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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禾點頭:“那一日唐突了,沒想到今日在此地遇見姑娘,幸會。”
“可是,可是,姑娘我……我們認識么?”
蘇青禾有些心痛,自己的姐姐什么都不記得了,即便她站在面前也不認得呢,真不知這幾年里她發(fā)生了什么,為何如此,又怎么到九殿下府上。
畫扇門仕女館供仕女使用,往來這兒的仕女只有兩個目的,若不是即將入宮選秀便是指盼著將來嫁王侯貴族,然而憐香這樣身份的女子出入仕女館,實屬第一次,難怪憐香受仕女的排擠了。可是憐香好端端的為何入仕女館學藝?
蘇青禾道:“憐香姑娘失憶了,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然而我們早年真的相熟。”
憐香點頭,卻對陌生人猶有幾分排斥,不知如何相與。
“憐香姑娘幾時來的畫扇門,也是拜師學藝而來么,這一次呆到幾時?”
憐香禮貌性地回應:“今日才來的,可能小住幾日便回去了。”
“姑娘,你若是練不好名揚舞只怕九殿下不讓您回去呢。”丫鬟撅著嘴勸道,有些擔心,因為她家姑娘懶散,受不得幾句冷言冷語就走了,也不去飛天舞館,如此下去幾時才能練到好呢?畫扇門在高山上,不適應的人水土不服,一點也不好呆呢。
蘇青禾知道名揚舞是西域舞女擅使的舞蹈,畫扇門里也有西域天女,舞藝高超,憐香來此地是對了,然而憐香為何要學名揚舞?
“姑娘學名揚舞有何用處呢,我倒是認識一位舞藝極好的西域天女,若不介意,我可幫忙姑娘引薦一番,也不必呆在仕女館里?”
憐香搖頭拒絕了,柔聲細語道:“多謝姑娘好意了……憐香并不需要,憐香告辭了!”
她走了,小丫鬟極不滿地撅著嘴,十分不情愿。
蘇青禾更疑惑不解,直至墻頭上傳來幾聲嘲諷:“一個婢子也出入仕女館,未免有些無自知之明。”
“那是九殿下安排的。”
墻頭上,仕女館二樓有兩名執(zhí)著團扇的貴女閑聊。
“九殿下為何作此安排?”
令一人掩嘴輕笑,湊近倨傲少女的耳朵低語。
倨傲少女立即停了團扇瞪眼道:“九殿下怎么把她送來仕女館?一個玩物,臟了大家的眼兒!”說罷,便快速揮舞團扇離開了,生怕多看憐香一眼都骯臟不堪。
蘇青禾皺了皺眉,十分疑惑,不知道憐香怎么了,但也提心吊膽。九皇子既然已經收留了自己的姐姐,為何不好好收著還要送來仕女館,難道還有別的安排么?可是九殿下能給憐香安排什么,為何要學習歌舞?
她回頭瞧了憐香一眼,愈加瞧出憐香身影落寞,必然有事,蘇青禾更加擔心了,改日她一定要找憐香試探清楚。眼下她持著藥罐子,先回祈云殿吧。蘇青禾便心事沉沉地走了。
她回了祈云殿,很意外,太子已經走了,長安也不在,唯有門主盤腿坐在羅漢榻上清修。
蘇青禾擔心自己來得遲了,讓門主久等,眼下門主又閉目養(yǎng)神,她不知是否該打擾,便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候。
丹毓許是察覺到她來了,眼不睜,悠然說道:“阿禾來了?”
蘇青禾愣然道:“是的,門主,屬下回來了。”她回答得小心翼翼,還生怕他責怪了她。
丹毓蹙了蹙眉,心想太子說得果然是對的。心中嘆息,便收了動作,雙腿放下羅漢塌。
蘇青云以為他要穿舄,便上前擱了藥罐子低頭上前伺候。丹毓捉了她的手:“阿禾,別做那些,你在本座面前便無需做那下人之事。”
蘇青禾愣然不解,丹毓拉了她一同坐到羅漢塌之上,揉著她的小手:“為何去了這么久?”
蘇青禾真以為他要責罰她了,便低頭小聲解釋:“路過仕女館,聽那琴聲甚為動聽,便駐足了片刻。”
丹毓攏了攏她耳際的發(fā),聲音低沉而輕柔道:“你怕我?你怎么還是那么怕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是,太子與門主論泡妞的技巧。
唉,門主現在也挺捉急的,想著要不要再強勢一點直接把阿禾收了,阿禾會不會就開竅了,還是真的像太子一樣溫吞吞地展開溫柔攻勢捏?
明天是周末了,終于可以好好想著怎么展開后面的劇情了,其實后面才是大戲,現在一直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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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定無法想象,發(fā)完這章我就要百米沖刺出門上班,寫文太耗費時間精力了……
☆、第44章 四十四自由修文
丹毓攏了攏她耳際的發(fā),聲音低沉而輕柔道:“你怕我?你怎么還是那么怕我?”
門主近在咫尺,氣息帶著淡淡的藥味拂過她的臉頰,令她面頰發(fā)癢,殿中燭火昏暗,以至于他的半邊陰影垂到她的身上,她感覺到他的高大,正似樹包裹著她,讓她無處可逃。然而她又有些抗拒這樣的親近,原先她對門主還有一點期待,可如今只是不安居多,或許源于她內心深處的不自信,或許源于蘇蓉的話語,她覺得她與門主不該如此,真的不該如此。
蘇青禾下意識地抗拒了,收回了手。
丹毓緊緊扣著她,忽然皺了皺眉:“阿禾?”
他不記得這是她第幾次拒絕他了,每一次他稍加親近她便退縮,這一日愈加明顯,令他不悅。他原以為她是個乖巧的姑娘在,只要他哄著她,她便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了,然而今日他才發(fā)現她不是,她的意志很堅定,原來他不曾改變過她的想法。
蘇蓉的話成了一道鴻溝,隔在他和她之間了,這種感覺丹毓并不喜歡,他第一次體驗到了擔憂,之前二十幾年任何事情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胸有成竹運籌帷幄,從不會擔心,然而如今面對這樣一個小姑娘,他竟然不安起來。
蘇青禾低著頭,語氣輕輕地,柔柔地說道:“門主,屬下并不是怕你,屬下只是有些不明白,您為何對屬下如此……屬下只是一個平凡的姑娘,平凡得不足以引起門主的關注,然而門主這般……著實令屬下不安。”
自從蘇蓉陡然出現后,這一天一夜她想了很多,她并不是善于隱藏自己情緒的姑娘,有些話她覺得說清楚比較妥當,否則一直耿耿于懷。
丹毓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蘇青禾鼓起勇氣望著他,杏眸里泛著淺淺的、湛亮的水光:“門主對屬下照顧,屬下感激,可若前門主是屬下的父親,恐怕屬下是難以承受門主的這份好意的……”
“蘇蓉的話對你有影響了?”丹毓質問。
蘇青禾只望著他,不答。
丹毓黯然松開了她的手,果然太子的猜測都是對的,他還是不太了解這個姑娘,即便他已經關注了她兩年,可事實上他也并未真正了解她,之前他太過盲目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