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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平穩下來將臉埋進柔軟的胸間,輕輕喚道:“緲緲?”
“沒事了,杳娘,沒事了。”魏緲緲抱著她痛哭流涕,她不明白兇神的成因,但能讓一個人發狂得是有多痛苦的往事。
杳娘抬起遍布紅痕的手拭去她臉上的淚:“傻孩子別哭了,下次別這么拼。”
困在球里的娜蕊撇撇嘴:“你們倆溫情之前能不能先把我放出來!”
絲線退盡露出里面的人,娜蕊宛如一個血人,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是血淋淋的紅,傷口愈合的淺色疤痕交迭在一起襯得她更與惡鬼沒什么區別。
娜蕊掀起剛長好的眼皮看向杳娘:“沒事了?”
“謝謝,多虧你。”杳娘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行,給我記住了。”娜蕊點點頭又指向魏緲緲,“下周做好了想著叫我。”她揮刀劈開虛空剛要離去,腳下一頓,轉身丟給她一個全新的鑰匙鏈,“忘了,你沒了。”
魏緲緲接住丟過來的鑰匙鏈,磕磕巴巴地答應下來:“你放心,我、我一定叫你!”
娜蕊一走,魏緲緲低頭檢查起杳娘的傷勢,兇神的恢復能力恐怖得令人發指,除了淡淡的淺痕和滿是血跡的衣物,根本看不出剛才大戰的痕跡。接下來她開始苦惱另一件事,愁得她來回踱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把虛弱得連根指頭都動不了的杳娘帶去哪兒合適。
思考間,身旁的空氣突然扭曲,添了新傷的沉明舟率先沖了出來直直沖向杳娘將其緊緊抱住,嘴里不住地說著關切的話。繆家兄弟緊隨其后,看到魏緲緲全須全尾毫發無傷的模樣皆松了口氣,也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抱住她。
“太好了你沒事。”
“我們快嚇死了。”
魏緲緲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掙扎著想要掙脫:“你們放開我。”
“求你了,求求你了,讓我們抱抱。”繆嘉卿哭得不能自已,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在魏緲緲的頸側。
繆嘉暉也是如此,他緊緊抱著她哽咽地說道:“我們剛才一直在祈禱只要你沒事,恨我們一輩子都沒關系,離開我們也沒關系,現在看你平安我們就放心了。”
魏緲緲的心再硬也對關心自己的兩個哭包沒轍,只得停止了掙扎,放任他們摟著自己。
其實她現在也心亂如麻,不知該對心中重新發芽的感情何去何從。自她意識到自己并沒有徹底斬斷對他們的思念起,就知道自己這次栽了,剛在那種危機時刻又聽娜蕊說他們頂著被砍的風險低頭求她來救人時,更加無可救藥的軟了心。可心中又是怨的,不想就這么簡單的原諒他們。
哭泣聲漸漸止住只剩吸鼻子的聲音不時響起,環在腰間的手也虛虛地搭在上面準備離去,魏緲緲剛要再說點什么,沉明舟的聲音橫插進來。
“魏緲緲今天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他說。
三人看向沉明舟,他懷里的杳娘已經恢復如初,只是精神頭還不太好虛虛的靠著。剛才繆家兄弟對魏緲緲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這么看他們父親的優良傳統還是繼承了些。
如果他們兩個都還活著就好了,也不至于虧了魏緲緲。她想。那兩個小子還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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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說下沉明舟和杳娘,其實他們是我一個民國腦洞里的人物,我不會寫就讓他們在這里登場了,除了杳娘成了兇神以外其他設定都沒變。沉明舟原本叫魏明舟,但跟魏緲緲撞姓了就改成了沉,杳娘還是杳娘。
杳娘就像我在文里寫的,她是最好的繡娘,她的繡工出神入化沒人能比,就是出生的年代不好,被嫉妒她的人造謠與有婦之夫有染,那人的老婆沒有求證直接帶小廝殺到繡坊把她吊死了。等她成了兇神(原設定是厲鬼,其實兇神可以理解為最高等級的厲鬼)從深淵里爬回來的時候世間已過了上百年,朝代都換了,當年害她的人更是早就死絕,連墳都被掘干凈了。無處發泄的恨讓她成了一害,沉明舟原本是來殺她的,但覺得她太可憐了,就帶走她,教她如何控制情緒,在朝夕相處間愛上了她。但杳娘因為自己是被男人拖累而死對他連帶著沒好臉色,只是把他當礙事鬼,直到近代才勉強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