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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幼儀知道皇上的身份,必然不會攛掇韋汝接受這份情感。她明白韋汝的心,是不會情愿被束縛、羈絆的。尤其是這份感情里面參雜著太多的東西,根本就不能專一!韋汝骨子里向往自由,向往彼此相互保持精神和**忠貞,她怎么可能會接受皇上?身份、地位,注定了皇上不可能把全部感情都放在韋汝一個人身上,而且他不能給韋汝想要的自由。本來是一段佳話,看來要變成注定的遺憾了。
“皇上不會關注咱們這些小角色,你放心喝酒吃肉,不用過分緊張。”商雀看見幼儀表情凝重,似乎是有些放不開,便伏在她耳旁說著,“這個晚宴就是皇上與忠臣及其家眷同樂,皇上也難得輕松一回。一會兒不僅有各大世家的姑娘們獻藝,還會有一些品級不高的嬪妃娘娘表演助興。聽說彤貴人的歌聲婉轉
的歌聲婉轉動聽,有小黃鶯之稱。她能在皇上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全靠了這副金嗓子。”
可不等輪到彤貴人唱歌,有太監稟告皇上,說是都城里送來了奏折。皇上讓眾人只管娛樂,提前退席了。彤貴人見狀興致闌珊,等了一陣不見皇上回來,便推說嗓子不舒坦沒唱。幾位姑娘彈琴、獻字畫,商雀舞了劍,英姿颯爽讓人精神一振。只是沒有皇上,有些人總是興趣缺缺。
月上中天,皇后娘娘見有些起風起駕回去,其他嬪妃都隨著走了。太子妃忙給著去侍候,太子倒是一直跟旁邊人飲酒談笑。沒有了皇上、皇后和眾位娘娘,氣氛越發的輕松起來。幾位武將行起了酒令,聲音大的傳出去老遠。
商雀喝了幾杯酒來了興致,跟二皇子、安家和等人杠起來,連酒壇子都搬到桌子上了。幼儀讓丫頭瞧著點,她覺得太吵鬧,便一個人去旁邊賞月。
突然,她瞥見一個有些熟識的身影。那人從她身邊走過,似乎也認出她來,扭身又折回來。
“原來是你!”
“賀六哥!”
兩個人同時叫出聲來。
“惠州一別有一年多了,想不到竟然在這里再次遇見你。”賀六笑著說道,“四妹妹長高了不少,出落成大姑娘,我差點沒認出來啊。”
原來此人正是幼儀姨奶奶的近門侄孫賀述,當時就聽說他要來都城投奔貴人,想要謀個好前程,看來他果然來了。就是不知道他的貴人是哪位。幼儀細細打量他的穿著,發現他竟然是著御林軍的服裝,腰間配著寶刀。
御前行走的帶刀侍衛品級不算高,可勝在好歹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晃悠,混個臉熟以后好升官。若是成了御林軍的統領,便是皇上心腹之人,即便是朝廷重臣見了都不敢輕視。
“賀六哥來了都城也不打聲招呼,雖然我們金府幫襯不上什么,但是打發個把人照顧一二還是可以的。倘若老太太知道,肯定會罵你太過客氣。莫非是賀六哥今非昔比,看不上我們這門窮親戚了?”幼儀玩笑著說道。
賀六聞聽忙回道:“我本來打算一安頓下來便去給老太太請安,沒想到直接進了御林軍。先是訓練,然后進宮當差,竟然分身乏術。況且我眼下吃住都在宮中,出來進去都需要腰牌,不能隨意。我想著等下個月有沐休,便去府中拜見。”
“賀六哥當真了?玩笑罷了。”幼儀又問及姨奶奶的身體,稍微打聽了一下他母親的近況。
本來他想要把母親接到都城來,可賀嬸子不愿意離開故土。好在她身子骨硬朗,又有賀家照顧,暫時不用他太過牽掛。賀嬸子最惦記的就是兒子的終身大事,可眼下兒子人在都城,又進了宮里做御前侍衛,她是鞭長莫及。況且在她心里,能在皇上跟前當差可是一步登天,自然要娶個大家閨秀才算登對。所以,她索性不管了,反正兒子自個心里有主意,由著他去吧。
賀六身為御林軍的一員,此次前來自然是保護皇上和皇后等人的安全。他有任務在身不能多耽擱,兩個人簡單說了幾句便只能分開。
“嗨!”商雀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突然拍了一下幼儀的肩膀,唬了幼儀一跳。
她瞧瞧消失在月色下的賀述,露出賊呼呼的笑,“碰見老朋友了?看樣是個侍衛,身材挺魁梧。”
“瞎想什么呢?他是我家親戚,論起來我們同輩,他比我大五歲。”幼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急什么,我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她笑著回道,“聽說這批侍衛是皇上親自挑選出來的,每個人都是身手敏捷的高手。他們有過人的耐力,臨危不懼的定力,還有應付突發事件的靈活勁。當時選的時候,他們可是過五關斬六將,不說百里挑一,最起碼都是以一當十。我還聽說這些人暫時在御林軍里面歷練一段時日,將來要抽出來做皇上的近身侍衛。多少大臣想要拉攏他們,只是誰都不敢露出端倪,唯恐被皇上知曉。你的這位親戚定然是個有本事的人,以后有機會介紹一下。”商雀是個練武之人,見到武藝高超的人自然有想要結交的意思。
幼儀怎么能知道這么多事情?她以為賀述不過是有貴人提攜,誰曾想最主要的還是靠真本事。早在惠州她就看出賀述不是池中物,沒想到他比幼儀意料的還要厲害。
“走,咱們再去玩個痛快!”商雀拉著她,不往席間去,“安家和酒量真是差,半壇子酒不到就鉆到桌子下面去了。什么讀書人,明個兒看我怎么笑話他!二皇子另外置辦了一桌子,請了些情投意合的朋友去,這個熱鬧得湊。”
還要喝!幼儀聞見她一身的酒味,不由得有些皺眉頭。
“這回不喝酒,喝茶吃點心、果子,弄些文雅的玩意兒玩玩。我想你保準喜歡!”商雀不容分說,扯著幼儀就走。
別看商雀喝了不少酒,可并沒有半點醉意。她帶著幼儀穿近路往二皇子的住處去,小徑四周是茂密高大的灌木叢,白日里陽光都射不透更別說是黑夜。
兩個人磕頭絆腳行了一陣,總算是看見盡頭。前面拐個彎就能上大路,不遠處就是二皇子住的地方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就當你我白相識一場吧。”
兩個人聞聽立馬停住腳步,面面相覷。她們對這聲音太熟悉了,以至于不用探頭瞧就知道是誰。
幼儀心下一頓,伸著脖子望過去。就見熟悉的身影遠去,還有個析長的身影立在原地。
旁邊的商雀也看得清楚,她吃驚的張大嘴巴,怕自己喊出聲便用手捂住嘴巴。
☆、第一百二十九 二爺?
商雀帶著幼儀去二皇子的住處,因為著急便抄了小路。她跟小太監現打聽的方向,沒曾想小路被高大茂密的灌木叢遮蔽,又暗又偏僻。
倘若有誰隱蔽在其中來個措不及防,恐怕連她都會自顧不暇,更別提保護身邊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儀了。眼瞅著一拐彎就要轉到大路,卻撞見讓她驚掉下巴的一幕。
看著兩個人影先后消失,商雀揉揉眼睛,扯著幼儀問道:“我沒看錯吧?”
“或許是看錯了。”幼儀含糊其辭的回著。
“不會!就是韋茹姐姐。”商雀極其肯定的說著,“身材、說話的動靜都錯不了。我真是沒想到,韋茹姐姐竟然……”
“我覺得事情或許不是我們猜想的那般,畢竟他們沒說什么,沒做什么出格的舉動。況且這件事牽扯太多,我們還是當作沒看見的好!”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四處宣揚。雖然那邊是我的姑母,可這樣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小輩能插言的。我只能當作不知道,還能怎么辦?不過聽方才的話音,韋茹姐姐似乎是拒絕了。這樣挺好,不等大伙知道就了無聲息了。若真的成了,以后再見到韋茹姐姐,竟不知道如何稱呼了。”商雀嘟囔著說。
幼儀聽的一怔,怎么還跟睿王妃扯上關系了?
“每位王爺按照規矩都有一位王妃,兩位側妃,庶妃和夫人不限。如今睿王府的當家主母是我姑母,下面有兩位側妃,韋茹姐姐要是進了王府恐怕只能委屈做庶妃了。不去也罷,沒得白白低人一等!”商雀接著自說自話。
這次幼儀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她把那個人當成了睿王爺。也難怪,睿王爺跟當今皇上是親兄弟,無論是身量還是模樣都有幾分相似。這里黑黝黝,難怪她會認錯人。
“不是睿王爺……”
“對對對!我誰都沒看見。”商雀打斷了幼儀的話,“我會扳住自己的嘴巴!”
咦?算了,就讓她誤會好了。幼儀猶豫了一下,決定閉口不說。
兩個人剛剛轉上大路,迎面便跑過來個小太監,見到二人笑著說道:“二皇子見兩位姑娘半晌沒來,就打發小人來迎一下。兩位姑娘怎么不差人打個燈籠照照路?”說完引著二人前行。
等到二人進了二皇子住的小院落,瞧見屋子里人影交錯,一陣說笑聲傳了出來。
“我們來遲了,不知道錯過什么沒有。”一進去,商雀就大聲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