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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
為什么不去送呢。
江橙其實說的不錯,她就是膽子小,怕控制不住,自己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軟。
陸矜北沒跟她提過家里的事,但是阮胭也不是傻狍子,什么都猜不出來。
他去博覽會送自己,都能碰到蒼城的地產大亨上前寒暄,就別說冬至那天,他隨隨便便開了輛賓利出來,車牌號還是連著的88888。
京圈姓陸的,也就那一家,上網查一查,就能知道八九不離十。
他們那種家庭,不是阮胭可以去肖想的。
而陸矜北,也只不過是短暫的在蒼城這座小廟里停了一下,等他回到北京,一切重回正軌,自己又是什么。
所以有時候,阮胭也痛恨自己的清醒,因為太清醒,都用不著陸矜北親口提“分手”兩個字,早已心照不宣。
但她又幻想著,結果可能不一樣。
她會習慣性的打開聊天記錄,想給他發消息,盯著空白一片的對話框,刪了又敲,敲了又刪,對自己說何必呢。
也會每天睜眼的時候,查看天氣情況時,往下一滑,就是北京的溫度。
兩周,一個月過去,他一通電話也未打過來。
阮胭盯著日歷上的數字想,這就是心照不宣的分手了吧。
她照常吃飯,照常上課,在保研材料上交的最后一天,寫上了“京大”兩個字。
導員專門把她叫過去談心,按照她的成績,完全可以去人大、復旦,甚至可以沖一沖清大,保本校其實有點虧,讓她再想想。
出了學院后,阮胭也沒去食堂,沿著學校的林蔭路漫無目的的走,路過籃球場上的時候,有一場比賽,她停下來觀摩了一會兒,看見別人成功進球后,眉眼彎了彎。
去年的這個時候,陸矜北也在這里打籃球,他球技甩別人一大截,他一上場,哪里還有其他人的事呀。
底下女生的尖叫無數,他卻在看她,那個時候,她愣愣的反應過來——他大約看上了自己,私心卻不想和他沾上一丁點關系,所以回頭就跑。
那又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的。
阮胭說不清楚,或許第一眼就看上了,之后種種,只不過是在和自己做思想斗爭。
倏地,有人從背后拽著自己的衛衣領子,環住鎖骨,往后帶了帶。
一道壓迫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我站那兒半天,也沒發現。”
阮胭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待她回頭,望見陸矜北那張臉,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真的來找她了。
陸矜北單手插兜,俯了俯身,道:“見到我,傻了啊。”
阮胭由一開始的怔愣,轉變成星星點點的驚喜,眉眼的弧度從見他那一刻起,就沒彎下過,甚至走幾步路就要回頭看看他。 〔銥誮〕
陸矜北沒有因為她的依賴,高興多少,反而冷不丁看向她,秋后問斬似的。
“阮胭,我以為你早就忘記我這個男朋友。”
“沒有。”阮胭傻笑。
再沒有別人比自己清楚,陸矜北來找她,意味著什么。
“那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小沒良心的。”
阮胭笑而不語,甩開他,嗖的一下跑了,陸矜北先是愣了下,之后在原地低低的笑出聲。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著他的影子。
陸矜北帶阮胭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沒辦手續,直接上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阮胭半夜敲響他的門,光滑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客廳暖白的燈光下,籠了一層白色煙霧,愈發襯得肌膚紋理細膩。
卷而翹的睫毛眨著,就那么看向他。
男人穿著浴袍,靠在門口,先是看了她一會兒,后來抽了根煙,有那么幾分鐘后,才開口:
“你知道半夜進一個男生的房間,會發生什么嗎?”
阮胭不自然的點頭。
陸矜北抱著人進去后,一腳踢上門,方才門外優雅貴氣的模樣全然消失殆盡,唯有對獵物的兇狠。
“阮胭,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待會兒別哭。”
陸矜北陪了阮胭一晚上,臨走前去看了看外婆,下午又直接飛北京。
阮胭本該送他去機場,無奈有心無力,在套房里躺了一天,緩和的差不多。
外婆打過來電話的時候,阮胭剛被酒店的司機送回學校。
“胭胭,你上次跟我說的讀研那事,定了沒。”
“嗯,還在本校讀。”
幾乎剛說完,老太太緊跟著嘆了口氣,“怎么不去北京,矜北不在那兒嗎。”
阮胭找了個涼椅坐下,走路磨的那里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