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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么可能呢。
用拇指指節撓了撓發癢的額角,曾博馳捻起燒剩的煙頭要往地上丟,被孟玲喝住:“曾隊!不行!”
孟玲給他遞了個紙杯,白他一眼:“丟這里。”
曾博馳打了個哈欠,把煙頭丟進杯里,滋一聲,火星在茶水里滅了。
法醫已經進場,瞎子倒在干涸的血液里。
尸體已經出現尸僵,面部和眼肌出現尸斑,太陽穴的槍孔有緊貼著皮膚開槍的火藥燒焦痕跡。
曾博馳接過已經裝袋的手槍,孟玲在一旁說:“他的手下說過,他有好幾把槍,最愛的一把是……”
“西格紹爾p226r。”曾博馳接腔。
他把槍和子彈遞給吳東:“安排送回去做槍彈痕跡鑑定。”
瞎子瞎的那只眼睛戴著眼罩,沒瞎的那只還睜著,曾博馳走到法醫身旁,問:“老范,情況怎么樣?”
范法醫聳聳肩:“目前還不能有結論,送回去做尸檢看看。其他采集到的指紋腳印和毛發,都需要帶回去做比對。”
曾博馳點點頭,喊住吳東:“你再去審審瞎子的手下,問他平時這間辦公室會進來些什么人,只要還活著的,一個個取指紋做排查。”
“好的馳哥。”
曾博馳轉頭問孟玲:“監控看過了嗎?”
“目前只看過走廊上的這個。”孟玲指了指門外走廊,辦公室大門邊上就有一個攝像頭:“這幾個小時只有拍到瞎子進了辦公室,之后也沒人從里頭出來。”
辦公室雖然面積不小,但沒有設窗。
一名年輕刑警匆匆忙忙走了進來:“曾隊!我們在會所后面找到了一個暗門。”
曾博馳頜首:“好,帶我去看看。”
說是逃生門,其實是一堵做成水泥墻模樣的木門,從外頭看不出,沒鎖沒把手,電子鎖安在內側,需要靠遙控器解鎖打開,而那個遙控器在瞎子的褲袋里找到了。
外人似乎是沒法從這兒進出。
“曾隊,你覺得真的不會是自殺嗎?那是仇殺咯?”孟玲拉了拉臉上的口罩:“不過他們團伙賣豬肉*賣得那么猖狂,有利益沖突的仇家也是正常的事。”
曾博馳摘下口罩,從褲袋里掏了煙盒,咬了根進嘴里:“瞎子這人向來狂妄自大,不是個會自殺的人,仇殺倒是有可能。可能是其他幫派,或者團伙里頭狗咬狗。”
他點燃了煙,抬頭,指了指墻上一個攝像頭:“這個cctv也得查查,還有這附近的天眼,都得查。”
“嗯,知道了。”
孟玲正準備走回會所,突然腳旁竄過一個黑影,嚇得她尖聲大叫:“啊!!”
“叫啥呢,都進刑偵了,個膽兒還這么小。”曾博馳夾著香煙,煙頭的猩紅火星對著已經跑遠的黑影,嘲笑道:“就一黑貓,把你嚇成這樣。”
孟玲拍拍胸脯:“媽呀,我以為是只大老鼠呢。”
“你把收集好的證據送回局里,就早點回去睡覺吧。”
“我不累,曾隊你才辛苦,為了搗破這個團伙,都熬了大半年了。”孟玲低聲嘟囔,看著男人眼下一片鴉青,胡茬頭發都亂糟糟的模樣,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我單身寡佬有什么所謂?你小姑娘一個,常熬夜對身體可不好。”曾博馳搖搖手:“趕緊的,弄完事就回家了。”
孟玲走后,曾博馳站在那兒把剩下的煙抽完。
還是沒有風,空氣凝滯得推不開,連呼出的煙霧都能把人困住。
曾博馳覺得自己就被困住了,眼前起了白霧,撥不散,推不開。
究竟是哪里出現了問題,他還抓不住源頭,但直覺告訴他,有些地方不對勁。
煙燒得好快,沒一會就只剩下一個煙頭,曾博馳走向墻角的垃圾桶,掐滅了殘余的火星。
剛才那只黑貓就躲在垃圾桶后,曾博馳轉身想走,聽到一聲貓叫。
他低頭看它,幾秒后,掐住自己眉間往會所走。
他想他一定是熬夜熬得出幻覺了,不然怎么會覺得,那只黑貓在對他笑呢?
————作者的廢話————
賣豬肉=賣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