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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任上了初中后更加不樂意上學了,汪汕知道為什么,少年瘦弱的身體上總會有永遠散不去的淤青紅腫,和他以前在初中讓人霸凌勒索時一個樣。
汪汕比竇任大四歲,自然要給他撐腰。
有一天他沒跟竇任提前說一聲,花錢雇了幾個小流氓放學直接去了竇任的學校。
還真讓他找到被一群人堵在暗巷的少年。
竇任雙手雙腿都讓人摁在墻上,褲子被人扯到膝蓋,只剩條底褲蓋住了最后的尊嚴。
那群人邊毆打他邊嘻嘻哈哈地罵著,說你媽就是只爛雞,被人屌到爛了,說誰給你媽錢就能上她,下次他們也組團去操你媽。
少年氣得滿臉漲紅,想反抗又動彈不得,跟被釘子鑿在砧板的魚一樣。
汪汕那時候戾氣大,壓不住脾氣,在旁邊小賣部抓了把折凳就沖了上去。
可無論把這群人打得多慘,汪汕知道,竇任心里那條巨大的裂縫,是無法修補的。
那一晚汪汕陪竇任在江邊走了好幾個小時,聽他自言自語式的把家里的事傾倒出來。
譬如小時候他和媽媽住在一間很小的房間,有時他晚上才剛睡下,就有人來敲門找媽媽,媽媽會讓他藏在床底下,或者藏在衣柜里,等媽媽忙完了,他才能出來。
譬如他好不容易快攢齊的電腦錢,讓一個常來家里的叔叔偷走了,連同媽媽的首飾和儲蓄。
他說了好多好多,多到汪汕都開始覺得自己以前遇到的事不過是浮云,這小孩才是真的可憐。
回家后汪汕翻出自己的壓歲錢,周末去電腦城買了臺當時最好最貴的筆記本電腦,拆了包裝再給竇任。
汪汕說電腦是自己閑置不用的,先借給他玩著,不需要了再還他。
……
果然太久沒玩,汪汕手生得很,后來竇任入了好幾回幣,他才走到最后。
榜單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和竇任的紀錄降到了第五名,而前四全是「dot」和「NOOW」。
汪汕大為震撼,故意大聲質問:“這個NOOW是誰?是我們之間的第叁者嗎?!”
竇任舉起拳頭作勢要打他,剜了他一眼刀:“我和你可什么關系都沒有,你別瞎說,讓她誤會就不好了。”
雖然竇任沒有什么事情都同他說,但汪汕知道他有個很喜歡的姑娘,只不過對方比他家里姓宮的那位更加沒心沒肺。
而竇任陷得太深,心甘情愿一直陪在她身邊,沒任何名分也沒關系。
兩人拿起各自的外套,汪汕把西裝重新穿上,夸獎道:“你最近身材練得可以啊,宅男大翻身說的就是你吧?而且剛剛你拿槍的姿勢好標準。”
“那是,花了大錢練的……”竇任低聲嘀咕。
忽然,竇任看見圍觀的人群之中有張還算熟悉的臉。
一瞬間他繃緊肌肉,收起不著調的話語。
汪汕察覺他的變化,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是個挺高挺壯的男人,短寸頭,濃眉,抱著臂,目光有些冷峻。
“怎么?認識的?”汪汕問。
竇任與曾博馳對視了幾秒,他先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這個人,淡聲道:“不認識,我們走吧。”
曾博馳盯著“表哥”遠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人才挪了挪腳。
他是來超市買些日用品,正準備回家時在停車場看見了“表哥”和他的朋友往商場電梯走,他便跟著過來了。
這是除了佟永望以外,他與春月的第二個“鏈接”。
曾博馳去買了十塊錢游戲幣,走到剛才“表哥”玩的那臺游戲機,投了四個幣。
小時候他陪弟弟泡過一段時間機室,男孩子嘛,開槍格斗塞車,樣樣都是最愛。
玩了一會,連第一關的boss都沒打完曾博馳就“死”了。
他沒續幣,等著數字倒數結束后開始滾動榜單。
名列前茅的是「dot」和「NOOW」。
曾博馳手里還揸著塑料槍,他舉起,槍口對準了「NOOW」的名字。
“沒良心的家伙……”他忿忿地咕噥了一聲,摁下扳機。
————作者的廢話————
咱們的汪汪雖遲但到!!百搭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