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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寧羽飛這才穩(wěn)穩(wěn)站住。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回頭,剛想向太子道謝,卻猛的心臟咯噔了一聲。
沈凌煜死死地盯著他因為拉扯而luo露出來的脖頸肌膚,本來洋溢著愉悅的金眸里瞬間陰云密布。
寧羽飛哪里能不明白?今天大清早他還抱怨過這吻痕怎么還沒消掉,沒想到……
太子殿下大步向前,一把扯開了他的領口,一雙冷然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修長的脖頸,白皙的鎖骨,襯著那曖昧的櫻紅色,實在是扎眼的很!
沈凌煜的聲音很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恨不能將人拆骨入腹。
“是謝璟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璟:這鍋我不背。
元帥:呵呵。
第42章
沈凌煜一字一頓的說:“是謝璟做的!”
壓根不是個疑問句,而是個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肯定句!
寧羽飛這心情也是復雜的沒誰了,昨天楊青海鬧那一出,他死命順毛,玩命安撫,好不容易把這個定時炸彈的引線給安全拆除了,沒想到……自個兒又作死把他給點炸了!
他解釋說這是蟲子咬的,太子殿下會不會信?或者說是過敏了……風疹……蕁麻疹……qaq果然,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死吧!
寧羽飛蒼白著臉站在那兒,這模樣根本不用開口都說明了結(jié)果。
沈凌煜臉上沒了半點兒笑意,那精致的五官因為暗沉下來的眸子而顯得額外肅殺。他氣瘋了,真的要氣瘋了。
一想到他們私底下見面,一想到謝璟抱著寧羽飛,一想到他敢親他吻他還留下這樣痕跡,他就覺得整個胸腔里都塞滿了鋼針,密密麻麻地刺向心臟,扎的人頭皮發(fā)麻,刺的人氣血翻涌!
沈凌煜這幅樣子是真的非常駭人,寧羽飛又緊張又不安,心慌的要死了,但他又怕沈凌煜沖動行事,所以哪怕慫的快站不穩(wěn)了,還是努力用平緩的聲音輕喚道:“凌煜哥……”
他叫他名字,可其實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這個事。
只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兒什么。
可到底能說什么?讓太子不要生氣?不要發(fā)火?不要沖動?
他得多大臉才好意思說出來??!
而且這事特么的還真不是議長干的。
他承認了,太子恨透了議長。
他不承認,難不成還要把元帥給拖下水?
如今的寧羽飛有了大多數(shù)的記憶,所以對于眼前的狀態(tài)比最初的時候多了很多考量。
排除掉自己的死活,甚至不考慮寧家的安危,他也得認真地想想這三個男人的性格、地位以及背后一連串錯綜復雜的關系……
這么一想,他真心覺得自己稍錯一步便會淪為千古罪人,到時候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以平民怨!
寧羽飛越想越慫,越想越懼,可是懼沒用慫也不行,只能硬著頭皮面對,但是面對又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真特么是要把人逼瘋!
沈凌煜這一瞬間是真想做些不管不顧的事,可一低頭,看著寧羽飛那白的快透明的臉色,微微顫抖的唇,還有那圓亮眼中閃爍不停的害怕、擔憂甚至是絕望的情緒……
心頭猛地落下了一擊重錘,沈凌煜陡然清醒過來。
有些事一旦做了便無法挽回。
他不能沖動,不能落入那狡猾狐貍的陷阱。
深吸一口氣,沈凌煜斂下了翻涌而上的殺意,但仍舊沒法甘心,他伸手,一把將寧羽飛拉過來,對著他修長的脖頸報復性的咬了上去。
寧羽飛沒反應過來,等到身上微涼,意識到沈凌煜在做什么之后,所有的害怕、不安和擔憂全被這一瞬間涌上來的羞憤給壓了下去,他猛地用力,推開了沈凌煜:“夠了!”
沈凌煜卻沒松開他,一雙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瞪著他,聲音里卻全是委屈,甚至摻了哭腔:“他可以,我卻不可以,是嗎?”
寧羽飛將落下去的衣服拉好,本來積了一肚子火氣,可聽到他這聲音,瞬間散了七七八八。
再一抬頭,看到那猶如群流離失所的大型貓科動物般可憐兮兮地金眸,又心軟的一塌糊涂。
“不是這么回事?!睂幱痫w無奈道。
沈凌煜沒再親他,但卻不肯松開他的手,他的聲音很沙啞,似乎是心里的苦澀都溢上來,將那清朗的聲音暈染成了這樣:“他把你害成那樣,他幾乎毀了你的人生,你還是忘不了他,還是可以原諒他,還是對他依依不舍?!?
因為有了四年前幾乎全部的記憶,寧羽飛沒法再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倒謝璟身上:“……這里面有誤會?!?
“誤會?”沈凌煜嗤笑,“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只用誤會兩個字就能洗刷干凈?”
寧羽飛試著組織語言,想重新描述一下當時發(fā)生的事。
但沈凌煜卻率先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要說謝璟一直便有安排人護著你護著伯爵府,你被夏洛蘭帶走的時候,他只是被謝欽云困在了侯爵府,沒法出來,而力所能及的只是努力給我開出一條路,能夠去營救你。他沒錯,他為你們的感情也付出了很多,一切都是因緣巧合,一切都是陰差陽錯,對嗎?”
他一連串說出來,幾乎把寧羽飛想說的都說了。
但很快,沈凌煜神色冷了下來,音調(diào)中攙著冷冷的諷刺和譏笑:“小飛,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沒有謝璟,你和伯爵府有什么必要被人保護?假如沒有謝璟,你何必受人排擠冷漠甚至是嫉妒?再假如,如果不是和謝璟戀愛,夏洛蘭何必要這樣瘋了一樣的折磨你?你說謝璟是無辜的?不!他招惹了你就絕對不是無辜的!他既然沒有完全保護你的能力,有什么資格去追求你?”
他一字一句,振聾發(fā)聵,寧羽飛聽得愣了愣,但他知道這不太對,這……他忍不住開口辯解道:“可如果我足夠強大,如果我有自保的能力……也不可能會發(fā)生這些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該全由一個人來付出,謝璟已經(jīng)做了很多,我……”
“他做了很多?”沈凌煜笑了,可眼眶卻紅透了,“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且還沒有做好!小飛,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九歲認識你,十三歲愛上你,但卻一直沒敢表露過心思,一直沒有捅破過這層關系,你以為我是怕這可笑的表兄弟關系?你以為我不想昭告天下我愛你?你以為我的渴望會比謝璟少半分?不!完全不是!我不做這些,只是因為我知道自己還不能完全保護你,我知道眾矢之的的痛苦,我知道你需要的是安定、平和、相濡以沫的生活!可我那時候給不了你,所以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意都埋起來,藏著掖著忍著……可是發(fā)生了什么?都發(fā)生了什么?”
這一大段話砸出來,沈凌煜聲音里的悲愴如洪水般涌出,隨著最后的兩聲質(zhì)問撲面而來,給人強烈的窒息感。