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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人沒有光腦，但是對面的人隔一段時間就會到地下室，跟他說誰失蹤了，誰成了廢棋。在段允瀟從哨兵變成‘普通人’時，這人就到地下室跟他說了。

“你還是那么聰明，即使沒有接觸外界，還是能從我的話中分析出來這些關鍵事件，”段老爺子憤怒，“知道么，我最討厭你這一點，無比地討厭。就算段允瀟還好好地活著，他已經嫁給霍克家，以后生下的也是霍克家的孩子。對了，他現在特別討厭段家，估計正想如何毀滅段家。”

“不，他要毀滅的是你以及你的段家，”長發人不知道自己在這一間地下室呆了多少年，長年累月，除了對面的人，他就只能見到給他送飯的機器人。然而他沒有發瘋，他必須堅強地活著，等著家人出現，告訴他們，他愛他們。

“我的？對，是我的段家，”段老爺子點頭，“這個段家只能是我的，你們誰也別想奪走?！?

“瘋子，”長發人冷聲，然后坐在地上不再說話。

“本來我想把段允瀟弄來給你作伴的，讓你們團圓，可惜他進了霍克家，”段老爺子道，“放心，他也就只能走到這一步，他再查，怎么也不會想到你在這兒。哦，不，在他的眼中我才是那個跟他有血緣關系的親生祖父。”

長發人低頭看著地面，他跟段老爺子是孿生兄弟。但母親在生他們的時候發生意外，于是雙胞胎的其中一位流落他方，家人以為這人已經死了。長發人也以為如此，只是后來繼承段家家主后，一次偶然的機會遇見了這人，自己本來打算讓對方認祖歸宗，對方卻說要在暗中幫助他，就跟古代的皇帝一樣有替身一樣。長發人當初也沒有多想，又想著虧欠這位親人，而且兩個人容貌也不是完全相似，有些許不同，于是也就同意。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故意潛伏在自己的身邊，然后取代自己。

原來這一位一直恨著他們，哪怕這位原本不知道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但他就是認定段家對不起他，要是他在段家，他一定能成為段家家主。長發人痛恨自己當初怎么就顧念這么一點親情，這才毀了自己的愛人，毀了兒子和媳婦，要不是孫子搭上霍克家，指不定也要被眼前的瘋子毀了。但也正如眼前的人所說的，段允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親爺爺不是眼前的這一位。

“就算他搭上了霍克家又怎么樣，為霍克家生下繼承人？除此以外，他還能做什么，”段老爺子不喜歡長發人一副不喜不悲的樣子，這幾百年來，他讓對方呆在這里，就是要讓對方活得痛苦，“他永遠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不需要知道，”長發人就沒指望段允瀟知道自己在這里，要是段允瀟知道了，那才糟糕，眼前的人就一定不會放過段允瀟，哪怕段允瀟已經成了霍克家的人。

“呵，你就嘴硬吧，”段老爺子心里有火，對方總是如此，無論他說什么，對方都不生氣，“放心，我以后一定跟你多說說他的消息。你說一個普通人跟哨兵在一起會怎么樣？那名哨兵總是要找向導的吧?！?

長發人不語，他相信曾經是ss級哨兵的段允瀟沒有那么弱，就算丈夫以后跟向導在一起，段允瀟依舊能自在地活著。何況霍克家的人應該沒品到這種地步吧，既然已經跟普通人結婚，那就要做好覺悟。長發人想霍克家不是白當的頂級家族，頂級家族的風格、底蘊可不是段家能比的。

段老爺子沒有告訴長發人段允瀟從哨兵變成向導，他就是不想告訴對方好消息，“要是他被拋棄了，那我送他來這兒，陪你吃飯，照顧你，哈哈?！?

“可以，”長發人淡定道，不可能有這么一天。

段老爺子憤而離開，他總有一天要讓這個人痛苦不已，而不是這么平平淡淡地應著他的話。

待人離開后，長發遮蓋的嘴角微微勾起，若是連這一點事情都經受不住，他早就瘋了。抬頭看向側邊的窗子，看著那點微亮的光芒，他想他遲早會出去的。握拳，看向一旁已經有了裂痕的鐵索，乖孫子，別怕，爺爺一定會保護你的。

正跟霍克夫人坐在院子喝茶的段允瀟突然抬頭看向天空，伸手觸碰心口，好像有人在呼喚他。

“怎么了？”霍克夫人微笑，“阿爾洛那小子又在想你了？”

“他……”也許真的是因為哨兵和向導之間的心靈感應？段允瀟沒再多想。

第75章 實驗對象

微風徐徐，段允瀟已經很久沒有跟女性坐在院子里喝茶。他穿越到這個星際時代，從小到大接觸的女性還真少，至于女性哨兵，她們比較男性化，跟她們站在一起時，段允瀟常常把她們當男子看。段允瀟曾經還十分好奇女性哨兵的身體結構，不然女性哨兵如何跟女性向導綁定的。當他知道女性哨兵跟現代女性是真的不大一樣后，他就不再探究。

“那小子說放婚假，卻還把你一個人扔在家里，”霍克夫人優雅地端著茶杯，“那個二王子一定是看不過阿爾洛找到了向導?！?

“不至于，”段允瀟默，霍克夫人說這話時，考慮過民眾的心情了么。那兩個人都算是國家高級領導人，他們怎么可能如此幼稚。不過段允瀟算是發現了，霍克夫人沒有在媒體面前表現得那么嚴肅，一個個私底下讓人大跌眼鏡。

“那個二王子就是一個風流哨兵，這么多年，讓不少高級向導為他梳理精神力，偏偏就沒有選定一個做他的妻子，”霍克夫人十分看不上二王子盛軒，像自己兒子這樣的才是好的，于是霍克夫人又開始宣傳自己兒子的好，“你看，阿爾洛就讓你一個人給梳理精神力，就沒有讓其他向導碰。雖然說現在向導為哨兵梳理精神力時能屏蔽對方的記憶，但這次數多了也不好，就跟耍流氓似的?！?

“嗯，”段允瀟點頭，阿爾洛在這一點上確實也做得很好，可這難道不是因為阿爾洛沒有找到合適的融合度的向導么。

“你們現在已經綁定了，那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霍克夫人道，說完后，又發現自己說的話不夠優雅，輕咳，“古人怎么說的，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你們以后一定能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夫?！?

段允瀟淡笑，他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霍克夫人。以后，再也不說蠢龍多蠢多二，這都是遺傳因素，而蠢龍又是阿爾洛的精神體。

霍克夫人看向坐在地上甩尾巴的九尾狐，伸手抓住九尾狐的一條尾巴，揉了揉，“不錯，很軟，那條蠢龍一定很喜歡?！?

霍克夫人，您的形象呢？段允瀟不敢問，而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狐貍，不就是被觸碰尾巴么，忍著點。

“它掉尾巴么？”霍克夫人看向段允瀟，又感嘆，“就算它掉尾巴也沒有，精神力凝結的尾巴瞬間消失，也沒辦法做成圍脖。”

九尾狐身體微微一抖，默默地收回尾巴，它的尾巴可不能做圍脖。不過霍克夫人是女性，對方想摸自己的尾巴就摸吧，對方又不是那一條蠢龍。

此刻，蠢龍正窩在阿爾洛旁邊的地面上，整條龍無精打采的，不時不用爪子滾動地面的金幣。它現在越來越不喜歡這些軍部的老家伙，為什么要在主人休假的時候讓主人過來，它都不能愉快地跟九尾狐玩。

今天的會議內容很簡單，就是有人想檢測段允瀟的精神力，但大家都知道精神力是一個非常玄妙地看不見的東西。段允瀟又是歷史上第一個由哨兵轉換成向導的人，他們就想多探查一下。奈何段允瀟現在是阿爾洛的妻子，段允瀟又不再是軍部的人，他們也不好強迫段允瀟。于是就有科學家想到讓軍部的人聯系阿爾洛，試圖讓阿爾洛說服段允瀟，于是這些難得湊在一起的老家伙干脆讓阿爾洛來軍部。

“不可能！”阿爾洛直接拒絕，“你們應該懂得，他沒有利用藥劑改變自身的精神力，而是在受了重傷后變異的。當初的那些醫生應該有跟你們匯報，就算你們測量到他現在的精神力數值，你們依舊什么都做不了。想要向導的精神力很簡單，隨便在路上找一個向導測量不就夠了。而且瀟既然已經變成向導，這就說明他的精神力跟過去的已經不一樣，不可能變成向導和哨兵的中間的不穩定狀態?！?

“只是一個簡單的檢測，”他們原本沒有想找阿爾洛的，但是要是不找，這個人要是突然發瘋怎么辦。

“要是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檢測，你們會找我？”阿爾洛可不相信，“還是你們打算尋找讓哨兵或者普通人變成向導的想法？可你們應該知道，這多么殘酷，得先毀了那個人的精神海，要是毀了，又重建不了，那個人就真的毀了?！?

“這……”其他人面面相覷。

哨兵和向導數量不對等，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大家。當然，他們也知道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跟段允瀟一樣，但好歹有那么一丁點希望。

“對了，你們應該知道段允瀟在戰前的精神力狀態吧，不穩定地準備升級的狀態。而你們的孫子輩應該也有ss級、s級的哨兵，不如在他們處于不穩定地準備升級的狀態時毀了他們的精神力，對了，別只是輕輕地磨損一點，要用力，看看他們能不能哨兵變成向導?！卑柭逦⑿Φ拿鎸@些人，“多簡單的辦法，還不用找別人。哦，不，要是你們下不了手，這還是得找其他人。不用擔心，你們有瀟的精神力數據作為研究，成功的幾率一定高點?！?

聽到這里人，其他人心一寒，他們哪里敢在自己的子孫身上做這樣的實驗，這不等于毀了優秀的孩子們么。看來還是算了，倒不如從軍醫那邊把段允瀟原先的精神力數據調給科研院的那些家伙，估計那些家伙也研究不出所以然來，這只是一個特例。要是他們不服，就讓他們在他們的親人身上做實驗。

“聽說你夫人懷孕了？”一人開始轉移話題，還是別聊那個已經黑化的問題。

“是小向導，還是小哨兵？”又一個人問，雖然他們只是從網上看到有關于段允瀟懷孕的消息，但這不妨礙他們轉移話題。

“年輕人，不管你們有沒有孩子，還是領證了，這婚禮都得舉辦的啊，”又一個人道，“到時候一定得請我們，軍部也會給你們送一份大禮?！?

“呵呵，”這幫老家伙還真懂得轉移問題，阿爾洛婆娑下巴，至于孩子，以后遲早要有，“我們確實要舉行婚禮，你們有空就來。”

沒空也得去吧，不去的話也得包紅包吧，眾位心想，他們想這紅包總不能是通用點，霍克家看不上啊，這參加一場婚禮還真讓人為難。

在軍部這些老家伙決定把段允瀟原先的精神力數據送去研究院時，二王子盛軒也得到了段允瀟原先的精神力數據。盛軒想歷史上那么多哨兵毀了精神海，怎么就段允瀟一個人從哨兵變成了向導，其他人就沒有變異過。于是盛軒決定盜取段允瀟的精神力數據研究，即使最終什么都沒有研究出來，也總比空手回去地好。

段允瀟并不知道他原先的精神力數據多受歡迎，要是他知道，頂多也就是莞爾一笑。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有差異，雖然又有普遍性，但這從哨兵變成向導不具有普遍性。在自己身上用得著的東西，到了別人的身上，不一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