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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酒也要看人的。”周天昊說著,四下掃了一眼,只開口問道:“聽說舅舅也是世家出身,如今卻這般淡泊名利,謝家富貴一方,卻遠離權勢爭端,當真是一處桃花源。”
徐禹行年少時候也確是公府的少爺,可卻也因為品嘗了富貴,又經歷了變故,才看淡了官場,索性做一個渾身銅臭的商賈。
“楊公子既然知道這里是桃花源,那是否會為了謝家保住這一片清凈之地呢?”徐禹行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也是他心中所擔憂,謝玉嬌在謝家是獨一無二的小姐,可一旦離開了謝家,她會面臨怎樣的考驗呢?徐禹行出身公侯世家,如何不知道那里頭有多少的陰毒勾當,作為皇室,只怕更甚一籌。
周天昊垂著眸子想了片刻,只抬起頭回道:“如今是我來了,只是不知道這桃花源是不是接納我這個外人。”
謝玉嬌站在簾外聽了片刻,只覺得眼眶里熱乎乎的,端著參湯的百靈在身后提醒道:“姑娘,再不進去,這參湯都要涼了。”
謝玉嬌這才用帕子壓了壓眼角,從百靈的手里接過了參湯,只開口道:“你回去吧,我送進去就好。”
百靈脆生應了,謝玉嬌這才揭開了簾子,單手托著一個茶盤進去,見兩人都沒在動筷子,便問道:“怎么,嫌棄我們謝家的廚子沒有宮里的御廚好了?”
周天昊只忙說不敢,在面前的菜盤子里胡亂夾了一筷子的菜往嘴里塞進去。謝玉嬌見了他那模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手里的茶盤往桌子上一放,遞過去道:“賞你的。”
“這是什么東西?”周天昊看著這青花瓷的盅子,心里正害怕,自己傷得七葷八素的時候也不知道被太醫們灌下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如今瞧見這瓷盅心里就怕得很,深怕又是什么不知名的動物或者植物的尸體。
“放心好了,上好的老山參湯,給你補身子用的。”
徐禹行瞧見謝玉嬌進來,只放下了筷子,開口道:“哦……對了,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我還有事情要和你母親商量,我先過去了。”
“哎……”謝玉嬌還來不及阻攔,徐禹行就已經撩了簾子出去了。
謝玉嬌真是服了徐氏這姐弟兩人了,便是再怎樣,也不能這樣把自己往外推去,這樣孤男寡女的,他們就不怕自己被人欺負了嗎?
“別哎了,人都走了。”周天昊只笑著,親自站起來,替謝玉嬌倒了一杯茶。謝玉嬌也不喝,將茶盤中的參湯端了出來,親自監督道:“快喝吧,喝了我好回去交差。”
“這不是你賞我的嗎?還交什么差呢?”周天昊有些不明所以道。
謝玉嬌撇撇嘴道:“我才懶得賞你呢!我娘賞你的!”
周天昊聞言,只笑著道:“原來是丈母娘賞的,那一定要喝。”
周天昊正要捧著茶盅喝下去,謝玉嬌只搶了過來道:“你胡說個什么!沒規沒矩的,你也知道這古代民風彪悍,萬一弄不好是要浸豬籠的!”
周天昊索性將謝玉嬌圈在了懷中,低頭再她臉上啄了一口道:“誰敢讓睿王浸豬籠,我踏平他們家祖墳。”
謝玉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轉身親自端了茶盅給他道:“喝了吧,雖然不知道功效,總比沒有好些。”
周天昊就著謝玉嬌的手喝了兩口,這參湯的味道他從小喝到大依舊不習慣得很。謝玉嬌見他不好好喝,又催促了幾句,周天昊便一股氣就蒙頭喝了下去,只咂了咂嘴道:“渣渣都喝干凈了,這總行了吧。”
謝玉嬌往那茶盅里頭看了一眼,見果然已經見底了,這才笑著道:“算你識相。”她一邊收拾好了茶盅,正要離去,卻冷不丁被周天昊從身后給抱住了。
謝玉嬌掰了掰他的手指,見沒個動靜,這才開口道:“你也說了,這里不過是個桃花源,你偶然間來住幾日倒也可以,只是你畢竟是世間的凡人,總還是要回去的。明兒是除夕,是皇帝在南邊過的第一個年節,你難道也不回去?”
周天昊原本也想到了這一層,只是他剛跑出來,又稍稍得了兩日謝玉嬌的好臉色,實在舍不得離開,可若是真的不回去了,也確實有些于理不合。
周天昊便抱著謝玉嬌坐到自己腿上,咬著她的耳朵道:“那我去去就回來?”謝玉嬌掙了半日,不忍心去觸動他上傷口,便半推半就的坐了下來,聽了他的話便隨口道:“愛來不來!”
周天昊越發就笑了起來,咬著她的耳朵一路蹭到了謝玉嬌的臉頰上,對著她的唇瓣就吻了下去。這兩人本就互生了情愫,又都不是本地人兒,這宗法禮教一下子拋到了腦后去,吻了大半日,身上都熱出了一身汗來。周天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謝玉嬌的胸口,隔著那一襲中衣狠狠的揉捏了一把,惹的謝玉嬌身子像蝦子一樣的躬了起來,嘴角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別……別摸哪里。”謝玉嬌前世大學畢業了都是一個清白姑娘,戀愛都沒談一場,沒想到穿越過來了,反倒來了一場早戀了,這十五歲的年紀,就跟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真讓人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摸,那讓我吃一口成不?”周天昊壓著嗓子,順著謝玉嬌的香軟撲鼻的脖頸一直淺嗅下去,隔著領口蹭了兩下,驚得謝玉嬌連忙扭過了頭去。那大掌撫在謝玉嬌胸口那一對小白兔上頭,指尖故意掃過那一處的敏感,不過片刻功夫,謝玉嬌全身都軟了下來。
周天昊便索性把謝玉嬌轉了個身,夸坐在自己的身上,下頭那一處硬邦邦的地方頂得謝玉嬌坐立難安的。謝玉嬌抬起頭來,有些害怕的看了周天昊一眼,只見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燃燒著濃濃的□□,讓謝玉嬌心驚不已。
過了片刻卻不見他有什么過激的動作,只下面那東西還未偃旗息鼓,周天昊瞧見謝玉嬌這驚訝過度的表情,只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道:“放心,我不會動你,咱們也入鄉隨俗,留到洞房之夜吧。”
謝玉嬌聽了這話,臉頰頓時紅到了耳根,推開了周天昊的手道:“誰要嫁給你了,誰要跟你洞房了。”謝玉嬌說著,只端起了桌上的茶盤飛快的就跑了出去,一直走到了二門口,還覺得臉頰上火辣辣的發燙。謝玉嬌只把茶盤放在了抄手游廊的長凳上,用涼陰陰的手冰了冰自己的臉頰。
卻說徐氏讓謝玉嬌送了參湯過去,未多久便見徐禹行過來了,只好奇問道:“我特意找了個理由,讓嬌嬌去找你的時候能看上楊公子一眼,怎么你就過來了呢?”
徐禹行只笑著道:“他們小年輕在那邊談情說愛的,我在那兒也不方便。”徐氏見聞,只笑了笑,又吩咐丫鬟道:“去把大姑奶奶喊過來。”
徐禹行聞言,頓時就紅了臉頰,只開口道:“你找她過來做什么,天都晚了。”
徐氏只笑著道:“才吃過晚飯,怎么就完了,讓她過來坐坐也好。大過年的,一早就睡了也沒意思。”
徐禹行知道徐氏的意思,嘴上不說臉上倒是笑了笑,也隨她去了。
過了片刻,大姑奶奶果然就來了,她穿著一件家常的湖綠色妝花素面小襖,看著整個人干干凈凈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徐禹行見了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起身看著她坐下了,這才又跟著坐了下來,又道:“前兩日給孩子們買的小玩意還有幾匹料子,可還喜歡?”
大姑奶奶便低著頭,臉頰泛紅,手指絞著帕子,低頭道:“孩子們都很喜歡,就是太破費了,那金鑲玉的項圈,看著就挺貴的。”
徐禹行便笑著道:“我給蕙如做的,又想起她們兩個大抵沒有,就順便也叫家里的工匠打了,并不值什么,就在家里的首飾鋪打的,只收了個人工錢。”
徐氏見他們兩聊的高興,便進里間去看謝朝宗去了。
大姑奶奶又問道:“我前幾日讓太太捎帶給你的鞋襪,你試過了沒有,若是不合腳盡管拿過來,我再改。”
“不不不……合腳的很,我頭一次穿這樣合腳的鞋。”徐禹行只急忙回到,又抬起頭看了大姑奶奶一眼,兩人便四下無語了。
徐氏見外頭又靜悄悄的了,不覺奇怪,便走了出來,瞧見一個端著杯子喝茶,一個低著頭絞帕子,兩人又坐得兩丈遠,實在讓人看不過去。徐氏便開口道:“等過了今年清明,謝家也就出孝了,聽說三月份有幾個好日子,哪天你跟我一起再到廟里頭,問問老和尚去。”
大姑奶奶知道徐氏正和自己說話,只忙不急點了點頭,又道:“后天初一,老姨奶奶說想去青龍山那邊的土地廟上香去。”
提起青龍山那邊的土地廟,徐氏也想了起來,上回她被周天昊救回來,就是逃到了那土地廟里頭,幸好那廟祝幫忙,這才脫離了險境。徐氏聞言,只急忙道:“那我也跟著你們一起去,得好好捐一些香火錢,謝謝那廟祝才是。”
這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半日,謝玉嬌已經端著茶盤回來了,瞧見徐禹行和大姑奶奶這天各一端的坐著,又想起方才和周天昊兩人共坐一張椅子,身上都被他給摸了干凈,只又覺得氣氛了幾分,果然還是這古時候的男人老實一些。
徐氏瞧見謝玉嬌一時面紅耳赤的,心中略略高興,正還想著明兒吃團圓飯的能不能請上周天昊一起來,卻聽謝玉嬌吩咐張媽媽道:“張媽媽,明兒是除夕,論理不應當再麻煩二管家,只是楊公子要回去一趟,別人我也放心,只能讓劉二管家陪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