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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就是要這樣,他可是皇帝!有什么好心虛的?鳳瑄竟敢直視天顏,太大逆不道了!這種亂臣賊子,合該拉下去打板子!
高子辛正憤憤地想著,突然看見鳳瑄勾起了嘴角,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來,看起來更勾人了,像個妖精似的。
此時高子辛還不懂男女之情,但是驟然看見鳳瑄在笑,突然就有些心跳加速,忍不住就看愣了。
這一幕被鳳瑄看在眼里,頓時笑得越發肆意了。
高子辛頓時惱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這個膽大包天的亂臣賊子,竟然敢嘲笑他!
他瞪著鳳瑄,爪子一伸,抓起被歡喜偷偷換上的另外一盤點心,放進嘴里狠狠嚼著,那兇狠的模樣,仿佛嚼的是鳳瑄身上的肉一樣。
鳳瑄看著他因為生氣而變得緋紅的臉頰,以及因為吃東西而變得更加艷麗的雙唇,一顆心跳得越來越快,目光也變得格外深沉,漆黑的雙眼猶如一望無盡的深潭,神秘而危險。
看得高子辛莫名有種被兇猛的野獸盯上,后背發冷的錯覺。
只是等他用心去分辨時,鳳瑄已經移開了目光,剛剛的一切好像是他的錯覺似的。
高子辛頓時有些警惕,他覺得自己應該小心鳳瑄,這個人太危險了,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雙刃劍,雖能傷敵,可若是一不小心,或許會傷到他自己。
鳳瑄可不知道,他才剛剛鬼畜了一回,就給高子辛敲響了警鐘,對他反而比以往更加警惕了。
就在這時,滿朝文武百官已經輪流看完了兩份奏折。
看完了上面的內容,這些人終于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像三位輔政大臣一樣羞愧地跪在地上,大呼“臣等有愧”。
不管他們心里是真羞愧,還是真心虛,這會兒至少態度要擺出來。
高子辛鐵了心處置周家已然顯露出他的鐵血手腕,在場的人沒一個想步上周家的后塵。
只是看了奏折上列出的那些贓物,這些人想到自家的那些東西,一個個心虛得冷汗都冒出來了,生怕自己做的那些事也被翻出來,只能暗暗琢磨怎么把東西偷偷處理了。
可惜他們全都埋著頭,高子辛根本看不清他們此時的臉色。
高子辛高坐在龍椅上,朝臣一跪,他就覺得看著有點兒累,便干脆說道:“都跪著干什么?平身吧。朕讓你們看這些只是想讓你們明白,朕絕不會做殘害忠良的事。諸卿都是國之棟梁,不僅朕需要你們,天下百姓也需要你們。只要你們好好為朕盡忠,朕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陛下圣明!臣等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為陛下盡忠職守!”
由三位輔政大臣帶頭,朝臣說完這句話后,這才紛紛站起了身,重新站好。
雖然這些話未必出自這些人的真心,但是高子辛聽著還是覺得挺高興。
于是緊接著,他便又繼續說道:“盡忠的話不必放在嘴上,真希望你們能把這些話真正放進心里,真正好好做事。”
朝臣聞言,趕緊又異口同聲地表忠心。
雖然高子辛說了不用把這些話放在嘴上,可在場的沒人是傻子!就連街上賣藝的都知道,光練不說,那是傻把式!
果然,他們又一輪表忠心后,高子辛的心情頓時更好了。
然后他又說道:“朕欲在京中選定一塊地方建立藏文館,匯集天下藏書,供士子抄錄借閱,諸卿以為如何?”
朝臣突然松了口氣,建立藏文館是好事啊!這種好事當然必須支持!
尤其是在場的文官,一個個全都激動得雙眼發亮,陛下意圖建立藏文館,難不成是更加看重讀書人?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地位豈不是也能水漲船高?
一些人忍不住得意地看了眼昔日不對付的武將,小眼兒神飛啊飛,全是在說——小樣,咱們文官以后要發達了,你們這些粗魯的武將就等著被收拾吧!
武將們頓時憋了一肚子氣,可是他們就算再粗魯,也不是真的沒腦子,這種好事他們要是敢反對,就等著被天下士子用口水淹死吧!
于是,當高子辛再度開口,說出“可惜宮中藏書太少,甚至不少已經霉爛蟲蛀,朕實在憂心哪”的時候,文官們當即站出來表示,他們家里還有藏書,他們愿意捐出來!
文官們一表態,武將們突然反應過來了,這是個機會啊!
于是,他們也趕緊站出來表態,他們家里也有藏書,他們也捐!
這些人可沒忘記,之前那份奏折上記錄的贓物里,就有不少書畫出自宮中!這種“來歷存疑”的東西,他們家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至于來歷嘛,大家都懂!
原本他們還擔心東西被人發現,糾結著該如何處理掉,如今高子辛一提,這些人頓時回過味來了,這就是他們的機會啊!
高子辛看在眼里,心里也挺滿意。這幫人果然就是欠收拾,收拾一頓就老實多了。
只是想著被他們偷去的宮中藏書,他又覺得心里格外不痛快。
藏文館他的確是想辦,卻沒想過這么早就提出來,因為國庫里根本沒錢。
可是當他看到底下呈上來的那份記錄周家一應贓物的奏折,發現其中竟然有不少是宮中失竊的藏書后,他就沒辦法再等下去了。
周家的案子一出,也算是打草驚蛇,而其他人不想被揪住小辮子,就很可能狠心毀掉那些藏書。
那些藏書記錄著古往今來諸多文化、工藝、甚至地里人情,甚至一些很可能還是孤本,一旦被毀,那就徹底失傳了!
高子辛雖然沒那么多文人情懷,可是他見識了異世的發達后,心里便一直覺得書是好東西,知識更是好東西!
他記得,異世有不少技藝都在歷史洪流中失傳了,讓那里的人扼腕不已。
他看過之后,心里也有些觸動。
或許他不能保證所有的文化和技藝不失傳,但是他卻希望盡可能多保住一些藏書。
于是他又說道:“諸卿愿意捐書是好事,朕不管那些書是什么來歷,只一點,不得侵擾百姓,不得強取豪奪。只是宮中藏書名錄已經霉爛,多有缺漏,需得重新清點校對,藏文館修建一事只能暫緩了。”
此言一出,朝臣的心情就有些復雜了。
宮中藏書名錄霉爛,多有缺漏?這意思,不就是暗示他們,擺在他們面前就就是兩條路,一條路是死無對證,一條路是罪證確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