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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男人,同樣撐著一柄黑折傘下車,但獨身站在車旁雨幕中,沒有向客棧靠近。
聞姜的視線下意識地跟著他頎長的身影動。
這次不是因為看他,而是在看他手中撐著的那把傘。
那把和此刻她撐著的傘一模一樣的黑色長柄傘。
她眉微蹙,為這個巧合。
她從n市出發時,所帶行李不多,這柄傘是其中之一。
四處游走,她需要一柄能遮風避雨的傘。
這傘并不是爛大街的款式,是她前幾年拍一部短片時所用的道具之一,是那部片子的特供款。
因為喜歡,戲拍完之后,她便留了下來,一留就是四年。
按理說,這傘沒可能在市面上流通。
***
聞姜思緒沒跑很遠。
沒多會兒,程放出來,告訴老王:“王哥,老板方言口音重,我不是很能聽得懂,麻煩你去溝通一下。”
老王笑:“像外語不成?”
他話落利索地拽了下厚重的皮外套,擺擺手進去,換程放和聞姜站在原地。
老王一走,程放才慎重地開口:“讓你等了很久,又不走了,抱歉。”
聞姜微扭頭,手指上挑托了下掛在鼻梁上的眼鏡:“你們幫我,我還挑,我臉就長那么大?”
程放笑,撞上她直白清淡的眼神:“你叫什么?”
聞姜說:“聞蘅。平衡的衡上長了一把草。”
程放看了眼她棒球帽下的后頸,發短到他幾乎沒在女人身上見過那種長度,這女人的形象像從她口中吐出來的話,有點兒酷。
他交換信息:“我是程放,工程的程,開放的放。”
聞姜嗯了聲,下顎一挑,問:“那個男人呢?”
程放玩味地看著她:“看上我哥了?”
聞姜接話:“也姓程?”
程放瞇了瞇眼:“不是。是我哥,也是我老板。姓陸。”
程放有所保留,聞姜沒追問到底。
她只反問程放:“下雨擱外面站著撐傘淋,你老板有作的習慣?”
程放:“……”
他愣了幾秒,而后忍笑到抽搐。
他跟著陸時寒多年,第一次見人把“作”這個詞用在陸時寒身上。
往色達走的這段路,怕是再也不會悶了。
***
兩人站了沒多會兒,老王從客棧內出來,帶來一個算是壞消息的消息:“這家店的房間都很簡陋。”
程放看了眼聞姜,又將視線調回老王身上:“簡陋到什么程度?”
老王撓頭,覺得情況有些棘手:“剩下的能住人的兩間房,都是已經入住了個別旅客的大通鋪。我們是走,還是留?”
程放沒即刻做決定,先問聞姜:“有潔癖強迫癥之類的嗎?通鋪,你能接受?”
聞姜淡然,視線瞄向那個“不合群”的男人:“他如果可以,我沒有必要挑剔。”
程放靜靜地看著她,笑開:“寒哥不挑,看來你必須得行了。”
程放話落看了眼遠處的陸時寒,又看了眼身側體型稍寬略顯粗獷的司機老王,再看了看此刻身旁高佻纖瘦的“聞蘅”,想到那個通鋪會造成的“同床共枕”的事實,無聲一笑。
他陪陸時寒踩外景地多次,這次“人氣”最旺。
☆、第4章 勢均力敵(增)
第四章:勢均力敵(增)
程放站在原地等老板陸時寒。
聞姜跟著司機老王先行進客棧在前臺辦理登記入住。
這間散落在路邊的客棧要求不嚴,老王只登記了他自己的證件,后面隨意地附了幾個名字。
聞姜掃了一眼那些單據,見到了老王簽在上面的字跡。
理論上老王寫得應該是漢字,但她看過,卻覺得他只是隨意地在紙上畫了幾條抽象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