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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不合時宜,我兄長要續弦,我去看一眼新人難道還不行嗎?”康姑奶奶說著,臉上到底多了幾分釋然,只咬牙道:“我聽你的,一會兒收拾收拾就回去。”
徐家正房里頭,大姑奶奶已經命下人擺上了午膳,都是謝玉嬌和徐蕙如喜歡吃的菜色。徐禹行一個人住的時候,家里連個廚子也沒有,后來還是大姑奶奶過門了之后,托人在城里找了一個館子里退下來的大廚在家中掌勺,也因為如此,徐禹行如今也越發喜歡回家吃飯了。這幾天他正好去了一趟臨安,因此還沒回來,家里只有大姑奶奶帶著幾個孩子。徐禹行臨走時候,還特意請了幾個可靠的護院,替他看好家里的媳婦和孩子們。
王府的廚子是御廚,手藝也不錯,但是相比之下,謝玉嬌更喜歡吃徐家這種家常菜色,這一道炸臭豆腐外酥里嫩,問起來臭,吃起來卻奇香無比。不過這些菜也就是趁著徐禹行不在家的時候她們偷吃一些,因為徐蕙如告訴大姑奶奶,父親說了,大家閨秀不能吃這道菜,不然被人問到了氣味就不禮貌了。
只是大姑奶奶知道她們兩個都喜歡,因此今日特別命廚房準備了。
謝玉嬌用過了午膳,喝了一碗牛乳去了去口中的臭味,又換上了茶來。大姑奶奶便命趙媽媽去賬房先生那邊,把前幾天她讓謄寫的徐蕙如的嫁妝單子拿了過來,請謝玉嬌過目。
雖然如今還不知道康家的聘禮是多少,但是徐家先準備起來總是沒錯的。徐蕙如以前羞赧習慣了,遇上這樣的事情就要躲起來,如今也好些了,只是臉上仍舊忍不住紅了起來。
謝玉嬌翻看了一下,徐禹行果真是舍得花銀子,光是寶石頭面就打了整整二十來套,真是有種土豪出寨的樣子。除了頭面,還有臨街的鋪子十來間、三條巷里頭三進的小院一座、江寧縣六百畝的水田。想來這些都是當年徐老爺在南邊供職的時候,自己積攢下來的,徐禹行也都給了徐蕙如。
謝玉嬌合上了嫁妝冊子,只想了想才開口道:“康大人前頭娶得是永昌候府的小姐,這聘禮自然是不會少的,但是如今蕙如畢竟是續弦,大概也不會比頭一次多,因此這些嫁妝只怕是足夠了。”
大姑奶奶聽了,只點頭道:“你舅舅也是這么說的,只說夠了就好,況且如今蕙如又不是嫁去了外地,大家都在一個地方,平常也照應的到,只是我擔心嫁妝少了,萬一婆婆姑嫂什么的若是瞧不起蕙如,讓她受委屈。”
想當初她自己也帶著豐厚的嫁妝嫁到了蔣家,誰知道竟是那樣的遭遇,因此大姑奶奶對此還是心有余悸。
徐蕙如聞言,心中更是感動了幾分,只拉著大姑奶奶的袖子,小聲道:“母親,你方才也看見康夫人了,我瞧著她人挺好的。”
大姑奶奶雖然也覺得康夫人不錯,可到底還是不放心,只開口道:“你如今還沒進門,她當然待你好,一切要等進門之后才知道呢,況且,康大人還有一個兒子,你養孩子也是要銀子的。”
謝玉嬌聽到這兒,只忍不住就笑了,也懶得去勸大姑奶奶,只笑著道:“姑媽你非要這樣我也不攔你,只求你好歹替寶珍和寶珠也留一份。”
大姑奶奶聞言,只紅著臉頰道:“她們還小呢,等過上個十來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總先要顧著你妹妹。”
徐蕙如自從喪母之后,處處寄人籬下的,雖然徐氏對她很好,可畢竟還有個謝玉嬌在前頭,如今見大姑奶奶對她竟比自己的親生閨女還好一些,頓時就越發有幾分不好意思,一心只盼著大姑奶奶這一胎能生個男孩,也好讓她爹后繼有人。
謝玉嬌在徐家又逗留了半日,見天色也不早了,外頭天陰沉沉的竟是要下雨一樣,這才帶了丫鬟,往王府去了。
☆、第0141章
謝玉嬌的馬車才到了家,只見天上烏云密布、狂風大作、黑壓壓的一片蓋過來,不過片刻,電閃雷鳴的,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外頭屋檐上的水像是倒下來的一樣,房里倒是難得的涼快。
謝玉嬌只蹙眉看了外面的天色,聽說周天昊今日要晚些回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這時候可有避雨的地方?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謝玉嬌就很怕打雷,雖然從來沒干過虧心事,但這雷聲一想起來,還是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抖。況且如今古代這房子,也沒什么避雷針,不過倒是都不高而已,她也不用太擔憂。
幾個丫鬟見謝玉嬌站在廊下看著外頭的水霧,也知道她必定是擔心周天昊,便勸慰道:“夫人,外頭風大,還是在里面坐著吧,下這么大的雨,王爺必定是會找地方躲雨的。”
謝玉嬌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還是有些擔心,正好這時候一個閃電在她眼前閃過,她嚇的驚叫了一聲,緊接著就是哐當當一個響雷辟下來。謝玉嬌嚇得往后退退了兩步,只隔著雨霧,卻瞧見有兩個人正趁著傘,冒雨往這邊來。
丫鬟只打了傘迎過去,之間周天昊半邊身子早已經濕透了,抬起頭看見謝玉嬌站在廊下等他,也不顧擦干凈臉上的雨水,只笑著道:“我見天色不好,就去舅舅家接你了,舅母說你剛走,我便跟了回來,沒想還是落到雨了,倒是你運氣好。”
謝玉嬌也不知為何,只覺得心里絲絲的甜蜜忍不住冒出來,只一邊拉著他到廊下,一邊吩咐下去道:“快讓廚房煮一碗弄弄的姜湯來,要放足了紅糖和姜絲,順便讓淋了雨的小廝們也都喝一碗。”
謝玉嬌一邊說,一邊拿著帕子替周天昊擦臉上的雨水,又看了一眼外頭這大雨,便開口道:“這雨這么大,也不好叫水了,你先去里頭換一件衣上吧。”
周天昊只拉著她的手進去,正這時候,忽然又是一道閃電劈過,謝玉嬌嚇得手上一顫,帕子就落掉地上,周天昊便將她護在了懷中,捂著她的耳朵,只等這響雷過了,才放開了她道:“這么大了還怕打雷,你上輩子做虧心事了?”
“你才做虧心事!”謝玉嬌正要彎腰撿那帕子,周天昊已經先蹲了下來,把那帕子遞給了她。
一時間紫燕從一旁的茶房里面端了一盆的熱水來,先讓周天昊擦擦身子,謝玉嬌便在里頭服侍。說起來兩人鴛鴦戲水都已經玩過了,可這時候周天昊光著膀子站在自己跟前,謝玉嬌還是忍不住覺得臉上*辣的。只有些心猿意馬的替他擦了擦后背,又看見他那滿身的傷疤,心里便忍不住又心疼幾分。
“你這幾日沒日沒夜的,都再忙些什么?”
“也沒忙什么,就是上回我提過的,皇兄在湯山建了一個京畿護衛營,正好前些日子我又從安徽那邊請了一個專門會煉丹的老道士,打算研制一下火炮。”周天昊畢竟是現代人,冷兵器的仗打多了,一時勝負難分,就想著要出奇制勝了。
“你似乎不是化學專業的?”謝玉嬌聽了這話,倒是有幾分緊張,這火藥不眨眼,萬一火炮沒研制出來,把自己給炸了就得不償失了。
周天昊擰眉想了想,只回了謝玉嬌道:“理數化不分家,勉強也是理科專業的。”
謝玉嬌只撅嘴不理他,等到周天昊擦到下身的時候,便推了她出去道:“你出去吧,下面我不讓你服侍。”
謝玉嬌心想這倒奇怪了,往日遇上這樣的情況,周天昊吃自己豆腐還來不及呢,今兒反倒她出去,難不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謝玉嬌便故意道:“怎么,難得我服侍你,你都不要,那我喊丫頭進來?”
周天昊一聽讓丫鬟進來,只越發就搖頭道:“別別,那還是你來吧。”
他脫下了下頭的長褲,謝玉嬌才看見他大腿后跟竟然有兩塊地方紅腫異常,都快磨破了一般。
“這是怎么了?”
“天氣太熱,我這兩天騎了上百里的路,所以差點就磨破了。”
周天昊見謝玉嬌這頓時就紅了的眼眶,只急忙道:“也不怎么疼,打仗那會子,這些都算不得什么傷,一會兒你替我擦一些藥就成了。”
謝玉嬌咬著唇瓣,往門外吩咐紫燕去取了清涼的玉露膏來,轉身絞干了帕子,蹲下來小心替他擦了擦,才開口道:“你要是來不及回來,就在那邊住著好了,這來回跑的,你不累,可我也心疼啊!”
周天昊聽了這話,心里頓時也軟了幾分,只拉著她的手道:“那可不成,我就兩三日不見你,這心里還想得要命,實在是一日也不能見不著你。”
謝玉嬌只抿嘴想了想,嘆了一口氣道:“不如這樣吧,等過兩天我回謝家宅住幾天,你也正好去忙幾天你的事情,等你忙得差不多了,再往我家接我去,我們一起回這里再住幾日,你說如何?”
周天昊想了想,當初謝玉嬌是要求婚后住到謝家宅去的,況且這再過不久就是秋收時節,謝家肯定也要忙起來,到時候沒準還會遣了人來請謝玉嬌回去。
“既然這樣,那過兩天,我親自送你回謝家宅去。”
謝玉嬌雖然舍不得周天昊,可實在心疼他這樣跑,雖然可以坐馬車,但是騎馬要比馬車快上一倍的時間,他定然不愿意將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
周天昊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他上了藥膏,兩人在房中又閑聊了一會兒,謝玉嬌便傳了晚膳。兩人吃過之后,謝玉嬌原本以為他腿疼會安神一些,誰知道竟然還不肯放過自己,還非拉著她做了那老漢扶牛最讓人羞怯的姿勢。
謝玉嬌被他頂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只埋在枕頭里,一個勁的嗚咽著,翹著一個渾圓的小屁股,勉勵承受著。
周天昊許也是累了,便只折騰了她這一回,就放過了她。
次日謝玉嬌在家收拾行李,周天昊進宮見了皇帝。皇帝聽說他新婚燕爾的,就放下了家中的嬌妻,要往軍營去,心里自然是感激不盡。只又開口道:“朕聽說上回皇后賞你們的宮女用的不順手,不然朕賞你幾個太監在身邊服侍可好?”
皇帝上次聽了周天昊進宮見徐皇后的事情,狠狠沖徐皇后發了一回火,足足半個多月沒再踏足她的鳳儀宮一部,只罵她“御下不嚴,有傷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