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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尿毒癥患者的病情本來就很復雜，光靠聞德修轉述，成主任也很難判斷病情。

“這樣，我星期二要出門診，你讓這位患者上午直接來我的診室，等會兒我也去看看她的病例，等我了解了她的病情之后，我們再討論用什么治療方案。”

聞德修自然是連聲說好，聊完正事后，他也不能立刻就掛電話，少不了還得說些場面話。

聞德修都退休好幾年了，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需要他說場面話的事情了，今天之所以有這么一遭，可以說純粹是為了討老婆開心了。

沒辦法，瞎子都看得出來金家和李家關系好，他幫李家人解決了問題，金家人就高興，金家人一高興，汪蔓自然也就高興了。

掛了電話后，聞德修回到餐廳把成主任的話告訴了李平。

聽說成主任愿意幫李倩倩看病，李家人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他也是是個做事有些笨拙的人，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了，他直接伸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我嘴笨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才好了，想說的話都在酒里了，這杯酒我干了。”

說完李平都沒給聞德修阻攔的機會，直接一仰頭，把滿滿地一杯白酒都給一口悶了。

說真的，聞德修真是已經有好多好多年沒有見過這么莽的人了。

不過聞德修必須得承認，李平這個性子有點憨憨的人，并不讓人討厭嗎。

雖然只和李平相處了沒一會兒，但是聞德修對自己看人的眼光時候有自信，知道這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

和這種人打交道，怎么著都比和那些精明市儈的人打交道輕松。

見李平被嗆得直咳嗽，聞德修哭笑不得之余，只能用公筷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沒什么好感謝的，我就是順手幫了一個小忙，反正你先帶孩子去找成醫生看看。”

“這換腎手術難做，在那之前，孩子透析可以去我們聞家的私人醫院，環境比華中醫院要好一些，醫生護士什么的都是自己人，孩子在那里帶著也能舒服一些。”

這要是一般人，聞言肯定就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了。

李平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能讓成主任看病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可不能再麻煩您了。”

能讓成主任幫忙看病，對于李家人來說已經是天上砸下來個大餡餅了，私人醫院什么的，據李平所知，那收費是很貴的，比公立醫院貴出了許多。

雖然李家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了，但是也不能這么浪費錢。

李平自然也知道，依照聞家這個家底，聞德修既然都開口了，大概率是不會收他們錢了。

就算是這樣，李平也不能接受，他又不傻，知道自家和聞家是沒有什么交情的，聞德修之所以愿意幫忙，還不是看在金家的面子的。

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們家已經受了金家很多的照扶了，可不能讓再因為自家的事情，讓金家人欠上聞家的人情。

聞德修擺了擺手，表示這有什么麻煩的：“我明天跟醫院那邊說一聲，你們什么時候想過去都可以。”

聞德修盛情難卻，李平見他是酒勁上來了，也沒和喝醉的人多較真，當即胡亂地點了點頭了，表示自己知道了。

點頭歸點頭，李平卻是打定了主意之后不去醫院的。

因為這件事情，這一晚上餐桌上的氛圍都很融洽。

女眷這邊雖然也喝酒，但都是淺嘗即止，早早地就吃完飯坐著聊天了。

男人那邊倒是只顧著喝酒，桌上的菜幾乎還沒怎么動過。

在一群喝酒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之間，聞啟舟顯得特別的鶴立雞群。

也是因為金冉冉坐的位置抬頭都就能看到聞啟舟，所以她也注意到這個人上桌后就只最開始的時候喝了兩口酒，之后就一直是一邊吃菜一邊聽金滿堂他們侃大山。

不得不說，聞啟舟確實是一個把風度和教養刻到了骨子里的人，端看他不緊不慢地吃飯，就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享受。

金冉冉很快就在李倩倩揶揄的目光下意思到自己對聞啟舟的關注過多。

金冉冉搖了搖腦袋，覺得自己真是耳根子太軟了，聽倩倩胡亂猜測幾句，心中就生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這怎么可以，聞總是她金貴的金主，可不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玷污了兩人之間的寶貴情誼。

晚上九點，金家的家宴準時散場，送客人下樓的時候，金冉冉十分認真地對走在最后的聞啟舟道謝：“實在是太感謝你和叔叔阿姨了，之前買房的事、倩倩的事，都得感謝你們的幫助。”

對著今天一整晚都沒有說上幾句話的小姑娘，聞啟舟難得半真半假地說了一句俏皮話：

“我也沒幫上忙，這句感謝我可真是受之有愧。”

說完后聞啟舟又正色道：“不過既然你都說了要謝了，那我能不能再過分一點，朝你討份謝禮。”

金冉冉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東西是需要聞啟舟開口討的，想到聞家人對自家的幫助，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了，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我覺得不會推遲。”

聞啟舟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人怎么這么好說話的，這么容易就答應了，就沒想過萬一我要是讓你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你該怎么辦？”

金冉冉一臉不解地睜大了眼睛：“可是你是聞啟舟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對于金冉冉來說，聞啟舟確實是好人。

要不是因為他，他們一家人現在還守著金家小館過日子。

雖然之前的日子也不錯，不過只靠著金家記小館的話，他們家絕對不可能這么快就買上大房子。

還有金滿堂，之前守著金家小館的時候，金冉冉知道父親心里是悶悶不樂的。

金滿堂心里總是想著要把金家的釀酒技藝發揚光大，那是壓在他心里的一塊大石頭。

自從聞啟舟決定和金家投資辦酒廠后，金滿堂每天都是意氣風發的，一掃之前的疲態，這些事情金冉冉都記在心里。

再說金冉冉自己，要不是聞啟舟拉著她一起開私房菜館，她現在也還在金家小館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