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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閣樓原本是與房間分開的,牧錦要了之后,全部連在了一起,打開套房的門,三間屋子緊緊連著,里面再沒有別的門,卻用屏風(fēng)和紗簾進行了區(qū)分。
“哇……”進了這屋子,女孩們都驚嘆地叫了起來。
原本小小的閣樓被牧錦這樣打通之后,視覺效果竟然增大了幾倍。
套房外間以舒適為主,原來的小窗改成了一整面長形的大玻璃窗,掛著碧綠色的窗簾,墻角設(shè)置古色古香的大陶甕,上面擺放著巨大的果盤,里面是柚子、佛手、檸檬等清香水果,整個屋子里再沒有熏其他的香,味道卻甜甜淡淡的,很是清新。
屋子靠墻擺放多寶閣,長椅沙發(fā),最妙是在窗前有一張長長的躺椅,墨綠色麻布椅墊椅套,格外簡約舒適。江丹姿一進門就跑了過去,坐在躺椅上伸展四肢,“好舒服!阿錦你太會享受生活啦!”
屋子里的陳設(shè)其實跟很多女孩子大不相同,顏色、風(fēng)格根本看不出是女孩的閨房,卻表達了一種隨性休閑的生活態(tài)度。
顧震蘇站在門口,沒有跟進去,心中卻一動。
這個屋子,跟他自己的……很像。
孟令晨根本不避嫌,已經(jīng)走了進去,四處張望,口中贊著,“阿錦你選的東西都很有個人特色。”
韓秀萱和后面跑上來的吳美嬌都走進臥室隔著的簾幔,向里張望。這個臥室面積是比較小的,然而牧錦的床簾一直從天花板上拉了下來,兩邊連著衣帽間和盥洗室,無端將整個房間拔高,并且有擴大空間的感覺,十分新奇。
這下,連淡定的韓秀萱都面露驚訝,“阿錦,你對空間的利用很到位呀。”
牧錦謙虛一笑,正要說什么,江丹姿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這邊就是原來的閣樓嗎?能上去看看嗎?”
“可以。”牧錦和兩個女生從臥室走出來,帶著他們走上閣樓,“這個閣樓可是我最喜歡的部分了,不過現(xiàn)在有點亂,你們不要介意。”
原來閣樓被她設(shè)置成了書房,迎面一陣書香,屋子四面皆是書柜,擺滿了書籍,一個墻角擺放一只大肚花瓶,里面插了一枝干枯的不知名樹枝,另一個墻角則是一臺電腦。
而屋子正中是一張長條形的花梨木大書案,桌子正中是插滿了干花的花樽,花枝參差不齊,有種凋零的美。書案上面還擺放著亂七八糟的一堆書籍和紙張,每張紙都畫著不少圖案。
牧錦連忙走過去收揀,“不好意思。”
江丹姿手快地拿起了一張,驚喜地睜大眼,“這是……服裝設(shè)計圖?”
“本想瞞一陣子呢,沒想到被你們看到了。”牧錦也沒有藏拙的意思,“我大概很快就要創(chuàng)辦自己的服裝品牌了,到時候你們可要給我捧場哦!”
幾個年輕男女都呆了,半晌紛紛表示驚訝和佩服:
“服裝品牌,你是打算做服裝設(shè)計師?”
“這么快?這是在準(zhǔn)備一場秀嗎?”
“是什么樣的服裝品牌呀?”
如吳美嬌這種對牧錦盲目崇拜的,已經(jīng)開始下訂單了,“阿錦,幫我設(shè)計一件!說好了哦!”
江丹姿也跟著湊熱鬧,“還有我!阿錦,我要做你的客戶!”
牧錦忍俊不禁,“好,放心,都有。現(xiàn)在還處于籌備階段,具體是什么樣的品牌,先、保、密!”
她笑意盈盈,歪了歪腦袋,眼波流轉(zhuǎn)間帶出了一點小小的俏皮,整個臉龐生動豐富。
孟令晨看呆了,須臾才跟著起哄,“阿錦,我也要你給我設(shè)計衣服!”
顧震蘇則在人群后面,欣賞著女孩靈動的神情。
☆、第70章 情知起73
第七十三章
從牧錦的房間里走下樓,顧震蘇碰上了裴御東,“表哥,你們剛才去哪里了?”
“哦,去看了看牧錦的西閣樓套房。”
裴御東立即露出鄙夷的神色,“西閣樓?那不是最小的一個套房嗎?牧錦在住著?”
“怎么?你覺得不好?”顧震蘇對他的語調(diào)有些不喜,“我剛?cè)タ戳耍块g布置得不錯,感覺比我的更有意思。我都想是不是該重新裝修一下我的屋子了。”
“哎喲,表哥,你就別再夸她了,如今她可是景山大道的紅人,你再夸她,她更要驕矜自傲。”裴御東仍是對牧錦沒有好感。
顧震蘇轉(zhuǎn)過身子面對他,正色道:“御東,我覺得你對阿錦是不是有偏見和誤會?她是你的表妹,你作為表哥不應(yīng)該對她那般刻薄。就我看來,牧錦算是個不錯的好女孩,自信,自立,身上一點兒沒有從底層上來的想要茍且鉆營、諂媚討好的氣質(zhì),反而格外清新可人。我想你應(yīng)該端正自己對她的態(tài)度。”
裴御東震驚,“……表哥,你、你對她,是不是太推崇了一點?她到底有哪里好?我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是你的事,總之就算是個普通女孩,你也該尊重一二,何況是你的表妹。”顧震蘇突然心煩,“再說了,我瞧著你母親好似很喜歡她,你這樣貶低她,你母親一定不會高興。”
他倒是說到點子上了,裴御東討厭牧錦,一方面是因為魏熙然,另一方面確實是裴太太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跟牧錦親近,不要再理會魏熙然所致。他雖是長到了二十多歲,叛逆期還沒過呢,對牧錦的觀感更差。
不過,裴御東自小就崇拜顧震蘇,顧震蘇的建議他都會聽,當(dāng)下也點了頭,答應(yīng)要尊重牧錦。
但同時,他又說起了另一件事,“表哥,熙然畢業(yè)了,我們幾個打算去玻利維亞玩,你去嗎?”
顧震蘇搖頭,“沒有時間,我正在實習(xí),你知道的。”
裴御東又道:“那,表哥,熙然想去瞧瞧你挑的那幾匹設(shè)特蘭矮馬,可以嗎?”
顧震蘇的視線緩緩地投射在裴御東的臉上,狹長的鳳目里意味深長,“我以為上次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御東。我說過,魏熙然不能再踏足顧家,你忘記了嗎?”
裴御東被他盯得后背上的冷汗都流了下來,他最怕的就是顧震蘇這種冷眸含劍的神態(tài)。明明是一位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此刻卻散發(fā)著令人冰涼的寒意。
“表、表哥,我是想替熙然求求情。”裴御東神色帶著乞求,“她是和我們一起從小玩到大的,你也知道。牧錦回來,她心里很苦,所以難免語言上苛刻了一點,這個希望你能夠理解。”
“哦?”顧震蘇挑眉,“她心里很苦?難道不是和她替換了身份,在外面過了那么多年貧苦日子的牧錦更苦嗎?牧家又沒有趕她走,她苦什么呢?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你到底聽沒聽到那天她所說的那些話,那是一個像她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孩應(yīng)該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