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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聽了這話,心里也是感嘆起來,這樣好的上門女婿,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呢。
周天昊瞧見徐氏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心想今兒肯定是給丈母娘賺足了面子了,將來的日子,可就好過了。
齊太太和韋太太沒用午膳就走了,年節(jié)里頭當家的太太都有事情要忙,謝玉嬌和徐氏親自送了她們到門口。周天昊這會兒還在正房坐著,忽然看見外頭的簾子閃了一下,卻沒有人進來。周天昊放下了茶盞,朝著那簾子看了兩眼,見外頭一個小小的身影移來移去的,便笑著道:“朝宗快進來,姐夫我已經(jīng)看見你了。”
外面的小身子聽見了這話,頓時就不敢動了,咕嚕一下,脖子從簾子里頭伸了進去,看見周天昊之后,一雙大眼睛笑得瞇成了彎彎的月牙,隨即很賣力的跨過了門口,伸著兩節(jié)藕段一樣的手,一邊往周天昊那邊走,一邊道:“姐夫姐夫,朝宗要抱抱。”
周天昊便伸出了左手,一把將謝朝宗抱在了膝蓋頭上,用胡渣蹭了蹭他嫩嫩的小臉。
謝朝宗眨眨眼珠子看了周天昊一眼,伸出手指來在周天昊的胸口輕輕的戳來戳去的,一臉好奇的問道:“姐夫,姐姐說你的身上有個大窟窿,能告訴朝宗在哪兒嗎?朝宗不碰,朝宗就看看。”
周天昊便笑著問道:“朝宗喜歡看大窟窿嗎?”
謝朝宗想了想,搖頭道:“不喜歡。”
“那不喜歡為什么還要看呢?”
這個問題對于謝朝宗來說,似乎有點難了,他努力的擰眉小眉頭想了想,開口道:“姐姐說,只要姐夫身上沒窟窿了,就可以天天抱著朝宗玩了。”
“所以呢?朝宗為什么要看窟窿?”周天昊只繼續(xù)問他。
謝朝宗忽然就撅起了嘴,偷偷看了一眼周天昊,最后才撇嘴道:“朝宗想把那個窟窿填起來,這樣姐夫就可以天天抱著朝宗玩了。”
周天昊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對謝朝宗道:“朝宗剛剛不是才說,朝宗不碰,就看看嗎?”
謝朝宗的小伎倆被周天昊識破了,小孩子又不懂耍太多心眼,頓時覺得萬分委屈,小眼眶里含著淚,忽然間哇一聲就哭了起來,樣子好不傷心。
周天昊這時候也頭大了,這明白小娃誆他在先,難道該哭的不是自己嗎?怎么反倒他先哭了起來?這小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朝宗不哭、乖啦,不哭啦,姐夫身上就算有窟窿,也能天天抱著朝宗,讓朝宗做小飛機好不好?”
謝朝宗一聽這話,頓時破涕為笑,臉上掛著淚珠問他:“姐夫不騙朝宗?”
周天昊簡直就要無語了,小人精一樣的孩子,一看就是平常謝玉嬌教的,他只無奈的伸出小手指來,笑著道:“來來來,咱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謝朝宗一個勁兒的點頭,周天昊又急急忙忙道:“不過,你可不能告訴你姐姐,明白嗎?”
中午吃午飯的時候,周天昊的右手又直不起來了。他便高高興興的用左手吃飯,謝玉嬌見他臉上的神色還帶著幾分笑,心道這人也真是奇怪,白白被人當猴子一樣看了一早晨,還能笑得出來。
周天昊吃完了午飯,才發(fā)現(xiàn)今兒的餐桌上沒看見魚。謝玉嬌給他添了一碗老母雞湯,徐氏特意讓人在里面加了人參,雖然吃起來味道不如原先的純粹了,但勝在補身子。
周天昊喝了一大碗,瞧見謝玉嬌給自己盛湯的時候,還特意把雞湯上頭的浮游都撇去了。其實這雞湯廚房里送來的時候,上頭都已經(jīng)去掉了一層油了,如今不過就是有幾個油斑而已,壓根就沒什么油了。周天昊見了,便忍不住撇了撇嘴,湊過去道:“你那么瘦,怕什么?”
謝玉嬌朝著周天昊翻了一個白眼,拿起勺子自己喝了一口,不去理他。周天昊便又湊近了小聲道:“胖一點好,我喜歡……”
謝玉嬌聽了這話,頓時臊的面紅耳赤的,一眼瞪過去,周天昊便縮了回去,乖乖喝自己碗里的湯了。
徐氏見了,只笑著道:“天昊說的對,你不趁著如今天氣還冷,多保養(yǎng)保養(yǎng),等將來入了夏,你又年年苦夏吃不進去東西,越發(fā)又要瘦了。這一個整個冬天亂折騰的,也沒瞧見你長幾斤肉出來。”
謝玉嬌其實是骨架小,身上當真摸一摸呢,還有有些肉的。如今她已經(jīng)是十六七的大姑娘了,身子比之前張開了不少,雖說不能跟那些□□身材*的比,但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些肉的。
“母親你又操心這些,我什么時候不好好吃東西了,只是吃不下去而已。”
徐氏便笑著道:“你別不承認,去年入夏的時候剛胖那么幾兩肉,你就說衣服小了,不好穿了,結(jié)果好了,沒幾日病了一場,反倒越發(fā)瘦了,如今你再不能說這樣的話了,也是時候要開始調(diào)養(yǎng)起身子了。”
這好好的吃飯,忽然間就變成討論調(diào)養(yǎng)身子了,謝玉嬌急的咳了幾聲,臉上*辣的紅了起來。雖然這古代十六七歲當年也是正常的事情,但她真的不想早婚早育啊!
周天昊聽了這話卻高興的很,一個勁點頭道:“伯母說的是,是要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我瞧著嬌嬌就瘦得很,一只手都能抱起來。”
謝玉嬌沒好氣的看了周天昊一眼,又想起他現(xiàn)在半個殘廢,便挑釁道:“那你倒是抱抱看呢?”
周天昊知道謝玉嬌挑釁自己,還真伸出手來就要抱,嚇得謝玉嬌急忙躲了一下。
正這時候,謝朝宗在里面吃了飯出來,一下子就爬到了周天昊的身上,指著桌上一盤清炒蘆蒿道:“姐夫,我要吃那個。”
謝朝宗這時候剛剛才長幾顆門牙,里頭的磨牙還沒長出來,徐氏便道:“朝宗乖,那個不能吃,咬不動。”
謝朝宗撅這嘴巴,委屈兮兮的抬起頭看了周天昊一眼。
周天昊便笑著夾了一根,放到謝朝宗的口中,笑著道:“那朝宗吃吃看,要是嚼爛了就吃,嚼不爛就吐出來。”
謝朝宗一個勁兒點頭,巴扎巴扎的嚼了半天,最后果然嚼不爛了,就吐了出來。
周天昊便道:“伯母你不用擔心,朝宗他懂事得很,知道嚼不爛就會吐出來的,有我們大人看著不會有事,男子漢大丈夫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親自嘗試才行。”
謝玉嬌難得見周天昊這幅樣子,還真的有些慈姐夫的樣子,心里越發(fā)高興了起來,只又站起來,為他添了一碗湯道:“再賞你一碗。”
周天昊一手抱著謝朝宗,一手端起謝玉嬌推過來的湯碗,笑著道:“謝嬌嬌賞賜。”言畢就一仰頭,把一碗雞湯又喝了下去。
大年初四下午,徐禹行就從城里回來了。
如今京城的官員們都遷到了金陵來,這打探消息也好打探了幾分。徐禹行便從自己的連襟馬大人那邊得到□□消息,睿王傷勢太重,皇帝已經(jīng)將他送到了別處的行宮修養(yǎng),估摸著要很久才能好了。
徐禹行暗想原來謝家如今已是別處的行宮了,他自己也是住過行宮的人了……
周天昊聽了這消息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是先帝幼子,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且先帝總共就那么幾個兒子,兄弟之間也親厚。他這樣隨便離開行宮縱然讓皇帝生氣,倒也不至于氣得他直接就把自己逐出皇室,真的讓自己當個平明百姓的。
但謝玉嬌其實心里反倒希望皇帝狠一些,最好讓周天昊真的一無所有了才好,這樣就可以牢牢的霸著他,讓他在謝家常住。不過這樣的小心思她可不敢當著周天昊的面透露出來,便笑著道:“沒想到你那皇帝哥哥還挺講人情的,還知道給你遮羞來著。”
“我是先帝的老來子,他們讓我也讓出習慣了,以前先帝在時,便是和他們談公務,也總是抱著我坐在龍椅上頭。”周天昊雖然是穿來的,但是對老皇帝卻印象深刻,那番的疼愛確實是世間少有,可最后周天昊卻還是傷了他老人家的心,沒肯接下這江山。
謝玉嬌見他神色淡淡的,還以為他對如今的處境有些傷感,便故意道:“怎么?后悔了嗎?要后悔你明兒就走,反正皇帝說你在養(yǎng)病,沒準明天就養(yǎng)好了呢!”
周天昊聞言,只一本正經(jīng)道:“我要是后悔了,你就在我胸口再開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