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不解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斐然殊不著痕跡地又打量了他一遍,實在很想笑。龍霸天,好名字。
“大俠大俠你怎么不說話?大俠大俠你叫什么?”龍霸天一張嘴就沒停過。
斐然殊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別過吧。”
“這怎么行?我爹從小就教我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他如果知道我今天就這樣放大俠走一定會打我的!大俠大俠,你讓我報答你吧!”龍霸天雖然有一個威武的名字,長相卻一點都不威武,圓圓的娃娃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撒起嬌來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雖然不會不舒服,但也不會舒服就是了。
斐然殊扯出被他拉住的袖子,攤開手掌,道:“那,你給我十兩銀子吧。”
龍霸天愣住。
斐然殊見他沒反應,又往前伸了伸手,道:“快。”
“哦,哦。”龍霸天回過神來,連忙掏出錢袋,摸出十兩銀子,呆呆地遞給斐然殊。
斐然殊接過銀子就折回了成衣鋪,將銀子給了掌柜,將銀票還給了行歌,順手提起她的包袱,道:“走吧。”
“你沒有去換?銀子哪里來的?”行歌邊走邊問。
“路人給的。”斐然殊道。
行歌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斐然殊侮辱了。
這時龍霸天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湊到斐然殊跟前打開錢袋,“大俠你還要錢嗎?我還有!”
行歌覺得自己的智商被這個江湖扇了一巴掌,痛。
斐然殊眼神一沉,格開龍霸天的手,面上云淡風輕道:“不需要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說完挾著行歌,踏著天下第一莊獨有的凌云步,掀起一陣云煙,颯然離去。
龍霸天望著兩人消失的身影,臉上笑容益發熱烈。他那樣的面相,若是常帶笑,便極容易讓人覺得他有一顆赤子之心,偏偏他又是這世上最不可能也最不能有赤子之心的人。
他玩味著斐然殊離去時陡變的神情,嘖了一聲,被識穿了啊,察覺不到自己被人偷的人怎么可能察覺得到是誰幫了自己?想到斐然殊此刻必定萬分后悔自己為何手賤相助,龍霸天心里便舒坦極了。
還有那個行歌仙姑,倒與游子仙說的,有些不同。
思索片刻,龍霸天抬了抬手,招來兩個暗處的護衛,吩咐道:“備轎,上凌云峰。”
☆、帶我裝逼帶我飛
斐然殊與行歌同置辦上山必需物品的承影會合后,踏上了回莊之路。
“貧道久居深山,果然跟不上潮流了。”行歌一路長吁短嘆。
“行歌何出此言?”斐然殊不知不覺已習慣了她的奇異語言。
行歌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兩人俱是披了一身深色斗篷連帽帶口罩的,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招子 。她嘆道:“我以為承影置辦的必需物品是干糧或者爬山用的竹杖之類,萬萬沒想到,竟是這個。阿斐啊阿斐,貧道能問問,咱們這是扮鬼還是做賊嗎?”
不知不覺,行歌這“阿斐”也叫得越發順口了。行歌認為,這主要是因為她臉皮厚。
斐然殊也嘆了一口氣,“行歌你不知,山上風大。”
行歌道:“所以?”
斐然殊語重心長,“刮著臉疼。”
……他說得好有道理,行歌竟無法反駁。
不對,“那為何承影不用這個?”
斐然殊瞥了前方鼓著臉不知跟誰賭氣的承影一眼,道:“他臉糙。”
承影背影一僵,一個失控抖手,劈了一排樹枝。
行歌嚇了一跳,忍不住也看了承影一眼,默默往斐然殊方向又挪近了兩步,道:“是了,承影是糙人有糙福,咱倆這般花容月貌的是要愛惜點兒。阿斐,你想得真周到,給你三十二個贊。”
“何謂三十二個贊?”
“什么?我說了這個嗎?”
斐然殊發現了,當她說出自己也解釋不了的奇怪語言時,便會這般生硬地翻轉頭將說過的話生吞回去。一臉天真無偽,若非他早對她有所認識,定要以為她暗藏城府,故弄玄虛。
他也無意深究,便說起正經事,“行歌,眼下有一樁事,需要你來決斷。”
行歌看不見他神色,只從他語氣中聽出事情的嚴肅,面罩下的臉不由也嚴肅起來,她端著眼神,凜然道:“如果要問我晚飯吃什么,我只想說,紅燒蹄髈醬鴨子小雞蘑菇烤茄子,實在肉不夠,就拿酒來湊。”
前方又有一排樹枝應聲墜落。
“承影啊,你再這么把持不住,凌云峰要禿了的呀。”行歌幽幽道。
“禿了,眠眠會不高興的。”斐然殊悠悠道。
秦眠眠是天下第一莊的總管事,亦是與斐然殊一起長大的義妹。此女精打細算持家有道,偌大的凌云峰,偌大的天下第一莊,全靠她養活。凌云峰上一草一木皆她管轄,若是她知道承影如此作為……后果不堪設想。
“……屬下在開路。”承影的聲音很克制。
斐然殊的視線又回到行歌身上,繼續先前的話題:“眼下情況如此,依斐某與承影的腳程,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峰頂天下第一莊,而依行歌的腳程,明夜方能到。你想怎么上山呢?”
“依我的腳程我懂,依你的腳程,我怎么走?”行歌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