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攸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的?他真是這樣說的?”齊福聽后,立馬轉怒為笑,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里溢滿了神采,“哼,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還敢搶我的錢袋,哈哈,我就看在夫子的面子上,饒他一 回!”
望著齊福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蕭六郎也跟著開懷了幾分。
其實,齊福動身出府后,夫子那邊才接到了消息,說是傳老爺的話,今日的早課取消了。想到齊員外這般勞師動眾是為哪般,一時心中不快,六郎也跟著出了齊府。
“就你自己,鶯語怎么沒跟著?”
“鶯語呀,她在幫我排隊買什錦素包子?!饼R福眼光流轉,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鼎太樓的素包太有名了,買得人多了,可能還要好一會兒?!?
一說到吃的,齊福下意識的垂目看向自己的手中,陡然一驚。
本來還是笑嘻嘻的齊福,霎時間如發生驚天大事,焦急小模樣讓人不由得跟著一陣緊張。見狀,蕭六郎警覺起來,卻聽小姑娘脫口叫出了讓他苦笑不得的話來:“呀,我的炸糕!”
六郎隨她視線一看,原來是剛才追小賊時跑得急了,一紙袋金黃酥脆的宛若金荷包般的爆刺兒糯米炸糕全壓成了扁平的發面“盒子”……對了,那“盒子”上還可見依稀露出的豆沙餡呢!
“炸糕,我的炸糕,都成這樣了……可惡的小賊,別再讓我看見他,不然一定要當炸糕炸了他!”
火氣倒不小,竟然被幾個炸糕氣成了這樣,蕭六郎更覺好笑了!
“那個,當作找 回錢袋的謝禮,夫子就一起吃吧!不管成了什么樣兒,這炸糕的味道還是沒得說!”就是被擠成了這副難看樣兒,齊福還是一臉的不舍,從袋子中拿出一個,分給蕭六郎,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是聞香齋的,別人家的可沒這個脆!”
六郎強止住了笑意,隨口附和:“對,沒這個脆?!彼舆^炸糕,連看都不看,便一口咬了上去,他對吃食的外型如何倒是滿不在乎,只是這炸糕剛一入口,頓時被豆沙的細膩香甜和糯米的軟糯彈牙所折服,炸物能做到不油膩,并且唇齒留香實屬難得了。
見被認同,齊福也跟著嘻嘻笑了起來。她也從紙袋中撿出一只扁平露餡的炸糕入口,與身邊人隨意地閑聊:“對了,夫子,我沒上早課,你便無事了,今天不如一起去郊外看楓葉如何?”
打發了吃食入肚,蕭六郎才緩緩開口道:“阿福,你可記得,你這次出門是為了何事?”
齊福被問得一臉的茫然,她想了想,木木地 回道:“是爹讓我出來的……找個廟拜拜,對了,還要將我的生辰八字拿去算一算,真不知為何非要我跑這么遠的路!”
蕭六郎一挑眉,又問道:“那寫有你的生辰八字的帖子呢?”
齊福剛要開口,突然驚醒般,一雙機靈的大眼睛鼓溜溜地轉:“出門時,想到剛好路過賣素包子的鼎太樓,就上樓去取錢袋子了……呀,我好像把帖子忘在了大廳的八仙桌上!”
蕭六郎好笑的搖了搖頭,心道,這個小迷糊啊,出門算八字,帖子都能忘,倒是吃東西要帶錢袋子可記得牢牢的。
“不行,我得 回去??!”
“等你 回去取來,日頭都要下山了?!绷纱搜砸怀?,阿福頓時懊悔不已,沒帶帖子,這趟要白跑不說,爹知道了,又得罵她!
“這個,給你!”也不想再逗她,六郎從懷中取出用信封封好的帖子,遞給齊福。
齊福接過來一瞧,果真是她出門時落下的那封,完好無損,不禁大喜,笑得眉眼彎彎,連忙撒嬌謝道:“夫子對阿福最好了,要是沒有夫子在身邊,我可怎么辦???”邊說著,邊拉起蕭六郎的手臂搖啊搖的。
六郎正想著如何制止這個迷糊阿福的撒嬌攻勢,就覺得身后有雙眼睛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注視著他們。
有人跟蹤!
“吃了炸糕,有點油膩,要是能來串冰糖葫蘆就好了?!币幌肫鹉撬崽鸬目诟?,齊福不由得直吞口水。
“我去買?!币娚砗筇мI子的家丁跟了上來,既然有人照料她,正找不到理由蕭六郎作勢獻起殷勤來,“阿福,離觀音廟還有些路程,你先行,我買好糖葫蘆就去找你。”
“夫子,你真好?!饼R福閃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凝視著蕭六郎。那一刻不禁讓六郎有了錯覺,阿福的雙眸似正在含情脈脈的望著他,讓他難以錯開眼睛,卻聽她補充了讓人泄氣的后半句:“你要是能一輩子當阿福的夫子就好了!”
夫子?
他可不想在阿福面前永遠只做個夫子。
六郎心頭莫名的涌上一股說不上是不快或是失落之意,來得毫無征兆。
“要說糖葫蘆,那我要還要一支山藥豆的,糖葫蘆的上面要加豆沙和松子仁……夫子!”齊福還沉浸在糖葫蘆的品種上,可話還未說完,飄逸的天藍色一轉眼兒就不見了,夫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只得與鶯語他們繼續趕路。
蕭六郎心中有事,未想太多,決定折返而行。
他一路目不斜視,只是這般優哉游哉地慢慢行著,他知道,那雙眼睛仍然在跟隨著他。
送走阿福,一是為了保她安全,二來是要確定,看對方的目標可是自己?這樣一來,既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又不會嚇到阿福。
若是確定那人跟蹤的目標就是他蕭六郎,又會是誰派來的呢?
若是與兩年前,客棧一遇的那幫人有牽連,那今天的麻煩就大了!
心中盤算著,蕭六郎看右手邊有一容納兩人并肩同行的小巷子,心中靈機一動,轉頭,拐了進去。
蕭六郎的判斷沒錯,他身后真有一人跟隨。
那人見六郎轉進巷子,急跑了兩步,也跟著進入,他不曾想,六郎正在巷子中等他。但見是一介弱質書生,也無懼色,只道是當尋常人欺負。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書生雙腳箭步如飛,一轉眼就到了他的眼前。下一刻,他的喉嚨已被那書生如鐵夾一般牢固的手指牢牢的鉗制?。?
那身法快到肉眼無法看清,這個書生不像是人,與他交手的倒像是鬼魅。
“說,誰派你來了?!绷傻穆曇粢琅f緩慢而清冷,卻從中聽出了令人驚駭的寒意,似乎聽不到他滿意的答案,在問出下一句前,就會擰斷這人的喉嚨。
“沒……沒有人!”那跟蹤之人有預感,若真對他說了實話,這書生很有可能當機立斷弄死他,不如賭一把。
有人運氣好,有人運氣卻是相當的糟糕。
那人以為在問出事情的真相前,書生不會動他的。卻不料,六郎鉗制他脖經的手指已隨著字音落地而力道驟增。
相信這世界上再沒有人聽到自己的脖經一寸一寸地發出骨節錯位的聲音,還能穩坐如泰山的,那人果然驚叫開口:“啊啊啊,我說我說……我說,我弟弟說被人算計了,我這才跟著你的……”
蕭六郎聞言一愣。
怕這書生不信,那人匆匆又補了一句:“錢袋,您可還記得?”
六郎一聽,這 回對上號了,原來這個跟蹤之人是和集上那小賊一伙的,見弟弟受了搓,前來拔闖的。
感覺到書生手上松了力道,跟蹤的小子立馬滾落一旁,額頭撞地,磕得“砰砰”直響:“多謝公子饒命,多謝公子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