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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這是一間五十平左右的地下室,除了入戶門之外,四周密不透風(fēng)。屋子正中間有個半立方米的鐵塊,鐵塊上又拴了兩條一米來長的鐵鏈。其中一條鐵鏈拴在一名男子的腳踝處,另一條鐵鏈則拴住了某個動物。
羅飛感覺那動物應(yīng)該是一條狗,但是又不敢確定。因為他現(xiàn)在看到的只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殘缺尸體。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正是由此而來。
確定現(xiàn)場并無人員死亡,羅飛略松了口氣。他向屋內(nèi)走進幾步,注意力開始集中在那名男子身上。
那是一個年輕人,邋遢而憔悴,他的臉上、手上和身體上沾著大量的血跡,但他自身并無受傷的跡象。自房門打開之后,他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直愣,神情恍惚,仿佛一具毫無靈魂的木偶。
屋內(nèi)的溫度并不像羅飛想象的那么低,看來制冷系統(tǒng)并未啟動。
“張懷堯?”羅飛叫出了年輕人的名字。
年輕人下意識地應(yīng)了一聲。
“我們是警察?!绷_飛走到對方面前說道,“我們是來救你的?!?
年輕人聽懂了羅飛的話,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拼湊出一個極為復(fù)雜的表情。然后他低下頭,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龐?!班类类馈彼l(fā)出一陣極為古怪的聲音,分不清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三五秒鐘之后,這聲音又戛然中止,同時他的身體一軟,向著地面癱了下去。
羅飛連忙將對方扶住,身后的小劉等人也搶上前幫忙。羅飛探了探張懷堯的鼻息,對方只是暫時昏迷過去,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
物業(yè)的人找工具打開了鐵鏈。眾人將張懷堯抬上警車,一路飛馳至龍州市人民醫(yī)院。院方立刻調(diào)動起最好的資源,對這個特殊的病人展開急救。
張辰也趕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說他的兒子只是身體過于虛弱,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康復(fù)。張辰喜極而泣,他轉(zhuǎn)過身來緊握住魯局長的手,謝不絕口。
“你不用感謝我,”魯局長提醒對方,“我們都應(yīng)該感謝小朱。”
“對對對,小朱人在哪兒呢?”
“他受傷了,正在樓下外科接受治療。”
張辰把手一揮:“快帶我過去看看!”
朱思俊額頭上的傷口縫了七針,另外他右手被銬住的地方受到了嚴重的挫傷,除此之外并無大礙。張辰對朱思俊表達了誠摯的謝意,同時叮囑魯局長要對這樣的好同志展開重點培養(yǎng)。
等張辰走后,羅飛才有機會向朱思俊詢問事發(fā)的詳細經(jīng)過。
朱思俊告訴羅飛:“李凌風(fēng)一直在指揮我開車。到了育才路我下車從河邊取了一個塑料袋給他。我看到袋子里有一個小盒子一樣的儀器,一把小小的萬能鑰匙,還有一個類似于遙控器的東西。李凌風(fēng)先把那個盒子樣的儀器打開,然后就開始對我進行催眠。我防著他呢,根本沒中招。但是為了迷惑他,我故意表現(xiàn)得很配合。后來他又用鑰匙把手銬打開了,他還命令我把自己右手銬在方向盤上。我照做了。接著他指揮我把車開到了石橋路,在一處綠化帶旁邊叫我停車。他告訴我一個地址,說張懷堯就關(guān)在那里,然后就下車想要逃跑。我沒有辦法阻攔他,只能開車去撞他。后來你們就趕過來了?!?
羅飛繼續(xù)問道:“他是怎么對你進行催眠的?”
朱思俊道:“主要就是想讓我聽從他的命令。因為我刻意提防著,所以并沒有受到影響?!?
“具體用了什么樣的話術(shù)呢?”
“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羅飛覺得有些奇怪。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怎么會不記得?
“當(dāng)我意識到他在實施催眠術(shù)的時候,我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很多話并沒有真正聽進去?!敝焖伎〗忉屨f,“我只知道他大概就是說我只有聽從他的命令才能救出張懷堯。但具體的用詞確實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