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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直郡王, 又來一個阿古拉，八爺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命犯傻子了？不然的話怎么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真的，八爺現在不心疼被自己害死的吉日格勒, 反倒是比較心疼自己, 偏偏再心疼, 八爺只能夠先忍著，因為阿古拉這么虎，八爺真擔心他要是知道了他們不想再和瓜爾佳一族繼續合作下去, 他會做出什么讓他們無法估計的事情。

比如說像這次吉日格勒的事情。

“吉日格勒死了，皇阿瑪肯定會徹查的，到時候要是讓他查出什么蛛絲馬跡來的話, 后果不堪設想。”八爺道。

“我辦事，你們放心吧。”半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里里外外都被人嫌棄了一遍的阿古拉聽到八爺這么說, 拍著胸口道，“我們瓜爾佳一族世世代代都住在草原上，只要我們想瞞著, 皇上就肯定查不出來。”

八爺：“……”

十四阿哥：“……”

為什么他這么說之后，他們更加不放心了？

不管是八爺也好，十四阿哥也罷, 都沒有想過阿古拉居然是這么虎了吧唧的性格，因為之前他們都是跟吉日格勒接觸的，誰能夠想到他的繼承人會是這樣的性子呢？

本來別管阿古拉的性子虎不虎，反正看吉日格勒的體格, 想要再活區區十年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誰能夠想到中途居然出現這樣的意外, 他們和瓜爾佳一族的合作只能夠落到了阿古拉的頭上！

如果時間可以重新的話, 八爺他們肯定不會和瓜爾佳一族合作, 然而現在說什么都忘了，上了賊船之后還想下去？

做夢吧。

順利送走了阿古拉之后，十四阿哥終于忍不住了，他對八爺道：“八哥，我們得想個辦法盡快擺脫這個阿古拉才行，不然的話我們遲早被他連累死的。”

明明阿古拉的相貌不差，看起來也是一副英明神武的模樣，但是誰知道一張嘴，一股虎了吧唧的氣質就頓時迎面撲來。

不開玩笑地說，除了直郡王之外，他們再也沒有見到過虎得這么清新脫俗的傻子了。

“我知道。”八爺心想，有誰對此比他更加深有體會嗎？沒有了，畢竟他被直郡王連累一把之后，差點數年努力都付諸東流，功虧一簣了。

“但是這事急不來。”八爺道，“我們動作太大的話，說不定反倒會引起皇阿瑪的注意，他現在又在查著吉日格勒的事情……”

不能說了，越說越頭疼。

所以他們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往絕路上逼的？

利用吉日格勒放出狼群險些害了弘景他們幾個龍子鳳孫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們干的，為了不讓被關押的吉日格勒亂說話就殺人滅口這件事也不是他們干的，但是被阿古拉這么弄一弄，八爺和十四阿哥覺得他們現在是黃泥掉到了褲dang里——不是shi也是shi了。

“八哥。”聽到八爺這么說，十四阿哥也頭疼死了，“我怎么覺著我們忙活的這段時間沒忙活出什么來，反倒是給自己找了不少的麻煩了？”

而且樣樣都是da麻煩。

八爺：“……”

別說了，越說越心酸。

“也不知道阿古拉靠不靠譜的，要是他瞞不住讓皇阿瑪查出點什么來的話，我們可真的是倒霉死了。”說到這里，十四阿哥對阿古拉的怨氣就直線上升，脫口而出道，“要是阿古拉也死了就好了。”

八爺：“……！！！”

他是被阿古拉的虎勁兒給傳染了嗎？

“十四弟，你別亂來。”八爺道，“死了一個吉日格勒就已經夠顯眼了，要是再來一個阿古拉的話，我們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而且阿古拉虎歸虎，也并不是真的毫無用處的，至少他剛剛有句話說得對，他們瓜爾佳一族世世代代都住在這片草原上，家族勢力根深蒂固。

皇阿瑪是強龍沒錯，但是強龍也有不壓地頭蛇的時候。

十四阿哥也就是說說而已，雖然他確實是很想付諸行動，但是想了想……

忍了！

*** ***

事情果然如八爺他們所想的那樣，吉日格勒的消息傳到康熙耳邊的時候，他登時就大發雷霆，康熙怎么可能不知道吉日格勒很有可能被人利用了？關押著他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查清楚真相，順便整治整治一下吉日格勒，震懾一下草原上的二十四部四十九旗。

結果真相沒有查出來，二十四部四十九旗沒有震懾住，吉日格勒反倒是在他眼皮底下死了？

這樣跟當面挑釁康熙的威嚴有什么區別？

“查！掘地三尺也得給朕查出個水落石出來！”康熙自從登基至今已經快五十個年頭了，自從他大權掌握之后，再也沒有遇到過像這樣被人當傻子來糊弄的經歷，所以康熙不動怒就怪了。

對此，九阿哥他們并不意外，比起這個，他們更加意外的是吉日格勒的死，不過……

“這到底是哪個傻子的手筆？”九阿哥就笑道，“他這是生怕皇阿瑪找不出他來是吧？”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是真的，但是把強龍逼急了，直接把地頭蛇的地盤整個兒翻過來，到時候強龍不用壓地頭蛇，地頭蛇都得乖乖趴好了。

“別笑了，蘇曼那邊你查得怎么樣？”柔嘉問，她最近可關心這件事了。

“差不多了。”九阿哥道，“蘇曼的事情還是很好查的，吉日格勒的兒子不多，女兒倒是不少，不過這當中最受寵的就是蘇曼，你別看她后面被吉日格勒放棄了，在這之前她甚至有時候比她阿哈阿古拉更得吉日格勒的看重。”

“所以你之前的猜測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因為蘇曼以前確實是多次出入過吉日格勒的書房。”不過至于蘇曼是不是真的知道吉日格勒的印信放在哪兒，這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不管是吉日格勒還是蘇曼，他們知道了也不可能到處嚷嚷的。

“但是蘇曼和吉日格勒他們到底有沒有鬧翻就不確定了，雖然有人看到蘇曼不久前黑著臉從她阿布的帳篷里出來，但是為什么黑著臉的原因卻并不清楚。”

九阿哥他們是有心想要查，但是架不住有人是有心想要瞞，畢竟不管是已經死了的吉日格勒還是沒有死的阿古拉都很清楚他們和八爺，十四阿哥的合作不能夠讓別人知道的，所以一早就已經封鎖消息了。

“那在出事之前，蘇曼有沒有去過吉日格勒的書房？”柔嘉又問。

“這個還沒有查出來。”九阿哥道，“吉日格勒的書房是派人輪流看守的，一共四個人，這四個人現在都已經被皇阿瑪下旨牢牢地看守起來問話了。”

人都已經被康熙抓起來了，九阿哥他們就算想要查，也沒辦法，只能夠寄托康熙派去審問的人有點本事，能夠審出點什么有用的消息來了。

和九阿哥他們相反，蘇曼是巴不得他們什么也查不出來，人都是這樣的，在沖動時可以真的連命都不要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沖動就被沖淡了，原先想著和吉日格勒他們同歸于盡的蘇曼現在就不想死了。

畢竟蘇曼當初的設想是拉上所有人墊背，再轟轟烈烈地去死，結果現在只死了一個吉日格勒，不管是烏仁圖婭，還是柔嘉，琪琪格她們一個都沒事，她們的孩子反倒是得到了康熙的賞賜，這讓蘇曼怎么可能樂意？

然而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蘇曼樂不樂意說了算了，被她威脅的守門人巴達被人看守起來之后，便日日心緒不寧。

本來巴達被蘇曼威脅之后，確實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畢竟他又不知道蘇曼和吉日格勒他們已經鬧翻了，更不知道蘇曼進書房是為了偷吉日格勒的印信。

為了不得罪人，巴達在答應了葉赫那拉氏之后也只好答應蘇曼，在他看來，他們一個是吉日格勒的福晉，一個是吉日格勒的女兒，她們總不可能害他吧？

可是誰知道事后居然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哪怕巴達不知道中間的來龍去脈是如何的，但是在吉日格勒喊冤的時候，他不由地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這下巴達更加不敢亂說話了，他當時不說，現在說的話肯定會得罪吉日格勒的，等他平安無事出來之后，說不定就會要了他的命。

不想害人，但是也不想死的巴達不用蘇曼威脅警告，他也不敢多嘴說什么，但是誰能夠想到吉日格勒居然會死？這個消息沒有嚇死別人，反倒是差點把巴達給嚇死了。

巴達本來就不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因此別人還沒有提他出去審問，巴達就先把自己的魂都給嚇丟了，于是等輪到他的時候，別人逼供的招還沒有怎么亮出來呢，巴達就不打自招了。

*** ***

吉日格勒的死雖然讓康熙震怒，但是卻不至于讓他失去理智，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很重要，但是不代表在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之前他們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因此一切的活動都在有序進行中。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柔嘉也是懂的，所以盡管她很想讓九阿哥快點抓到幕后搞事情的那個王八蛋，但是也只能夠先忍著了。

真的，每當這個時候柔嘉都恨不得自己有個上帝視覺，這樣她就不用老是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戲，直接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