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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不是顧淵,她很清楚,然而另外一個叫她又覺得格外清晰的事就是——這個身體,始終是顧淵的。
換句話說,現在就算她口口聲聲用“伺候”的名義把他吃干抹盡,好像也……
這樣曖昧的情景,迷醉的氛圍,加上顧淵的這張臉與似笑非笑挑弄的神情,蘇青感到有一股幾乎按捺不住的*在體內翻涌,沉沉地要將此時腦海里僅存的最后一絲理智死死壓抑下去。
終于,她眸里迷離的神色越來越重,用格外纏綿的姿勢俯身而下,指尖順著他的胸膛緩緩撫摸,一寸一寸肌膚地侵占,然后在顧淵猛地一把拽去之后,兩人便以曖昧異常的姿勢徹底摟抱在了一起,唇齒纏綿。
從最初一點一點的吮吸,在最后瘋狂肆意的混亂親吻,蘇青感受到身上的最后一縷衣衫終于被徹底褪去。兩人的身軀交纏在一起,男子沉重的喘息交纏在她的懷中,暢快淋漓下引得她一聲低沉的嬌嗔,便已注定再也停不下來了。
輕塵灼熱的身體席卷過來,將她牢牢地擁懷里,耳邊的喘息霍然急促。
吐息游離過她的身子,他的唇慢慢吻過她每寸的肌膚,每處都落上烙印。嘴角殘留著血的氣息,帶著她的呼吸也漸漸開始急促。
她被這個一度咫尺防備的男子抱在懷中,他的手撫過她如脂的背脊,冰涼的觸感每每碰上的剎那散開,留下片纏綿的余味。最后,只留下輕輕的一聲呻|吟。
欲仙|欲死,意亂情迷。
周圍一片寂靜讓蘇青的眉心微微蹙起,恍惚間只感到有人在她的額間溫和一吻。
這樣的唇有些干澀,撫摩間有粗糙的觸覺。
蘇青的眼睫疲憊地微微一觸,抬眸看去的時候莫名有種淺淺的滿足,雖說女子皆重名節,然而對她而言,此時此刻滿腦子卻只有一個念頭——她居然真的把顧淵睡了……
她眼里的霧氣在發呆片刻之后緩緩散去,一抬頭卻恰好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眸,完全叫人看不出喜怒,愈發無法揣摩他腦海中的思緒,神志在這么一瞬間就又再次散開。
朦朧間,有一只手緩緩托起了她的下頜,指尖輕輕地在她的臉頰撫摩,然后猛然地一下用力,便又再次被那個人抱在了懷里。
蘇青猛然一愣間,身子在這一瞬驟然有些僵硬。
風徐緩地拂過,以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地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骨骼顯得微微有些僵硬,才終于感到那個緊抱的臂膀稍稍松開了幾分。然而蘇青依舊埋首在他的胸前,相互有些灼熱的體溫交織在一處,只感到那個人俯首,輕輕地吻過了她的發線。
身邊滿是男子的氣息,蘇青緩緩吸了口氣,幾乎是用一種微不可識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聽到這幾個字的霎那,她可以清晰分明地感受到這個懷抱在一瞬間的僵硬。
此時兩個人都是□□的模樣,先前*間因意亂情迷而顯得格外肆意,到了此時此刻,她卻反而有些不敢抬頭多看了。
顧淵的胸膛有幾分的起伏,急促的呼吸也在此時稍稍平靜了下來,過分的寂靜之后,他的聲音終于緩緩地落在了耳邊:“我是顧淵?!?
只是簡答的四個字,仿佛與之前如出一轍,卻莫名讓蘇青心頭一條,豁然抬起頭來,視線對上,那雙眼里的眸色清涼至極。
蘇青的唇角微微一顫,再開口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骸澳莻€人……不見了?”
顧淵伸手用被褥將她裹住,撿起一旁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動作徐緩地穿好,在木榻邊緣坐了一會,才低聲道:“他好不容易才終于可以出來,沒那么容易走。”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他眼里的眸色微微一蕩。
蘇青也沒料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把顧淵給“睡”回來,這樣看來那個占著顧淵身體的家伙倒還算是言而有信,至少沒有框她。然而現在顧淵此時的反應,卻反而讓她感到如同有一盆冷水從頭頂迎面澆下,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么之后,雖說是為了“救人”這個由頭,卻分毫猜不透顧淵到底會是個什么態度。
半天等不到回應,蘇青渾身上下只覺得比凌遲還要來得難受,憋了半晌終于憋不住了,決定自己尋個痛快:“老爺,剛才的事情確實是奴家不對……但是奴家也實在是別無他法,還請老爺你……”
“回京之后我會讓皇上賜婚?!?
語調平淡的一句話,徹底將她的滔滔不絕給徹底堵了回去。
要不是還記得自己現在無處遮羞的樣子,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青差點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一種莫名的情愫涌上心頭,噎了半天,竟然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淵回頭看她:“有意見?”
蘇青下意識地搖頭。
顧淵平靜地將她由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唇角微微勾了勾,此時才第一次勾起如記憶中如出一轍的耐人尋味的弧度來:“剛才的樣子比平日里可愛多了,阿青?!?
蘇青聞言一愣,后知后覺地品味過來話中含義,面上一惱,一臉慍色地拎起身邊的枕頭扔了過去。全身忍不住又漫上了一股窘迫地熱意,將自己包地如個粽子一樣,很是怨念地看著他。
說起來,她也才剛剛知道,原來眼前的人其實自始至終都是知道著她留下的目的。
回想著之前自己做過的種種居然始終被人當戲子在看,蘇青只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抬頭一眼瞪去,忍不住倔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爺好像才剛說過,叫我走得越遠越好,可對?”
顧淵看了她一會,忽然挑起她的下頜,在唇上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吻,道:“嘗過味道,后悔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蘇青徹頭徹尾感受到了一種恬不知恥的氣息。
奈何,她卻愈發的無言以對。畢竟,這個人是在夸她味道好呢……
兩個人就這樣一瞬不瞬地對視了片刻,蘇青緩緩地向前側了側,自然至極地靠上了他的背脊,語調忽然靜了下來:“剛才你說‘他’沒那么容易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淵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睫緩緩垂下,道:“我不確定?!?
“不確定?”蘇青緊咬了下唇,“你的意思是說,他還會再出來?”
周圍一時間陷入一片沉默,顧淵忽然伸手將她牢牢地往懷里抱了抱,微緊的姿勢將不心里因不確定而溢出的些許迷茫強行地按捺了回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的話語很輕,幾乎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到:“隨時可能。”
原本,當年可以將這個人徹底壓抑,已是用盡他全部的意志而勉力為止,然而如今,那份藥效愈發濃烈的藥劑,在喝下時他就已經有了一種感覺,體內始終有什么攢動的東西,終究已經不是他可以獨自控制……然而有一點更讓他心驚的是,許是同用他的身體太久,這個人對蘇青的那種情愫,是他始料未及。
☆、第60章 歸期
不知道藺影上哪里找來了一輛囚車,盧松雪被牢牢扣下鎖在了里面。
兩人歸來的時候,周圍的視線瞬間覆上,引得本就心虛的蘇青心里一慌下意識想往后縮去,卻被顧淵一把抓?。骸拔业呐?,躲什么?”
這一瞬視線的焦點,便又瞬間聚集到了兩人緊握的手上。
步羨音輕輕地咳了一聲,適當地打破了當前有些詭異的氛圍,走上跟前,交待道:“王爺,人手已經安排妥當,明日將讓藺影提前啟程,將盧松雪壓入天牢待審?!?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