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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群外國留學生,時淺并不熟悉,但一群留學生之中,卻只有方然是華人,她只稍一轉眼,立刻就能看到方然了。
這一次,不像別的時候那樣,時淺發現他的時候,他沒有發現時淺,而是在時淺看過去的時候,他剛好也朝著時淺這邊看過來。
時淺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了。
因為,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時間,時淺看到方然眼底劃過的那一抹笑意,似乎是浮于表面的某種情緒,那雙張力十足的雙眼,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緊張的情緒。
以至于,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看著方然和幾個外國留學生一起走過來。
可方然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依舊跟那群外國留學生一起說說笑笑地走過她的身邊。
也許是覺察到了方然停留在時淺身上的視線,其中一位外國留學生很愉快地往時淺這邊吹了一個口哨,然后去看方然的反應。
時淺一下子反應過來,移開視線,低頭看手機。
那群外國留學生,似乎笑得更加開心了。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時淺聽到其中一個外國留學生問方然是不是認識她。
時淺聽到方然不在意的聳聳肩,說是不認識。
時淺看著一幫人走過自己的身邊,方然的身影在他們中間極有辨識度。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為了什么,為了自己剛才的失控,還是為了方然那一句毫不在意的不認識。
是啊,的確算不上認識,她只是誤畫過對方兩次,因為兩次誤會,多關注了一下別人罷了。
這么想著,她深呼一口氣,朝校內走進去。
才剛剛走了幾步,時淺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位研究生師姐打給她的,她和師姐的感情一直很好,時不時有什么事情都會聯系。
時淺毫不詫異地接起電話,“喂,李師姐?!?
“嗯,我在學校呢,這兩天也沒有什么事情,怎么了?”
“明天啊……”
電話那頭,不知道對方跟她說了什么,時淺略有猶豫,然不過只是猶豫了一下,時淺就點頭應下了,“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可以吧,到時候我去找你一起去?”
等電話掛斷了之后,時淺才略微皺眉。
李師姐是她現在的老師的研究生,跟她關系很好,經常帶她出去玩,說是明天有個師兄要出國了,他們這邊要聚在一起聚聚,她想帶上時淺一起出去,時淺經常跟著李師姐一起出去玩,倒也不覺得如何,何況,要出國的那位師兄,還是另一位研究生師姐的男朋友,而她跟那位師姐關系也不錯。
正這么想著,她就答應了下來,而她才剛剛掛斷了電話,走出去幾步,又接到了那位師姐的電話,鑒于剛才已經跟李師姐說過了,時淺便很快答應了下來。
但時淺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場聚餐上看到方然。
她最近和方然,意外的偶遇,似乎實在是太多了。
方然是晚到的那一個。
當然并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晚到,而是跟另一個時淺并不認識的男生,應該叫做師兄吧。
方然和那位師兄進門的時候,時淺正坐在李師姐的旁邊,聽著眾人對那位即將要出國的師兄和他仍舊留在國內繼續學習一年才能跟他在國外相聚的女朋友的調侃。
應該都是玩得比較好的人,而餐桌上的這些人,時淺雖然不是特別熟悉,但也算得上是認識,因此還是能說上一兩句話。
正在大家調侃得愉快的時候,包廂的門口就這么被從外面打開了。
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一進門就笑著跟大家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來晚了?!?
時淺一看過去,注意力不是在說話的男生身上,而是在跟著一起進門,在那男生說話的時候,正落在后面一步跟著一起進門的方然的身上。
她的表情,大概是太過驚訝,以至于拿著筷子吃東西動作,在看到方然的時候,就這么傻愣愣地定在了原地。
李師姐提醒她,“淺淺,看什么呢,傻眼了?”
時淺反應過來,“沒什么,沒什么?!?
餐桌上的人都是她的師兄師姐,個個都拿著她當小孩似的調侃,“淺淺是看到我們大帥哥就魂飛天外了吧?”
時淺無奈,“師姐……”
對方笑著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不過她卻轉頭對著走過來的方然和另一個男生道,“管你們路上是什么理由,遲到了就是遲到了啊,自罰三杯!”
黑色t恤的男生倒是很很爽快地拿起了桌上的一罐啤酒,直接打開灌了幾口,“行行行,我自罰,自罰好吧?”
女生看向方然,“方然,你呢?”
方然倒也沒有多說,只是淺淺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另一罐啤酒,也喝了幾口,然后順勢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剛好在時淺的對面。
方然和那個男生一座下來,出國師兄的女朋友就跟時淺介紹,“淺淺,來,我跟你介紹介紹,這兩位是機械學院的師兄,這位是方然,這位是周同,你應該還不認識?!?
被介紹了,時淺只好也看過去,打招呼,“方師兄,周師兄?!?
那位師姐繼續跟后來的這兩個男生介紹時淺,方然只是對著時淺點頭,好像第一次看見時淺,先前并不認識一樣,倒是周姓師兄比較好客,加上時淺是師妹的緣故,很快就熱情地跟時淺搭話了。
總的來說,餐桌上的氛圍很是輕松。
餐桌上匯聚了幾個學院的師兄師姐,都是跟出國師兄關系比較好的,就算再不熟悉的人,一頓飯吃下來,也熟悉了不少。
方然一如既往地話并不太多,但是,卻并不是那種不說話的人,偶爾會說幾句話,似乎誰發出來的話,他都能接得下去。
在餐桌上,他的姿態也更加隨意了幾分,懶懶地靠坐在椅子上,眉梢帶了一些笑意,跟前兩次看到時淺的時候,那種嚇唬人似的讓她把畫好的畫交出去的感覺,實在是相差太大。
以至于,在他說話的時候,時淺總是忍不住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