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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里梁偉全的女朋友還一直信息轟炸著,一會是語音,一會是文字,滔滔不絕地敘述著自己的委屈。
春月將未聽的語音按開,放在桌上,讓語音一段段自動播放,自己走回梁偉全面前。
她做著最后的檢查。
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臉上淌出一行淚,但他的瞳孔是失焦的,嘴唇微啟,嘴角也流下口水。
“哎呀,他哭了。這藥控制不住他的眼淚。”
春月自言自語道。
她答應了林亞婆,要將用藥后出現(xiàn)的特殊情況記下來及時反饋給她。
哭了也好,更符合人自尋短見之前才會有的表情。
是不舍?是眷戀?是遺憾?是后悔?
春月?lián)笓缸约貉劢牵绻幸惶焖K將一死,到那時,她會哭嗎?
會的話,又是因為什么哭呢?
春月想不出來。
微信的語音放完了,春月又有了新的疑惑:“這女的既然和他在一起這么難受,為什么不直接分手呢?”
雖然她挺感謝女朋友的這一番吵鬧,可以讓她的安排顯得更合理化。
竇任直接盤腿坐在溫熱的地面上,敲著鍵盤開始修改監(jiān)控記錄,把春月上樓的那半分鐘用別的畫面覆蓋掉。
再準備好另外一段,等春月干完活撤退時,再覆蓋上。
他淡聲回答:“你不懂,你又不談戀愛。”
在一段混沌的關(guān)系里推扯不斷,逼著對方為自己改變,愛得深,恨也濃,這可太常見了,只是,這是春月無法理解的事情。
好浪費時間的一件事情。
春月只喜歡做愛。
做愛能讓她感覺到心臟的噗通跳動,能感受到與殺人時不同的快感,能歡愉得落下生理性淚水,快樂得腳趾頭緊緊蜷縮起來。
看著對方在她的吸吮里逐漸失控,胸腔眼角都染上紅暈,不停追著她的嘴唇接吻,春月會覺得一直空落落的胸口,有一瞬被填滿了星星般閃爍的碎屑。
“你們和女孩兒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春月拿起手機,代替梁偉全回復了一句給他女朋友,熄了手機放在窗邊的窄幾上。
熊霽山自然不會回她這種問題,竇任則是說得痞氣不知真假:“想知道?那妹妹和我談個戀愛不就清楚了。”
“滾蛋。”
春月探頭出窗外。
這一面在大廈側(cè)邊,不對著大廈出入口,馬路邊上走著的人不多。
“老熊,沒人了就告訴我。”
春月以前并不在意工作時會不會牽連到無辜路人,但熊霽山似乎挺在意這件事。
當初春月邀請他加入她的小組,熊霽山要她答應他,完成任務的時候不要波及路人。
她笑著和熊霽山說,如果能給她十個連續(xù)高潮,她以后會盡力將死亡人數(shù)控制少一些。
那一次她被熊霽山從黃昏操干到天亮,穴口又腫又紅,甬道痙攣得控制不住花液不停滲出,她也在精疲力盡前答應了熊霽山。
“現(xiàn)在可以,人都走開了。”
熊霽山看了看計價器上跳動的紅色數(shù)字。
一個男人從27樓跳下,估摸也就是五六秒的事。
他雙手合十,對著后視鏡下笑嘻嘻的彌勒佛拜了拜。
竇任眼神不自覺地往隔壁大廈飄,準備著很快就要撤離。
春月不理會自己還穿著緊身包臀裙,不顧形象地深蹲,抱住男人無力的雙腿。
“嘿——咻——”
平日硬拉120公斤的訓練,讓她輕松扛起癱成泥的梁偉全。
曾博馳走出大廈,室外悶熱,空氣濃稠得推不開,好似快要下雨,潮濕黏附在他脖子和后腦勺上,使得汗水一直往下滑。
他低頭看著手機,想著要不然再給梁偉全打個電話吧。
電話剛撥出,他聽見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音。
啪!
是西瓜掉落地砸開花的聲音。
他本能地往聲源處望過去。
不在他這一側(cè),好像是從拐角另一側(cè)的街道上傳來。
緊接著,尖叫聲像鋒利刀刃,生生劃破了潮熱的夜晚。
————作者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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