昊從宮里出來,天色已晚,要回湯山那必是不可能的,周天昊便遣了一個親兵回湯山向謝玉嬌報信,自己則去了箍桶巷里頭的徐家。
此時徐禹行一家剛用過了晚膳,正在廳中閑聊守歲,聽說睿王爺到訪,忙換了一身衣裳,到外院會客去了。
大姑奶奶剛出了月子,臉色紅潤,一旁的奶娘正哄著小少爺睡覺,她只親自起身幫徐禹行披上了斗篷,開口道:“王爺深夜來訪,約摸是為了明兒進宮的事情,你一會兒就早點睡,不用跟著我們守歲了。”
徐禹行點了點頭,目光暖暖的看了一眼正在奶娘懷中睡得安逸的小兒子,只開口道:“一會兒你也帶著哥兒早些睡,若是我回來遲了,你也不必等我。”
大姑奶奶點了點頭,親自送他到了門口,這才折回了身來。
周天昊在書房喝了一口熱茶,看著外頭茫茫雪夜,到底有些想念謝玉嬌了,這樣的日子,本該陪著她卿卿我我的才是。周天昊想到這里,未免就有些傷感,正這時候,書房的簾子一閃,徐禹行從外頭走了進來。
周天昊忙起身要迎,徐禹行只先開口道:“王爺快坐。”
徐禹行一邊說,一邊揭了自己的大氅,掛在一旁的墻壁上,又親自替周天昊滿上了一杯茶,兩人各自捧著杯子,略略緩了緩,這才開口道:“王爺深夜到訪,可是為了明日赴宴的事情?”
周天昊見徐禹行猜到了,便也不隱瞞,只笑著道:“正是為了此事。”周天昊說畢,只頓了頓道:“母親給嬌嬌的嫁妝實在太豐厚了,那日我看了之后,便有所思量,這銀子必定是要給朝廷抗擊韃子用的,只是謝家再家大業大,對于抗擊韃子來說,這些銀子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因此我便跟皇上出了一個主意,讓全金陵城的富豪商賈官家都進宮赴宴,倒時候我一開口,舅舅你就代表謝家,假作將那五十萬兩的嫁妝捐出來,這樣那些人見了,也就不好意思一毛不拔了!”
徐禹行聽了這話,一時間眼眶瞪得極大,他一輩子都是老實做生意的生意人,這種帶著些坑蒙拐騙性質的事情可從來沒做過,只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周天昊這辦法簡直是好的不得了啊!
到時候謝家一出銀子,那些個平常就自詡不必謝家差的人家,必定不甘示弱,就算沒有五十萬兩之多,那稍微意思一下,十萬兩、五萬兩也不再話下,這人頭越多,那能籌集到的銀子自然就越多了。
“那……那……那我就依了你了!”徐禹行說這話的時候還有幾分興奮,想了想又道:“我私下再多出一萬兩,只當是讓將士們吃一頓好的了。”
周天昊聞言,只弓手謝過了徐禹行,兩人又閑聊了片刻,見時辰已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了。
湯山那邊的小院中,大雪已經停了下來,劉媽媽正打發幾個婆子在院中掃清積雪。謝玉嬌披著狐裘,手里捧著手爐,就站在廊下看著大家伙忙忙碌碌的。二門上新貼好的春聯,寫著:喜居寶地千年旺,福照家門萬事興。
謝玉嬌看著就覺得喜慶,又吩咐了紫燕去開了庫房,前兩日送來的已經串好了的整吊銅錢的籮筐搬出來,她要開始散過年的喜錢了。
這里頭院子才掃得差不多,外頭忽然跑進來一個小廝,看著虎頭虎腦的,劉媽媽認出他是廚房打雜方婆子家的孫子,便問他道:“你跑這兒來干嘛,剛掃干凈的地又給你弄臟了。”
那小廝嚇得趕緊跪下,又瞧見謝玉嬌正站在廊下,便開口道:“奴才想找個姐姐進來報信的,沒找到就自己來了,方才外頭汪護院告訴我,一里外頭有馬車來,他派人去探視了一下,是親家太太過來看夫人了,讓奴才趕緊進來報信呢!”
謝玉嬌一聽是徐氏來了,一時只高興的要親自迎出去,劉媽媽見了,忙不迭就上前扶著她,一邊走一邊道:“夫人可要小心喲,這雪才掃干凈,地上還滑著呢!”
謝玉嬌只點頭笑了笑,任由劉媽媽扶著,兩人徑自出了二門,來到前院門口。這時候馬車還沒到呢,遠遠的倒是似乎能聽見車轱轆響動的聲音。謝玉嬌探著頭往路口看去,果然見樹叢后面出來兩三輛馬車,正緩緩的往這邊駛過來。
剛下過大雪,路上必定是不好走的,又是這個時辰,想必徐氏今兒是起了個大早,才趕過來的。謝玉嬌想到這里,心里越發覺得暖了幾分。往年大年初一,徐氏是必定要去廟里上香的,今年反倒來了她這邊了。
徐氏這時候也想念謝玉嬌的緊,一開始聽說她不愿意回謝家過年,只當她是要回京城去,誰知道后來京城里頭送信的說,這次只有睿王一個人回了王府,可想這謝玉嬌必定還住在這邊。徐氏一聽這話,便在家中坐不住了,只張羅了兩日,等過了年就要往這邊來。此時她挽起簾子,看見謝玉嬌正冒著嚴寒在門口等著自己,越發就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