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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錦穿上了睡衣,背對著顧震蘇躺下,舒緩了心跳,慢慢地沉入似夢似醒之中。這段時間她的睡眠總是這樣,無法陷入沉睡,總是半夢半醒。
第二天一早,小夫妻依舊晨起鍛煉。
給他們收拾房間的老女傭在顧大太太耳邊匯報情況,“太太,大少和少夫人應(yīng)該是……成了。”
“那就好。”顧大太太聽了,嘴角漾起了一絲笑意。
顧大太太的高興只持續(xù)了十幾分鐘,當(dāng)小夫妻到餐桌吃飯時,依舊是那樣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讓她懷疑是不是老女傭看錯了。
天氣預(yù)報說近段時間有冷天空氣來襲,甚至可能有雷陣雨。
天色陰沉了下來,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牧錦窩在顧宅的三樓,那一片屬于她和顧震蘇的區(qū)域里,坐在客廳窗邊的沙發(fā)上,捧著一杯書,旁邊放著一杯茶,茶香氤氳。
她貌似在看書,實際上半天都沒有看進(jìn)去一個字。
小baby很善解人意,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用自己暖乎乎的小身子蹭著她的小腿,玩了一會兒,小家伙竟然開始咬著牧錦的腳丫,用她的腳趾頭來磨牙。
“呵呵……baby,別、別,太癢了!哈哈哈……!”牧錦受不了了,躲來躲去。
小家伙玩上癮了,哼哼唧唧追逐著她的腳丫子,用細(xì)米小白牙去咬。
牧錦躲著躲著,干脆放下書,將小狗的肥身子舉了起來,抱在懷中,好一頓蹭,“小壞蛋,下次不許這樣,聽見沒有?”
巴哥犬的皮毛比較短,摸起來絨絨的很舒服,小家伙伸出舌頭舔了舔濕濕的鼻頭,又舔了舔她的手指,兩只大眼睛望著牧錦,那種又委屈又可憐的神情,真是絕了。
牧錦又發(fā)出了一陣笑聲,在它頭頂吻著,“小東西!”
顧震蘇站在門口,望著窗邊那個明麗的女子開心的和懷中的小狗玩耍,歡喜愉悅。
牧錦沒有發(fā)現(xiàn)它,還在揉著baby的肚子,和小東西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瞧瞧你這一肚子肉肉,鼓得咧……不能再給你吃肉罐頭了,等你成功減肥五斤,不,兩斤,再給你吃,好不好?”
“嗚嗚……”小狗狗扭著,哼哼唧唧。
牧錦笑著在頂皮的軟肉上親一口,逗它,“不許不同意,你看看你都快要找媳婦兒了,這么胖,誰要你呀?嗯?想想看,到底是肉罐頭重要,還是媳婦兒都重要?”
baby竟然神奇地聽懂了似的,呆呆的苦著一張狗臉,“嗚嗚”的哭。
牧錦又是一陣大笑。
顧震蘇就那樣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想動。他想就這樣看著牧錦展現(xiàn)歡樂的笑顏,因為他有預(yù)感,如果他走過去,牧錦一定就不是這樣了。
他想離開,剛一轉(zhuǎn)身,沒料到牧錦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震蘇?”
顧震蘇一僵,把身子轉(zhuǎn)了回來,笑容浮上面頰,“你在這兒和baby玩啊。”
牧錦的笑意頓時收起了不少,將小狗放在身邊的沙發(fā)上,撫摸著它的腦袋,“嗯,剛才在看書,你找我?”
顧震蘇還是站在那里沒動,他明顯發(fā)覺牧錦的表情又變得敷衍。和剛才那種開心不加掩飾的歡笑相比,她只是嘴角的肌肉在上彎,卻笑不達(dá)眼底。她整個人表現(xiàn)出來的意思就是:你在這里我不自在,你趕緊走吧走吧!
“呵,沒什么,經(jīng)過這里,來倒杯水喝。”顧震蘇低頭自嘲一笑,走進(jìn)去倒了杯水,很快就離開了客廳。
牧錦也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氣。
顧震蘇聽見那聲若有若無的吐氣聲,脊背僵得更厲害。
為什么竟然到了這樣的地步?……何至于?
顧震蘇走在回自己書房的路上,一路都在搜腸刮肚,想要找到一些和牧錦的共同話題來,卻腦中空空。
他想要討好牧錦,根本無從下手!
他送過她許多禮物,但是卻沒見哪件禮物得到她異常的喜愛——當(dāng)然,除了baby以外。
但他總不能再送一條小狗吧?
牧錦這個人比較安靜,她好像什么都會,卻又對什么都沒有太強烈的欲望。
名包、手表、珠寶、首飾、衣服……牧錦的反應(yīng)都是一般般,送她那些東西,她從來不會有太多的驚喜表情。
顧震蘇絞盡腦汁,最后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就算達(dá)不到一無所知的程度,至少也像是一團迷霧。這團迷霧引誘他深入,卻讓他在其中一無所獲。
顧震蘇砸了一下桌面。
他不停地回想著他們一次次的相處,好像總是在安市或者在京城和其他城市見面、吃飯、看電影、喝咖啡,未曾有過獨特之處,最出格的一次,就是在奧地利聽音樂會、滑雪,他們的約會地點,總是十分的單調(diào)。
牧錦怕水、恐高,不喜人多的地方,對叢林探險之類的活動也敬謝不敏,她雖然不會明著拒絕,卻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
她只是對自己的事業(yè)非常上心,整天撲在工作上,時不時要到各地去看秀。
談到工作時,才會眼睛灼灼發(fā)亮。
她不愛喝酒,不愛賭博,對一切引起不正常心跳和刺激的事情都嗤之以鼻,她的生活習(xí)慣極其健康良好。
她就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但是現(xiàn)在,顧震蘇卻感到恐懼。
他們的婚姻才剛剛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他找不到任何令他的妻子快樂的方式!
顧震蘇想啊想,突然一個激靈!
他終于在腦中搜尋到她曾經(jīng)說過的喜歡的東西了……當(dāng)年在京城,她感冒生病的時候,曾經(jīng)對安市的酸辣米米分,饞得像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