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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旁的附加休息室內,聞姜冷靜下來,覺得這夜適才發生的一切像場夢。
她來的時候,沒想過是這樣的結局。
此刻陸時寒站著,左臂仍舊打著束縛帶,右手緊攥著她的手,沒給她即可撤離的機會。
聞姜想抽,抽不出來。
她又掃了眼陸時寒左臂上的繃帶,血色比她剛見到他時擴散出不少。
聞姜吸了口氣:“傷口大概裂開了,重新包扎一下。”
陸時寒垂頭看她,無所謂地搖了下頭,同時清朗的聲線平靜地按部就班地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你臉上除了漂亮全是擔心,你擔心我。”
聞姜臉一僵,各種異樣的此生沒有嘗過的滋味涌上心頭。
她盡力壓著臉上漸漸染上的緋色:“你想多了。”
陸時寒用了下力,重新攥了聞姜一把:“繼續掙扎,能有用嗎?”
他眼神里清晰地寫著:別做無用功。
聞姜:“……”
聞姜用力往回抽手,斜眼瞧陸時寒,突然心里萌生一種猜測。
在去往色達的路上,她見過陸時寒砸車。
他動手的時候氣場凜冽,身手不錯。適才和他在一起的他的朋友看起來紋絲未傷。
聞姜看陸時寒的眸光越發意味深長起來。
她一直看,陸時寒也沒躲。
聞姜決定不問,可陸時寒突然說:“問吧。你不問我是不是苦肉計,我怎么回答——是,碰到你,為了正大光明的想你,我只能卑鄙。”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你來,我接
等傅硯笙平復完見到宋引章的情緒,重新回到急診室所屬的區域時,適才現身的聞姜已經不見蹤影。
陸時寒也沒坐更沒躺在床上,而是站在窗邊向外看。
傅硯笙走過去,順著陸時寒的視線一路望向窗外,只見玻璃窗內里沾著霧氣,外層沾著一片模糊人視線的水花,室外的一切都隱藏在玻璃窗外,望過去什么都看不見。
可偏偏陸時寒看得很專注,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看的東西。
傅硯笙擰了下眉,陸時寒很快注意到他。
陸時寒乍側身,傅硯笙便問:“看什么,人這就走了?我從門口過來沒見人出去,怎么一回來人就沒了?”
陸時寒說:“有急事走了。走得急,出口很多,不見得是走正門出去。”
傅硯笙剛被人戳了傷疤,此刻也特別講義氣的戳兄弟:“她有事,所以男人就可以退居二線,撇下你就走了?”
陸時寒倒沒反刺過去,只解釋:“人走心在,沒禍可樂,你可以說點兒別的。”
傅硯笙嗤了聲,再次強調:“因為是你,我才說實話。人我還是不太喜歡,看著太冷了,目前也沒看出來她對你好,除了還知道來確認下你的死活。”
陸時寒更正:“表面是,里面不是。”
傅硯笙一時有些怔愣:“能不這么護著嗎?我覺得男人還是該有點兒自尊心。”
陸時寒幾乎沒思考便反問:“不妨礙我有。順便問你,如果是章姐,你什么態度?”
傅硯笙呲了下,很快沉默。
換了他,的確不會默認別人對宋引章的詆毀或者挑剔,縱然他已經決心要退出她的生活。
陸時寒乍提起宋引章,又不可避免地讓傅硯笙想起適才宋引章走時對他說的那句話,那種滲透進肌理骨髓內的挫敗感一陣陣漫過心肺,讓他呼吸困難。
宋引章的話總是直戳他的軟肋,她最后說:“你來之前,你走之后,都沒人真心愛我,不然我跟你費什么口舌?傅主播既然要走,何不像六年前一樣走得遠點兒,走徹底些,永遠別再回來,讓我看不見、摸不著,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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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并肩站了一會兒,腦子里盤桓的都是讓各自覺得挫敗的事情。
難兄難弟的配置。
站久了,從左臂生出的層層磨人的痛感讓陸時寒一直堅/挺的背突然垮了一點。
他催促傅硯笙:“走吧,回去。”
傅硯笙知道他頑固起來不好搞,這醫院今晚是肯定不會住下來,不然醫生也不會在建議他入院時遭拒黑著臉走開。
傅硯笙只是單純好奇:“萬一人姑娘良心發現,辦完事兒再來這里找你呢?”
陸時寒看他一眼,目光微亮:“算了,她不適合總往這兒跑,被拍到會惹出事端。回去等。”
傅硯笙扯唇,眼簾微闔,譏笑:“你這傷員倒是堅強,還替人著想。”
陸時寒沒置可否。
再磨蹭會兒,他怕自己會從打不死的小強,切換成弱不禁風的白面小生,輸進體內的藥液帶來的疲乏感和漸漸清晰起來的痛感現下一起發作,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