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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瞇了瞇眼,沒再搭理整天陰陽怪氣的菲妮婭,站起身,先跟良伯打了聲招呼。
良伯頜首,介紹身邊的少女:“這位是‘鵼’,還是實習期的新人?!?
“kong?哪個kong?”春月問。
“鵺前輩你好!”少女迫不及待地插進兩人的對話中,聲音元氣十足:“是空鳥——‘鵼’,和你的‘鵺’一樣,是歐先生賜的名字!”
春月眉毛高高挑起,再輕輕回落。
原來如此。
歐晏落你個狗男人,放這么只小老鼠來我面前,給她起這樣的名字,怎么?是想膈應我?想報復我之前那一晚的小心思?
別人可能不知道「鵼」這個字的含義,但她知道。
鵼,是傳說中一種怪鳥,起源于中國,可后來流傳到日本之后,就被寫成了鵺。*
也就是說,鵼就是鵺。
“鵼,注意情緒?!绷疾嵝训馈?
“對不起良伯,我見到前輩實在太興奮了,她是我在學校時的偶像!”少女目光灼灼,猛地伸出手想去握住前輩的手。
春月一個移步,敏捷地避開少女伸到面前的纖手。
她閃到美咲身邊,挽住她的臂彎,帶著她往樓上走:“良伯,我趕時間,不送了哦?!?
說得好像她才是這棟宅子的女主人似的。
呵,這新人是把她當傻子了?
偶像?興奮?
剛才對上的那道視線可不是普通的興奮激動,里頭可包含著濃烈的殺意。
美咲被春月拉著走,邊上樓梯邊回頭,不好意思道:“抱歉啊良伯,我也不送了?!?
良伯眼角挑起,盯著即將拐進二樓走廊的兩個女人,抿唇不語。
眼珠滑到另一端,他看向鵼停在半空中的手,中指上戴著的戒指閃過銀光。
他眉毛蹙起,不滿道:“都說了,要注意你自己的情緒,收起來?!?
“哦。”鵼兩指一并,戒指上的短小銀針無聲地收回戒圈中。
好可惜,如果能成功握到前輩的手的話,這時她就應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停痙攣至大小便失禁了。
菲妮婭依然站在原地沒動,臉上掛著笑。
雖然她也很討厭這個成天把陸先生掛在嘴邊的新人,但她更討厭能和陸先生睡了還不夠、身邊男人一抓一大把的蕩婦。
你們爭吧,斗吧,最后得利的就是我。
春月拉著美咲熟門熟路地走進造型間,門一關上,美咲立刻換了副面孔,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和厭惡。
“現在的小孩都不懂得尊老是吧?一上來就亮viperring?!?
她走到窗邊,拾起窗沿上煙灰缸旁倚著的已經熄滅的雪茄,拿起雪茄剪剪去灰燼部分,繼續吐槽:“她這頭發可是剛染黑剪短的,看著眼熟不?還問我能不能加兩顆痣在眼角!腦子有問題吧?是以為整成你的模樣就能和歐生睡了?”
“哎呀,我都不在乎,你氣什么呀?”春月坐到理發椅上,懶懶倚著椅背。
鏡子里的旗袍美人重新點燃雪茄,等它燒一會,再銜進紅唇間。
美咲妖媚的狐眼微挑,問:“你不覺得不值嗎?給組織賣命那么多年,他們卻能隨時找出個替代品?!?
春月取下眼鏡丟到一旁,闔上雙眼:“我覺得值還是不值,對他們來說,重要嗎?”
————作者的廢話————
鵼,參考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